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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苏暖暖说:“比珍珠还真。”
赵梦琪假装恼火说她:“你下回发誓,能不能换句台词?”
苏暖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等挂断电话后,她一个人留在夜色中,看着周围稀少的人烟,才开始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走到之前看棋的小角落,发现棋局已经结束,只有刚才那个邀自己下棋的大爷在那收棋。大爷发现她,问道:“怎么了姑娘?你现在想下可晚喽,人都散了。”大爷好像满脑子都是下棋。
苏暖暖忙摆手:“不是的,我想问问,还有上山的车吗?”
大爷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塑料袋里,抬头说:“缆车和客车早就收班了,刚才不是还有好多私家车在这里拉客吗?你去那边的街上问问。”
“哦,谢谢。”
“怎么一个小姑娘,这么晚了才想着上去,多危险。”
苏暖暖笑了笑,没答话,朝他指的那天街走去。
结果苏暖暖拦的所有出租车头不停,好不容易停下一辆,人家连问她去哪都没问,就说自己是要回家的不载客。对面一个开车拉私活的司机大声对她说:“美女,去哪?我载你,价钱好商量,这个点怎么会有出租车在这乡下地方拉活,人家都是回家的。”
苏暖暖不敢山车,甚至不敢搭话,只敢往前走。那辆车缓缓地开着,跟了她一会儿,见她意志坚定,就去招揽别的客人了。苏暖暖又拦了一会出租车,果然和那司机说的一样,根本打不到。
天开始下雨了。
她的心越来越慌,越来越乱,这里人生地不熟的,看什么都陌生。她摸着兜里的零钱,暗暗责怪自己出门为什么不多带点现金,带着的信用卡连刷的地方都没有。最后她鼓足勇气,走到刚才那司机的车旁,问道:“师傅,你去不去山上的假日酒店?多少钱?”
那司机原本开着车窗抽烟,听到苏暖暖的话楞了一下,反问:“你说你要上山?”
“嗯。”苏暖暖点头。
“搞了半天你是要上山啊?”那司机一副了不起的表情,一边拒绝一边摆手,“不去,不去,太滑了。”
苏暖暖顿时傻眼了,这样的状况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预料到的。就算是赵梦琪来不了,就算是缆车和客车都下班了,就算是拦不到出租车,她甚至做好了被黑车司机好好敲诈一番的准备,这都好商量。
可是,不能上山,这是她万万都没想到的。
旁边另一个司机说道:“对呀,这天马上就要下雪了,山上路滑,不好开不说车还容易抛锚。”
苏暖暖问的那个司机接话:“上回我有个兄弟,为了点钱,大雪天的上山,结果下山时车半路抛锚,差点没了小命。而且我送你下上去,还要下来,更危险。”
苏暖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正纠结要不要住在这山下没有营业执照的家庭旅馆时,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叫她,“姑娘,我说那个姑娘!”刚才下棋的大爷指着他气喘吁吁的喊,“你不说你要上山吗?现在有车了。”
原来苏暖暖前脚刚一走,就有一辆车停在下棋的地方旁边的药店,大爷就留个心眼,问了一嘴那人去哪,结果他说要上山,所以大爷就赶忙来告诉她,连伞都没来得及打,冒着下雨就过来了。
“我看着那小伙挺正派的,瞅着不像坏人。你去找人家说说,没准能坐个顺风车。”大爷说。
苏暖暖感动的道谢。
大爷却说:“你别磨叽了,快点,要不人家该走了。”说着,指了指方向,“是辆黑色的车,车牌是a市的。”
苏暖暖不敢耽误,小跑着朝街道另一边的药店去。
药店门口的灯牌很亮,苏暖暖一眼就看到了,是那辆黑色的车,车牌也是a市的。她好像抓住了一点希望,喘着粗气加快了脚步。
她离药店越来越近,基本可以看清玻璃窗内的柜台前的人影,他正在付钱。那人背对着她,也看不清面容,无法分清大爷口中的“不像坏人”是什么样。接着那人转了个角度,一步一步走出药店,她甚至能听到推开门时发出的“叮铃叮铃”声,那人下了两个台阶,从药店走出来,然后,苏暖暖看清了对方的侧脸。
俊朗的面容和紧抿的嘴唇。
那人,竟然是杨琪睿。
一时间,苏暖暖觉得自己好像在水里憋了太久,就在濒临窒息时突然得到了空气。她加紧速度朝那边走过去。
无奈对面的人走的太快,苏暖暖小跑着叫了一声:“杨老师。”
对方没有听见。
她迈过路边的绿化带,稍微加大了音量又叫了一声:“杨老师。”
这时杨琪睿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狐疑的回头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就继续往车的方向走。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走到车旁,苏暖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牟足了力气,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同时嘴里还连名带姓地喊了声:
“杨琪睿!”
………………………………
第九章 日光山偶遇
杨琪睿诧异地转身回头,看到了苏暖暖。
许多年后,杨琪睿仍然能记起这个场景。在一个旅游开发过度的小镇上,一个鼻头和脸蛋都冻的红红的女孩,站在杂乱无序,满是泥泞的街道上,拉住他的衣服,嘴里还喊着他的名字。眼睛大概是在冷风中疾行的原因,蒙上了一层雾蒙蒙,亮晶晶的水汽,额头前纷乱的贴着几缕头发,用一种焦急又期盼的眼神望着他。
可能是医者忌医的原因,他一直很讨厌吃药,就像有些呼吸科的大夫,前脚还告诉病患吸烟会对呼吸道产生危害,可等病人一走,就拿出一盒香烟抽的欢。
晨跑时穿的少,感冒变得越来越严重,体温也持久未降,过几天还要去美国出差,他可不想面对着数千慕名而来的学生讲不出课来,于是才勉勉强强地去药店买药。给莫寒雨姐姐家的孩子看病耽误了些时间,本来中午就能到日光山,结果晚上才到。哪知刚出药店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拉住。
他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苏暖暖回过神,迅速缩回手,结结巴巴地把称呼改回来,“杨……杨老师。”她紧接着解释道:“听下棋的大爷说你要上山,我可不可以搭个车?我等我朋友去假日酒店,错过了时间。”
她有点语无伦次的继续说:“我本来想坐缆车,可是他们已经下班了。出租车司机都不载客,忙着回家。私家车也没人愿意上去,我听大爷说你要回去,叫了你两声但是你没听见,我一着急,怕你走掉就……”
这时,他将钥匙从大一口袋里掏出来,按开了遥控器,然后淡淡地说:“上车吧。”
苏暖暖走到后车门,刚准备上去,突然想起刚才那个好心提醒自己的大爷,就让杨琪睿稍微等她一会儿。走到旁边那个棋摊,发现大爷还在,她马上跑过去跟他道谢,让他放心。
大爷说:“坐上就好,那小伙面善,一看就是个好人。”
苏暖暖笑着瞅了瞅车上,想看看这个冷冷淡淡的男人怎么就让大爷觉得是好人了呢。哪知,她的视线一落到他身上,对方也恰好看过来,苏暖暖立刻挪开视线,不敢再打量他。
告别的时候大爷又不放心的和苏暖暖说:“姑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留点心眼,我把他的车牌号记下来了,你要是有点啥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暖暖乐呵呵的接过大爷给的联系方式,但是心里却知道没这个必要,因为她知道,杨琪睿真的是个好人。
第二回上车时,她想了想,绕到了车子的副驾驶处,开门上去。因为突然想到管怡之前跟她说的,坐认识的人的顺风车时一定要坐在副驾驶,这是对人家最起码的尊重。
“行了?”杨琪睿问。
“行了。”苏暖暖点头。
车里很干净,除了必要的设备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暖气开的很足,音响还放着音乐,应该是等她的时候打开的。杨琪睿启动车子,车速缓缓提上来,走了不到半分钟,警报“滴滴滴”的响了起来。
“安全带。”
“哦。”苏暖暖这才想起来,连忙系上。
车动了之后,苏暖暖才想起自己竟然忘记了最最重要的话,急忙对着杨琪睿补充说:“对了,杨老师,我叫苏暖暖。”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