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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更多人想，你张居正已经位极人臣，把自己小老婆弄到朝堂是几个意思？朝廷当成你们家的私产，不然我把自家门子也弄个几品官当当。
越说越难听，越说怪话越多，张居正一时扛不住。
也就在大雪北国之时，东南海域并不安枕，奇人此处没有冬日之阻，他们越发加紧了对东南海域的控制，而且开始贩卖私盐，其盐白如雪，细如精沙，据传盐中加点碘能防大脖子病，价格比官盐三分之一还低。
另，奇人东南攻爪哇，东北占琉球，两处纷纷向大明朝廷告急，然而朝廷自顾不暇，倭寇流匪之害，刚刚平静一点，四处还有小股战乱，何况大明无可用战船，怎能踏波逐险？此事一议，有人提出俞大猷的海军计划，可惜远水解不了近火，倘若真心要与他们为敌，起码也得有一定的海战之力，遑论奇人战力强大，把无数股海匪抢得失船丢人。
更让朝廷不安的是，他们随时可以从渤海进入，直达天津卫、永平卫，取下此海口之地，帝都半日可到，想想心生惶恐。
故而今天此来，张居正带来两个任务，一是刺探虚实，二是隆庆觉得可以试着把白芷拖上自己的战车，起码一直以来，白芷对大明的态度是友好的，多次出手帮助，还因误会，下了两个大狱，但她不计前嫌，照样为大明服务，拳拳之心，令人感动。
这是皇帝一厢情愿的想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白芷可没有如此好心，只是活在帝都不易，不得不一再隐忍，看她态度，随时都可能暴走，怎么还帮朝廷的忙？
张居正捡能说的，说了一遍，遂又道：“皇帝已经同意，将太医院升级格为太医部，位列6部之列，你一上来，就是太医院尚书大人，好不好，以往恩怨可一笔抵消否？”
白芷一口茶喷了出来，这消息实在太搞，张居正肯定话中不尽不实，三省六部，有千年之久，朱洪武为了揽权，取消了三省，一直下辖于内阁，现在突然改六部为七部，天下物议非得撑死张居正和隆庆不可。由此看来，张居正又没安好心。
“张大人的胡子很好看，唉，真是看一天少一天了，来来来，我们合张影吧，等你死了，画师都不用胡思乱想你的英容相貌，后世之人，也不用在史书臆想张大人相貌甚伟。”
说完后，跑回房里，拿出抄写完成的平板，找了个架子，设好焦距，定好连续拍摄的时间，拉着张居正并排站在一起：“张大人，笑一下，笑容要真诚点，对，别那么假就行，唉，是发自内心的笑，不是你每天脸上的皮笑肉不笑。”
咔嚓咔嚓咔嚓
摄了一百来张，白芷一边翻捡觉得过得去的像片，一边唉声叹气：“张大人，你年龄不大，留这大把胡子做什么，是让别人知道你七老八十了吗？如果有一天我有了权势，第一件事就是留发不留头，留头别留发，知道为什么吗？头发胡须都是藏污纳垢之处，留着越长，越不好打理，还容易患上皮肤病，何苦来哉？”
“胡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我的张大人，你这话是在污蔑你父母吗？是他们希望你的头上生皮肤病吗？父母如果同意，只能说父母的水平很有限，照此类推，下代肯定也是个白痴。”
“你再敢胡言”
“好了，好了，不说胡言，之前你的胡言也莫要再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天，请张大人放过小人吧。”
张居正觉得今天白芷的话非常多，不似往日，话不投机半句多，有时候立即翻脸，类比就是翻脸比翻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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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推心置腹
虽然那些都是胡言，也不知道能不能当真，但话里话外明确感受到皇帝的焦虑，还有张居正的无奈。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提一个女人为太医院尚书，这话题得多大的勇气才讲得出来？
皇帝讲就是对不对列祖列宗，张居正讲就是无君无父，其他人讲此话直接砍头了事，如若是真的提到这个话题，只能说两人的确勇气可佳。
然而，白芷还是估计错误，张居正再三强调确有此事，不信可请来玉旨，走官方渠道也行，如此一说，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二日前收到台湾来电，要求白芷亲去台湾一趟，完成第一次组织代表大会，此次会议用樊海的话来说，就是认门，不去就是背离组织，以后，只能算个边外人员，去了，自然有相应的任务指派，无论是何任务，都是一种站队，分立战营的举动，以后就得和大明势力说拜拜了，要一心为家园服务，如若有背叛行为，可以名正言顺说是叛徒了。
五月的会议，此时已经3月中，按路程，近日必需出发，不然就会误了时间，到时给人印象便会不好，因此今日算是与张居正作别，话就自然多了些，想着如何让他好自为之，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料，告别的话还未出口，一束大雷先砸了下来，太医院尚书之职要不要呢？这是个选择。
其实选择并不难，无论加入到朝廷，还是只身事外，家园都不会说什么，一种无非是积极进取，一种是无所作为。
一直以来，更倾向于家园与大明朝廷的调解，从而进行自身的革变，这样最终整个国度将是非常平稳，不会像元替宋，3成人口的死亡代价三国替东汉，7成人口，五代十国8成人口，唐替隋2成人口。
数据看上去没有每一个鲜活的生命让人更加震憾，放诸于每个个体上，是无法承受之痛，只有做医生的才能理解，医生虽然看惯了生死，但不代表不知生之艰难，死之凄凉，所愿者，与本职，不正是希望更多的人能好好活着吗？
咬咬牙，白芷最后同意张居正的意思，但要明旨升部，不想再被忽悠。
而后把要离开帝都，去台湾访友顺便提了下，张居正一时有所悟：怪不得今天态度如此好，话也挺多。
话到此时，已经够了，张居正识趣，要告辞离开，被白芷又拉回椅子上坐好后，问道：“我可以直称你父亲的名字吗？”
张居正有点莫名其妙，为尊者讳，她不懂？
见他不答，知道他不开心：“你父亲名字之中有文明二字，按照字面的解释，应该是文章通达，简明扼要吧？不必解释，大概就这个意思就行了，我要跟你讲的文明，是指文化层次和社会层次，这些东西需要积淀，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知道你们那点鬼心思，懒得跟你说文明是什么，只能眼见为实了，我的意思，如果你得空，可以随我去台湾学习下他们的文化经验，也好修正你们政治上的观点。”
张居正没想到白芷会邀请自己去台湾，一直以来她都是若聚若离，显然已经不看好自己，在这场角逐中已经认定会输，而且输得很惨，不然，她肯定不会如此矫揉造作，失了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
白芷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么蠢的话都说得出来，他的屁股下那张椅子多少人盯着，怎么可能离开片刻？
“你的好意不能心领，我派申时行与你同往吧，让他记下所见所闻，我也想看看，他们治政有什么高明之处。”
白芷点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至于说治政的高明之处，不好意思，全是高明，全是无数的血肉浇灌出的花朵，不但美艳，而且动人。
把人选敲定，又把话题扯回文明之上，说道：“据说孔子写算命书，写着写着，麒麟出现了，当时他觉得时代应该是最坏的时候，春秋五霸，战乱不休，怎么可能出现神兽呢？因此就不敢再写了。”
“这人啊，还是有点自知之名的，其实最坏的时代，有时候却是更好的时代，诸子百家争鸣，一时思潮起伏，创造多少在当时来看算是先进的思想文明，反过来说，看似最好的时代，汉之强盛，多么辉煌的年代，却是个最坏的时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时值今日，过去了1600年，一切都没有变化，思想停止不前。”
“你啊，就像你头上的头发一样，习惯性的受之父母，作为人父，你然道不知道短头发的好处吗？只是你不敢想而已。”
叫来小可，让她为自己理发，要求按平板电脑上一个男式短发来剪。
“孔夫子说得对，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他有一点是错了，他只是个乌龟，思维从来是尚古的，不知道文明之路在何方，老想让人走回头路，但回头路真的有吗？老张，你学的典史少吗？觉得有回头路走吗？”
张居正黯然看着白芷，看着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