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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居正黯然看着白芷，看着她的头发一点点被剪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一往无回的气概。
他想着很多，但不敢开口，他怕一开口，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正应了她的话，小人与女人都不如，那是何等低下？自己学富五车，还有何用？为了跟女子一比高下吗？
果然，没有经验的小可，把白芷头剪成了个狗啃泥，稀里哗啦。
对照了一下东短一节，西啃了块的头发型，无奈的摇头。
“这叫不谐调之美，老张你不懂的，你没有如此欣赏眼光。”
张居正淡淡的苦笑：“你总能说出理由。”
“其实听你今天这么多的说词，算得个半个良师了，也听得出你的推心置腹，深感宽慰。”
“变革之艰难，非你所想象，掣肘之事，会如同咒语，时时在耳边萦绕，挥之不去先帝好道不省政务，国库空虚，东南有倭乱，北有俺答，今有萧峰之祸，小冰河期之故，使得流民四起，西北有卜失兔、火落部之乱，西南有苗乱，中原之地更是五年一大战，三年一小战，国祚百年，未有的乱局，陛下殚精竭虑，恪尽职守，无有一日好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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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告别
“贪腐横行于朝堂，江南商户勾结地方官吏为非作歹士绅兼并土地，流民无依者，不知繁几加上你们一群不知是友非敌的奇人，若不是你心存所念，再兹，我也不会对谁倾述国乱之象。”
“今日你良言相知，我亦不诳瞒于你，若按顾先生（顾炎武）之言，或有一定转机，内阁之中，现多有胁力，陛下也有励精图治之意，上层条件已经许可，革变并非难事，然而，力有不逮之时，给朝局一些时间，或能救得一二，可，奇人奇力，为之大患也”
白芷立即打断：“什么叫大患？我得到的消息，是让我们与你们精诚合作，他们心在海外，有意为汉人争得更大的生存空间，那有空闲管你们的事？无非就是需要人口，需要财富，收聚人心而已。”
白芷不敢把话说尽，家园有意大明江山是不争的事实，这点肯定不能坦白，所虑者，得到江山后，张居正等土著能否参与进固有领土的建设，作为土著，他们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这是白芷的底线，那怕闹僵，也不会同意他们换上全部自己人。
其实原因早就想明白了，家园是来改变江山的颜色，不是来当太上皇的，没有土著的帮助，只能变成先乱而后治的结果，到时死的人就多了。
张居正叹息一声：“可能你还不懂樊海其人吧？别看你整天跟他嬉笑怒骂，其实他是个很深的人就拿蒋振国来说，他只是跟戚将聊得来，便把他给调走，明的是怕军事技术泄漏，实则是担心他终有一天，站在我们这边，为何会站到我们这边？无非是他们要行恶举，担心蒋振国过于正直，不趋同于他而已。这人你要小心，他非善类。”
樊海给的说词是泄了底细，张居正说是离间之计，两边又出了罗生门，也不知谁对谁错，按说，这是缺乏交流的结果，在历史中此种事情每每出现，都是相互猜忌的原因，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现在总算明白张居正接过一个什么烂摊子，佩服他连这种烂事都敢抢着干，政治觉悟高得没边了。
次日一早，隆庆的旨意便下到医院，太医院升为太医省，白芷为太医院尚书，专职研究天下各种疫情。
此事不断闹得朝堂尽知，下民无知之人，觉得大明江山要变色了，不断无故升格太医院的阶品，还提升女子为7部之一的女尚书，这是何等颠倒乾坤之举，天下谩骂之声不绝：牝鸡司晨，白芷妖姑，邪术媚上，陛下蛊毒所控，流言好的坏的，接踵而至，医院再次被围。
这次被围没过一个时辰便被衙役给驱赶走了，显然张居正早有准备，赶完人后，直接把医院门口挂上太医省的牌子，好吧，张居正连办公地点都给白芷省了，直接在家办公，之后就是熟人太医院院使葛正风、左院判刘晏海到医院报到。
所谓太医院基本上算个闲职，除了给皇亲看病外，基本没有其它职司，现在加了一样，治疫在太医省的范围之中，此项研究又非一日之功，自然不提也罢。
打发两人走后，白芷把众人叫到餐厅开会。
扫了一眼在坐众人，说道：“我要去海外一趟，怕是得个几月的功夫，现在任命南山为代理院长，任命白巧为代理副院长，李弘文代理副院长之职，同时之前的职责不变。”
“南山先生，我走后，如果医院遇见什么问题，内事不决问樊海，外事不决问张大人，明白了吗？”
南山含泪点头，心里那个开心啊，东家走了，太医省尚书一职肯定也得兼起来，不然没有官员去管手下那些小官，成何体统？
南山那点小九九怎会不知，让他兼医院院长，一是看重他老成持重，二是看他精打细算，能不给的银子，绝不给，能给一半，绝不给全部的抠劲，若不是他这股抠劲，医院怕是早被自己祸祸破产了。
“医院的资金你省着点用，我跟樊海说好了的，医院开销应该由他承担，因为抢走了我五家公司，当时交账时你还是万般不肯吗？后来他保证一定紧着医院用度才交的账吗？现在你直管找他要就是了，对了，医院基础工程不许停，要是停了，我就找你麻烦。”
交待完医院事宜，又扫了一眼众人，南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代理尚书之职要泡汤。
白巧期许的看着小姐。
李弘文愣愣出神，渴望的看着。
孙子良一副欲言又止模样，不难想象，他有心争上一争。
其实没有所谓的代理尚书之职，有的，只是作为白芷书办式的人物，代为发号命令，饶是如此，也足够他们为之疯狂了。
除了李弘文，其它三人都是跟自己最长时间，厚此薄彼肯定不合适，最后没辙，抓阄来定胜负。
最后还是孙子良江湖经验老道，发现纸上偏暗的那张写着‘得’字，一举拿下书办的权力。
知道其中漏洞，众人都是不依，要再来一次，白芷冷哼一声：“一群官迷。”
这才结束了一场闹剧，又交待，不许行使任何命令，有上官来下达命令也不听，推说尚书大人有事远游，回来再说。
交待完所有事后，让小可准备，两天后启程。
翌日
申时行来找，说是也准备好了，随时出发。
这天晚上樊海来找，促膝长谈了一个时辰，大意是台湾被他们建设得非常好，而且暴人口计划也很成功，因张居正不知道薯苗之事，还要以此再次敲诈于他，定要搞出十万人口，加上家园号在沿海各处连抢带骗得来的人口，一年后，起码有30万之数，二年后，番五倍都不是问题。
说得再多，就算他不说明，白芷都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台湾人口多了起来，何须在帝都险地，不如把医院全都移到台湾去，台湾需要你，百万人口的城市啊，得有多少病人，没有你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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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出行
其实白芷多少有点被说动了，帝都活着的确很累人，特别是在一群聪明人里，更加痛苦不堪。
白芷不置可否，问了下古乐去了，为什么不见想，自己要走，朝阳报业的事怕是要让他代理下。
樊海说他去了河南安阳小屯。白芷莫名其妙，这是什么鬼地方？
原来作为文化优势论者，古乐去考古去了，带着从萧峰那得来的精神补偿，10万两白银，去挖掘殷墟中的甲骨文去了，顺便把它保护起来。
白芷一阵头大，这是乱世，家园和大明朝一旦起了纷争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现在去挖，不怕这些东西毁于战火吗？而且我民族有传统，破坏是本性，不然到了后世，一个文明古国，居然一点垃圾古董，还拍出高价，这可不是被人都抢走，而是自己给毁了。
樊海也同意这个观点，说是这人就是个混蛋，还学文史的，怕是喜欢文史是假，狂热挖坟才是真，只有狂热者，才一时都不肯耽搁，不论谁的坟，都想挖上一挖，来考证自己对历史研究是多么的透彻。
最后只得把报业交给樊海代管。又问了下除了自己，还有谁一同去台湾。
樊海解释了一下，这次主要是让你们认个门，熟悉一下往后的计划，之前的任务早就交待下去，不必复命，所以没有人回台湾。
白芷从他话中听出‘你们’两字含意，猜测认门的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