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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样子,不止君墨焰信了,就连长生也信了。
“长生……我若有那瞒天过海的本事,还不搅的大裕内乱纷纷?何须浪费精力在你和君墨焰身上?”薛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长生一颗心快要跳出来,那种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
“若你念在你我二人师兄妹的情分儿上……”长生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请你一定一定不要骗我。”
她现在是走投无路,不得不问薛靖了。但凡是个知情人,长生都对他抱有希望。
薛靖从没见过长生这副魂不守舍如临大敌的样子,他心中缺少的那块儿地方塌陷的越来越厉害。
原来她竟如此深爱着大师兄……
薛靖眼中闪过丝丝不忍,可他要的不是现在,而是与长生的未来。
“师傅有没有对你说过,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薛靖沉声道。
长生吸了口气,她提前有些准备,听到这个炸雷般的消息,还不算心情太糟糕。“没有,我爹那么疼爱我,怎么可能舍得我伤心难过。”
“师兄也不想你伤心难过。”薛靖想拉住长生的手,担心就此暴露自己的野心,忍了忍还是将手臂垂下来。“可你与八王爷是亲生兄妹,别说生儿育女。就以你们两个现在这种关系,早已有违常伦……”
长生静静的听着,薛靖的声音虽然平静,可就像沉闷的石头砸进了心中。
“师兄不忍你越陷越深……”
薛靖将信上的内容原原本本的对长生讲了一遍,包括当年君墨焰的母妃与上华山的穆哲,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是如何恩爱的。以及为何会对长生取这个名字,统统都添油加醋过。
薛靖望着长生越来越惨白的小脸儿,心疼的同时,不禁得意起来。
君墨焰你敢冒着天下之大不违与自己的亲生妹妹在一起,可长生是一个古板而恪守的女子,断然不会嫁与自己的亲生哥哥。
将两个人拆散,不过是迟早的事……
长生如呆傻了一般默不作声听着,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晌午。
薛靖敲了敲茶几,长生这在回过神来。
“师妹,此刻你再回晋王府也已经晚了。不如留在这里吃了午膳再走?”
长生蓦然惊醒,她立刻站起来,挥剑指向薛靖。
“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想拆散我和大师哥!”长生强自镇定,眼神冰冷的望着他,“薛靖你无凭无据捏造出来的鬼话,你以为我回信?”
“你心里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君墨焰是我亲身哥哥我也不在乎……无论如何更轮不到你!”
长生抽会剑,愤恨的转身走了。
薛靖揉着发麻的两条腿,望着空空如也的对面冷笑。
他已经极力掩饰,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长生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乎,可血色的唇瓣,苍白的脸蛋儿,颤抖的双臂,已经出卖了她天塌地陷的内心。
…
长生不知道自己最后如何走出的茶馆儿,她去六扇门找了一趟顾长铃。看门的说长铃出去抓贼了,长生又牵着马来到了河边。
杨柳依依,此刻正值四月最好的时节,长生一颗心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漫不经心的顺着河边走着,长生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在长生眼中都如走马观花,一闪而过。
她一双耳朵如死了一般,听不见任何声音……
云翼不知道长生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主子今日心情不好,便十分安静的陪长生走了一整天。
直到天色黑的透透的,长生这才牵马回了晋王府。
君墨焰想见她。
长生趴在床榻上,栓好了门。沉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发出来,飘然传到了门外,“苏姨娘,你就说我乏了想睡觉。明日再让他来找我。”
苏姨娘不知这其中隐情,她只知道昔日明媚精神的长生姑娘,今日牵马回来之时倍显疲态。
苏姨娘牵着小苏燃出去给君墨焰说了声儿。
君墨焰听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膳盒儿里的饭还热着,再耽搁些时辰凉了便不好吃。你就说……本王想她了!”
苏姨娘笑笑,“那我再去问问长生姑娘。”
…
“你就说我来月事了,不想起床,要他回吧。”
君墨焰站在院子里就听到这句话,他哼了声,随即挥了下袖子,直接大步迈进厅里。
“咣当!”一声,长生正趴在榻上发呆,窗子就突然被人从外头打开了,一道欣长挺拔的黑色身影一跃而入。
冷风灌溉,长生忽然觉得背上一重,君墨焰温软轻佻的声音便在耳畔响了起来。
“给你脸呢?本王难得正经一回,当着苏如是在,给你三分薄面,先通报再进来,没想到你就喜欢本王不正经……”
君墨焰趴在长生背后搂着她,长生一句话没说,君墨焰便开始亲吻她小巧的耳垂,“一日不见,想死本王了,昨夜要你留宿,你偏偏不肯。本王还要等多久才能与你成亲呀……”
长生的耳垂瞬间湿润起来,君墨焰搂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开始往上移动,长生脸一红,喘口重气儿,一把将君墨焰不规矩的大手从衣服里拽出来。
“师哥,我来月事了,不方便!”
君墨焰还是不肯起来,“本王不碰你那儿。”
长生索性艰难的转过身来,一把将君墨焰推了起来。
“师哥!你没听到么!我累了,身子骨儿乏了,想睡觉!”
没由来的,长生给君墨焰发了顿脾气,君墨焰望着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心里头默默算了算,长生前二十天才完的月事,照理这个月还有十天,今儿竟然说谎,还拒绝自己?
“不要便不要,何故发脾气。”君墨焰忍住内心翻涌而上的怒火,将地上的膳盒儿提了起来搁到桌子上,没好气道:“把饭吃了!”
长生背过身去,“我已经吃过了。”
“瞎说什么,”君墨焰知道她不想见自己,脚步已经朝门外走,“你在晋阳城里逛了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哪儿吃的饭?”
长生一愣,余光瞥到君墨焰站在门口的那双黑靴子。知道自己心情不好,所以特地做了晚膳来看看自己,哄自己开心,这样好的师哥,长生怎么能忍心与他分开呢?
“留着吧……你走后我便吃。”
君墨焰为长生关好门,苏如是|人在另一间屋子,可一双耳朵竖的直直的。她暗地里偷笑,看来是八王爷来索欢,正巧赶上顾姑娘来月事心情不好将他给拒了,俩人都不开心。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不害羞了……
“爷,”燕回站在院子里上前一步,表情凝重,“您为何不将薛靖拦下顾姑娘那封家信的事情|告诉顾姑娘呢?”
君墨焰刚才莫名被长生冷落了一顿,心里正堵着口气儿,他此刻神色也十分阴霾。
“薛靖刚刚才绘声绘色给她描绘了一遍,本王母妃是如何与穆哲生下的她!长生此刻恐怕已经深信不疑,她没能直接对本王说分手,证明心里此刻正在忧虑。本王若是这时候对她说薛靖骗了她,你觉得长生能信么?”
“那就由着顾姑娘对您如此冷淡下去?”
君墨焰沉默了片刻道:“等明日本王再试试。”
…
果然如君墨焰所料,长生这次干脆不在府上了。即便晚上不当差,可她还是驾着马深更半夜出了府。
苏如是说长生走前没任何交代,她也不知道长生去了哪儿。
君墨焰站在门口思索着,想要查长生的消息并不难,可长生有心结,见了面两个人也得不欢而散。
与其遭她膈应,那还不如不见。
君墨焰握着拳头站在门口儿,他想,长生先是拒绝他的亲热,再后来不与他见面,最后两人分道扬镳……薛靖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在他这儿起不到作用,竟然又将主意打在长生身上……
眼下也只能由师傅来给长生解心结。
…
长生并不知道她写给顾琪的家信被薛靖的人半路拦下来,换了一封报平安的假捎到了南越山。
薛靖每每在朝堂上见了君墨焰,看人时都有一种吐气扬眉的感觉。
君墨焰不动声色,对于薛靖明里暗里的挑衅竟一反常态装作不知。
薛靖更加肯定了,君墨焰是因为知道长生是自己亲生妹妹而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