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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站在王府门口儿,望着自家王爷在与顾姑娘惜别时那依依不舍的贱样儿,嘴角都快歪到天上去了。
“爷,我说您臊不臊呐?一个女人留不住也就算了,何必贱兮兮的上赶着!这还没成亲,您啥事儿全由顾姑娘做主!咱府里的下人都叨叨您‘惧’内,属下听了都替您难受!”
燕回指着他,“爷,您瞅瞅,燕青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他这是嫉妒您和顾姑娘如胶似蜜!”
君墨焰相信燕回的,不相信燕青的。
他现在耳朵里听不进半句不好的话,脚步刚刚迈进八王府的大门槛儿,君墨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倚在门口的燕青,“脖子不酸了?”
“托爷的福,放了几天假,全好了!”燕青摸着脖子嘿嘿笑。
燕回当下揭穿他,“爷,您别听他放屁!他这是偷看小顾姑娘,把脖子歪回来了!小顾姑娘这几天在六扇门杀人屠尸,燕青躲在门后头才偷看呢!”
末了,燕回又恶狠狠的加了句:“六扇门那个看门的小厮收了他不少银子!”
“你给爷告我的状?”燕青想解释,可一想,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他万万不能将顾小姑娘与很可能与|是二王爷假扮的男人告诉自家爷,“我就是去偷看了怎么着吧?不服你去洗澡堂子看啊……”
君墨焰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禁开始深思熟虑起来,看来自己真不是一个好主子,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属下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是时候给他们找个配偶了……
“呜呜”,雪狼低吟的声音在脚下响起来,墨焰踹了它一脚,“去!”
君墨焰想起雪狼今天吃了半具尸体,长生方才对自己可劲儿的夸他,君墨焰蹲下身来抚了抚他雪白的毛发。
“听说你刚才给长生那儿立了大功?”
雪狼哈喇着舌头立在墨焰跟前儿,君墨焰又问它:“那是长生对你好,还是本王这个主子对你好?”
雪狼目光蓦然瞥向长生驾马离去的方向,目光闪闪,依依不舍。
君墨烟:“……”
难道相爱相杀不算是一种感情么?他天天踹雪狼,已经习惯了对雪狼又打又骂的日子,可雪狼竟然最喜欢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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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长生大闹异姓王府,杨远彻认亲
晋王府。
长生站在大树底下呆呆的杵着,她望着满天的夜幕繁星,一宿没睡。
君墨焰与她有可能是亲生兄妹……
长生蓦然明白了,怪不得前几日君墨焰无缘无故将她拒之门外,恐怕根本不是因为调查北国公主潜逃回晋阳城的事情。而是因为他得到这个消息,同自己一样无法接受罢了……更不知如何去面对。
昨日长生还幻想着成亲后为君墨焰生养一儿一女的美好情景,今日就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长生不知这其中隐情,更不知到底是谁透漏给君墨焰的消息。
长生眼看着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她心里已有了主意,与其胡乱猜测,还不如找自己的亲生爹爹问一问。
长生连君墨焰派人送来的早膳都没有吃,便抽出时间写好了家信,匆匆忙忙驾着马去送信。
燕青站在晋王府后门口儿,他看着长生驾马离去的背影,总觉着今天的顾姑娘不太对劲儿。平时和自家爷老腻歪了,但凡干什么事情都怕糟蹋了情郎的一番好意,可今日却……
燕青看了眼手中未曾动过的膳盒儿,心道,自个儿还是回去禀报一声吧!
…
长生送信回来的路上便不那么着急,她骑着马心不在焉的晃悠着,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她与君墨焰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妹的事情……
街上人来人往,长生蓦然望见前方人群中一道银白色的挺拔身影。
长生眯眼细细瞧了瞧,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卫铮不是出去替晋王办事儿了么,为何会从前面的茶楼里头走出来?
长生正欲驾马追上他去询问,凭空出现的一个锦衣卫当街将她拦住。
“顾姑娘,薛大人有请!”
长生勒着马缰,表情冰冷,“若我说不去呢?”
锦衣卫笑了笑,“顾姑娘不是有天大的疑团解不开么?我家大人专解此疑团!”
…
长生跟随着这名锦衣卫走进一家茶楼,刚好是卫铮出来的那间。
长生顺着木质的楼梯往上走,似乎整座茶楼都被薛靖包下了,到处都站着锦衣卫。
一间雅间里有浓烈的茶香传出来,方才带路的那名锦衣卫主动为长生打开了门,“姑娘进去吧,我家大人已经在此久候多时了!”
长生有些纳闷儿,薛靖怎么知道自己要经过此处,还专程挑了这个地方等自己?
一身官服的薛靖盘膝坐在蒲团上,他正在熟稔的摆弄那副吃茶的道具,样子表情极为认真,头也不抬的对站在门口的长生说道:“坐。”
长生看了眼薛靖对面的蒲团,不为所动,仍旧负手立着,冷笑一声道:“北国人实行跪坐,薛大人连北国那一套都搬到我大裕来了!”
习惯了长生话里话外的讽刺,薛靖报以一笑。
长生看到薛靖将一小壶热茶浇在了那个木质的小和尚身上,瞬间,光头笑着的胖和尚变成了身穿五彩斑衣的弥勒佛。
长生暗赞北国茶道出神入化。
薛靖为长生沏了杯茶,随即抬眼笑望她,“师妹是个有骨气的女子,莫非是怕跪坐折煞了你的尊严?”
长生抱着宝剑朝薛靖翻了个白眼儿,“我是担心跪久了腿短!”
北国女子除了名的短腿,薛靖却能给长生举出一个不同平凡的例子:“北国公主那一双长腿羡煞旁人,师妹也不是没见过。”
长生听了这句话顿时对薛靖的那股反感又起来了,一个男人夸一名女子腿美,两人私底下若无实质性的关系,他敢口不择言这样说?
长生起了不耐烦,她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薛靖,“我还要去晋王府当差。你有话最好赶紧说!”
薛靖捻起一个精巧的小茶杯在手里把玩儿着,“师妹不坐下,我如何与你细说。”
长生睇着他,薛靖很少这样给她摆官脸,长生被那个疑团困扰着,不得不矮人一截儿。
“说!”长生二话不说坐在了蒲团上,只是她不像北国女子那样跪坐。反而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撑起来……薛靖就喜欢看长生这种潇洒不羁、豪迈利索的样子。
“喝了这杯茶。”薛靖将为长生沏的那杯茶往长生跟前推了推。
长生握着那杯茶,咬牙冷笑,“薛大人一个又一个要求,这是卖什么关子呢?等会儿若是你能说得出来才好,若说不出来……”长生仰头将茶水饮尽,擦了擦嘴角狠狠道:“新仇旧账一起算!”
薛靖不知何故竟然朗声大笑了起来,茶几上的茶具都被震动的微微颤响。“本官又不是没被你打过。长生这话,适合吓唬三岁小儿!”
长生十分讨厌的看着薛靖,此人是在幸灾乐祸。自己这儿愁得不行,他却在那儿哈哈大笑。
等薛靖笑够了,薛靖这才对长生道:“师妹,不好意思。我只要一想到你和八王爷很有可能分开,我就忍不住开心……”
紧抿的唇角还在颤抖着,薛靖还想笑,只不过碍于顾长生发起火来真把他杀了,于是硬生生忍住。
长生挑着唇冷哼一声,“但愿二师兄能一生一世、笑口常开,永远也不会有哭的那一天!”
“我的错,”薛靖又放柔了声音道:“方才不该将喜悦表现的那样明显。”
长生抱着臂膀冷冷的睇着他,如果薛靖再敢废话,她立刻拔刀。
薛靖朝长生身后抬了下手,门口站着的两名锦衣卫立刻将门关上。
“八王爷有封信,师妹可看过了?信上的内容,对你二人十分不利。”
长生凝视他,丹凤眼里杀气腾腾,“你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本官好歹也是锦衣卫指挥使,”薛靖摆正了脸色道:“想打听任何事情,本官自有本官的渠道。”
长生沉默了片刻,她望着茶具上那个又恢复瓦色的小和尚,凌厉的凤眼一转,目光打向薛靖,“那信上的内容是你伪造的!”
薛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样子,不止君墨焰信了,就连长生也信了。
“长生……我若有那瞒天过海的本事,还不搅的大裕内乱纷纷?何须浪费精力在你和君墨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