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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老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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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洗净,剁下猪头和猪蹄,将猪肚从中间豁开,平摊在案板上,准备迎接乡亲们的过来购买,此时大佬招呼着前来帮忙的邻居在家休息喝茶,我跟着堂哥一起,挨家挨户的喊着:“大佬大妈割肉不?叔叔婶婶割肉不?”,不一会儿,乡亲们陆陆续续来到大佬家,各取所需,“我要前肘”“我要后肘”“我要肋排”……大佬用小杆秤称着斤两,堂哥在一旁记着账,谁家称了多少、算下来多少钱都记在本子上,因为对于村子里杀猪,是可以先拿肉,随后几天再将钱送回来的。很快一头猪就被瓜分完毕,留下一些肘子肉够大佬家过年吃的,大佬送给父亲一些肘子肉、猪大肠和猪血,父亲兴致勃勃的拿回家,交给母亲为我们做**。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春节好”,这是赵忠祥叔叔和倪萍姐姐在电视机里为全国人民打着招呼,一年一度的春节又到了,伴随着鞭炮声,我们准时收看1996年的《春节联欢晚会》,看着电视机里的歌舞《过大年》,我们一家人也是激动万分,带着这份心情,听着热情洋溢的歌声掌声,看着耐人寻味的相声小品,我们也不忘为这个盛大的节日继续筹备起来,奶奶抱着弟弟,父亲负责生炉子,母亲搅拌好一大铁盆猪血馅,洗好大肠,准备灌大肠,这猪血馅是由萝卜、洋芋、淀粉、花椒大料一起配起来的,为了能让我坚持下来跟父母一起跨年,母亲让我帮忙,她负责装馅,我负责撑口子,母亲先将大肠一头用棉线扎住,让我撑着另一头,再用筷子和勺子一点点往里塞着,这猪大肠很是滑溜,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起初我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当看到赵丽蓉、巩汉林演的《打工奇遇》,我的眼睛不由的盯着电视屏幕,一不小心手里一滑,将母亲辛苦灌的大肠倒出半截,被母亲训斥过后,我开始专心致志的帮母亲,跟着春晚的节目进程,时间过的很快,现在已经是11点多了,而**的工作看似简单却很繁琐,我跟母亲依然坐在案板旁边灌大肠,眼看马上装满的大肠就要系棉线了,由于我的一次打盹,又从我的手中倾洒而出,母亲心疼的又将我训斥一顿,无奈的收拾残局,我带着一丝委屈趴在炕上,待跨年钟声响起,我渐渐进入梦乡,在梦里我仿佛听见《难忘今宵》里的美好祝愿,在我有限的意识里,也是非常暖心的。

    过年的这几天里,乡亲们穿着新衣,骑着大梁车,奔走在大街上,互相问候着:“过年好!拜年了!”,“今天瞧哪个亲戚去?”“亲戚瞧完没?”我们这帮孩子也会被大人追问:“收了多少“年份子”钱?都是谁给你的“年份子”钱?”人们依然早出晚归,时而精神抖擞,时而跌跌撞撞,一切都沉浸在过年的节日氛围中。
………………………………

第十九章 养鸡崽

    今年过年流行的礼品是一瓶白酒、一包白糖和两瓶罐头,父母清点好送出去和收回来的数量,早早的就准备妥当,大年初二到初八,父亲骑着大梁车,我坐在前面梁杆上,母亲抱着弟弟坐后面,车把上挂着礼品,我们一家四口,迎着春风,在几个村子间奔走着。今天去的是义和村,我二姨夫家,二姨夫家在一个大村子里,一个村有七个生产队组成,每年他们这里都会组织秧歌队到各个村子表演,走到半路就能听见秧歌队在敲锣打鼓,很是热闹,二姨夫家有两个跟我年龄相仿的表哥,受村子里社火队的影响,他们正在玩踩高跷,这高跷是按照孩子的尺寸专门找人打造的,我很是好奇,也加入进来,表哥们玩的尽兴,我想尽各种办法,将高跷独揽过来,央求父亲帮我绑在腿上,看表哥们踩着很容易,而我一起身就是一个跟头,我不服气,踉踉跄跄,从一次次的摔倒中爬起来,最终掌握了踩高跷的技巧:首先必须克服心理障碍,再将绳子和腿部牢牢的固定好,身体挺直,掌握好肢体平衡,要把高跷当成自己的双腿,像平时走路一样,行动自如就好了。我用一下午时间学会了踩高跷,回到家,我苦苦哀求父亲帮我制作一副高跷,父亲无奈之下,凭着他对高跷的印象,用锯子和斧头也给我打造了一副儿童版的高跷,虽说这比秧歌队的高跷差大半截且做工粗糙,不过我还是很满意的,每天一有空就踩着它,行走在村道上,小伙伴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突然觉得自己可以用大人的视角面对他们,心里还是非常自豪的。还想着等今年秧歌队的来了,我也可以跟他们比试比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整个年都过去了,秧歌队却迟迟没有来到。

    一年之际在于春,春天来了,春风掠过大地,融化了冰雪汇成河,吹醒了嫩草露尖尖,呼唤着杨树、果树齐发芽。过完春节,每个人的生活又步入一个新的开始,乡亲们争先恐后的忙碌新一年的春耕。种完麦子,为了拓展父亲的铁匠生意,父母商量着把“电焊修理经营部”搬到镇上去,毕竟在那里路过的人多,机会多,生意也会好一点,此时二爷爷也从陕西归来,一家人共同筹划着电焊铺的重新开业,奶奶无微不至的照看着弟弟,而我跟着同龄小伙伴们,抬着课桌,踏上了新一年的学习征程。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就被弟弟的吵闹声扰乱着美梦,我托着一贯慵懒的身体,很不情愿的从炕上爬出来,看着弟弟可爱的面孔发呆,隐约听见村头有人喊:“卖鸡娃子咯”,我坐在炕沿边上连声打着哈欠,准备钻进被窝里再睡一会,只听母亲在门口叫喊着:“卖鸡娃子的停一下”,我披上外衣,踏上布鞋,迫不及待的跑到大门外,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母亲都会买一些回家养起来,产出的鸡蛋和鸡肉够我们家吃一年的。我凑过去趴在装满小鸡的皮车轮胎上,观望着这些生机勃勃的小生命,觉得它们跟弟弟一样可爱,此时母亲和邻居家的婶婶们正在挑小鸡崽,这些小鸡是刚孵出来不久的,它们凭借自己的经验,不仅要挑精神状态好的,还要将公鸡母鸡平均分配的,而在我眼里它们都是长一样的。

    看着小鸡长大很简单,要照顾好它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母亲挑了十五个小鸡,又买了半袋鸡饲料拿回家,将小鸡放进破纸箱子里,再从邻居家找来一个废旧轮胎,将小鸡放进去,上面盖上铁丝网,保证它们不跑出来还能晒到太阳就行,每当傍晚还要一一收进纸箱子,拿回屋放炉子旁边。这几天天气凉,一直以来为了避免炉子熄灭,并节省用煤量,通常晚上睡觉前都会将炉子封起来,因为屋子里有热炕,我们感觉不到冷,而房间里的温度是很低的,一连几天下来,有几个小鸡已经开始不进食、拉肚子,母亲心疼极了,将家里的感冒药碾碎,喂给小鸡吃,可即使这样还是天不遂人愿,有两只鸡已经陆陆续续死去,被母亲扔到后院外面的涝坝里去了,再怎么也是拿钱买来了,即使每年养鸡都会死几只,可为了减少鸡生病而死的数量,父母跟二爷爷商量着,在通往后院的南墙根上砌一个鸡舍,母亲说砌就砌。中午放学回来,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废旧土块和一堆土,这是父亲从后院找来一些废旧土块,再从荒地里拉来一车土,倒在院子里的,这时他们正用铁锨将土堆成圆形坦开,中间低周边高,母亲提一桶水倒入,为了更好的使泥土粘连起来,不那么快被雨水冲刷,需再在泥水里撒一筐碾碎的麦秸和麦壳,几个人一人一把铁锨,三两下就将泥土跟麦秸、麦壳混合起来,二爷爷负责砌墙和构架,父亲负责递土块和泥土,等下午放学回家,一个崭新的鸡舍展现在我面前,这鸡舍宽70厘米,长和高都是一米多的立方体房子,顶上有一个20厘米宽度的方形口子,朝里面望去其他的地方都是封闭的,而朝外望去,最底端有个宽度跟上面一样,高15厘米左右的洞口,父亲说:“这洞口跟炕的原理一样,都是用来点燃麦秸取暖的”,我恍然大悟,原来小鸡也可以睡热炕了。通过几天的风干日晒、熏烧,母亲如愿的将小鸡放入鸡舍,小鸡也像我们一样,晚上睡热炕,白天出来活动晒太阳,从这以后,小鸡病死的几率越来越小。

    自从有了弟弟,家里的重心都在他身上,而我每天盼着上学,也盼着回家,因为我还有小鸡要照顾,每天我都会撒点饲料给它们吃,看着它们一天天的长大,听着它们欢快的叫声,感觉时间过的好快,现在旧轮胎和铁丝网已经放不下它们,每次回家都能看见几只小鸡逃脱而出,躲到菜地,跑进粮房,但都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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