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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老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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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杨老师发出优美动听的声音,开始讲第一堂课,她让同学们将书翻到第一页,让我们跟她读一首儿歌《穿衣歌》,我特别激动,举起手站起来,就跟老师说:“杨老师,我会背,我会背”,小杨老师欣然应允,安静的听我背诵这首儿歌,并且当着全班的面把我表扬了一番,我心里得意极了,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对学习又多了一份热爱,每次回家都会让母亲教会我背诵下一篇课文。

    两节课上完,就到中午放学了,我们都要各自回家吃饭,匆匆吃过午饭,又叫上小伙伴,飞奔到学校里,下午的课程主要是玩游戏,杨老师同时兼二年级的数学,她要去上课,只有小杨老师陪我们玩,在这个长满杂草的园子里陪我们唱歌、跳舞、玩游戏。

    学前班的生活其实特别简单,每天就是背儿歌、数数、唱歌、跳舞、玩游戏……我们还改编了一首儿歌《太阳当空照》:“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地一声学校不见了!”在这里我又多了十几个小玩伴,我们共同学习,共同成长,如果有同学之间闹矛盾了,就一句:“我不和你好了”,所有的矛盾都能化解开,我们跟着秋收农忙的乡亲们一样,踩着日出与日落,每天奔跑在上学与放学的路上,带着一份对新知识的渴望,努力发掘着新鲜事物的奥妙。

    “秋天来了,天气凉了,一片片黄叶从树上落下来,一群大雁往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这是从高年级的教室里传出一阵阵的朗读声,此时已到了深秋,庄稼地里的包谷已经收完,呈现光秃秃的景象,校园里读书声、嬉笑声、钟声连城一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学校为了改善泥泞的道路,主干道和学前班园子里都铺上了沙石子,陪伴我们两个月的杂草也消失匿迹,换上了新搬来的滑梯、摇篮、跷跷板,我们童真的心再也按耐不住,甚至都顾不上表面未干的油漆,这些器材的到来,又给我们的学习生活带来新的乐趣。

    眼下就要入冬了,每个教室都配一个煤炉子,冬天进来,春天搬走,跟家里不一样的是,这个煤炉子除了取暖,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学校只提供炉子,生炉子和煤的问题都要靠学生自己解决,班里18个学生,按座位顺序,每人一天轮着来,高年级的同学都是两人一组自己生炉子,而像我们这样不会生炉子的,都要靠父母来解决。

    日子越来越短,夜越来越长,天气越来越寒冷,我们脱去秋天的毛衣毛裤,穿上了家人缝制的棉裤、棉袄、棉鞋,戴着棉帽、棉手套,每天早早起床,无论刮风下雨、寒霜冰雪,毅然奔跑在去学校的路上,随着季节的变化,渐渐的我开始发觉节气相对应的自然变化,立秋暑去,处暑降温,白露转凉,秋分农忙,寒露秋白,霜降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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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重男轻女

    看着这些飘落了白杨树叶,想想它英姿飒爽的时候,忽然想起,我居然淡忘了广播盒盒的声音,因为它不工作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我以为它坏了,这几天每次放学回家我都会用手拽着电线摇一摇,可无论怎么摇晃,它都不再发声,想听听它尖锐刺耳的声音都已经成为一种奢望。没想到随着家家户户电视机的普及,广播盒盒也淡出了我们的生活,顿时有点伤感,本想找二爷爷听故事,看见院子里那些冰冷的铁器,才反应过来,二爷爷已经走了,因为冬天没有生意,二爷爷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回陕西的家了。

    回到屋子里,想让母亲抱抱我,母亲却几次三番将我推开,我只好投入奶奶的怀抱,奶奶白了我一眼,我心里更加委屈,眼泪汪汪的却不敢哭出声,是因为母亲怀孕,现在已快8个月了,听奶奶说这次母亲怀的是男孩,是在县城里找人做了b超查出来的,家里人特别高兴,对母亲爱护倍增。

    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人,父亲听奶奶的,母亲虽说姐妹多看得开,但也无法反抗这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活习俗,也许是母亲生性好强的遗传基因影响着我,我就像男孩子一样,争强好胜,惹事生非,从来受不了村子里有同龄的孩子欺负我,无论男孩女孩都必须打回去才行,经常会有邻居家的大妈、婶婶带着孩子来跟母亲理论,母亲护着我,会跟她们理论不休,甚至吵架,而奶奶如果遇到男孩子家找上门的,会将我拉到邻居面前说:“给,把这孩子打一顿吧”

    重男轻女思想在村子里还是非常严重的,生儿子不光是为了传宗接代,自土地承包责任制改革以来,作为农民家庭,没有儿子,就没有劳动力,况且谁家没有儿子还会被邻里间瞧不起,社会地位就会低人一等,有些妇女之间吵架,如果你没有儿子,就会被骂没儿子的,并且大多数人一致认为,养儿子更是为了养老送终,到老了有保障,女儿大了嫁了人就成泼出去的水,指望不上,再加上为了响应计划生育的国家政策,人们更加珍惜男孩,如果第一胎是女孩,第二胎肯定要生男孩才行,听说邻村有户人家为了生男孩一连生了六七个女孩,除了大女儿留下,其它的都送人了。母亲为了怀这个男孩,也是费尽周折,不仅做过好几次流产手术,还将从寺庙里求签得来的红头绳烧成灰喝掉,甚至不惜送走一个妹妹。

    听母亲说,在我四岁那年,就在妹妹刚出生的时候,奶奶看了一眼是女孩,不顾母亲虚弱的身体,摔门而出,又因为没有开出准生证,属于在家偷生,当接到群众举报,计生办的人立刻就到我家罚钱,罚钱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家里人怕母亲被计生办的拉去结扎,这样就会打破奶奶想抱孙子、父亲想生儿子的梦,父亲没有主见,全听奶奶的,情急之下,父亲带着妹妹从后门逃出,接下来的几天里,为了躲避计生办的人,妹妹跟着父亲,走亲访友,才出生几天,妹妹唯一的口粮就是喝亲戚家的毛汤度日,父亲本想找个人寄养起来,一些人觉得妹妹太小,害怕养不活,不敢收养,另一些人担心养一段时间再被要回去,等于白养,不愿意收养。无奈之下,父亲用毛毯将妹妹包裹起来,在里面放了一个奶瓶和一封信,信里写好生辰八字,随后找了一个陌生的村庄,将她放在村头,父亲远远的看着妹妹被陌生人抱走,决然离去。回到家才告诉母亲事件经过,母亲顿时心灰意冷,悲痛万分,整天以泪洗面,还没出月子,就一个人骑着大梁车,拖着虚弱的身体,照着父亲所描述的方位去打听,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准确的信息,甚至还找算命先生给算了一卦,希望能从算命的人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但终究还是于事无补,如同大海捞针,母亲因此也烙下病根,未出满月,身体虚弱,需常年寻医问药。在我零星的记忆里,并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整天问母亲妹妹去哪里了,母亲一会说在猪圈,一会说在牛圈,这些地方我一一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在我再三追问下,最后母亲才说实话,说是妹妹送人了,此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我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嘴里喊着:“我要妹妹,我要妹妹”,我并不懂大人们眼里的是是非非,我只知道我最亲的妹妹被他们弄丢了,母亲也跟着哭起来,她心里有千般不情愿,但她无法挽回这个局面,从那以后,除了母亲还时常傻傻的发问,自说自话,其他人没有人再提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也渐渐淡出了我们的生活。我也像珍视妹妹一样,满怀期待着弟弟的出生,即使现在心里难过,埋怨母亲不能抱着我,我也只能难过一会,自己躺在炕上睡个美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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