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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殿下混比跟着任城王、河间王殿下混有前途多了。
只是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去了。
北方的狂风卷起马蹄扬起的尘埃,粗糙的砂砾唰唰地撕扯着经络分明的肌骨,北方的风带着刀刃般的狠烈,浓重的呼吸声掩盖了胃里空荡荡的感觉。
其实我是一路策马从临漳跑到了徐州,跑到颠得上气不接下气,跑到逐月累得走不动了的时候,才想起来好像这一阵天都忙着赶路了并没有怎么吃饭。
如此马不停蹄地也不过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果然这赶路啊不能心急。
我觉得再这么跑下去,不是马废了就是我废了。
我拉着喘着粗气的逐月跌跌撞撞地走在满是车辙印的直道上,放眼望去是起伏的山峦和平原。
我记得高肃殿下的封地便是在徐州,不过就我目前所在的位置大概离兰陵郡还挺远的。
兰陵郡只是是个很小的郡县,天保七年改革后废了昌虑,合乡、兰陵三县,所以现在的兰陵郡只领承县一县。
我说当初高殷给殿下封王开府的时候也太小气了,弄了个这么小的地方作为殿下的封地,兰陵郡的封地那么小,我想按照食邑制度一年也应该收不上来多少钱吧。
我牵着逐月走在徐州的阡陌上,日已偏西,虽然具体跑到哪儿了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看着落日的日头可以判断大致的方向还是正确的。越往前走路上的行人便越发多了起来,依稀可以看见密集的住房取代了广袤的田野,有马车三三两两从身边跑过,鱼龙混杂的声音渐渐明亮了起来,我琢磨着按照这架势估计是快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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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自承其二
兰陵自承其二
“这位大婶,我想问一下,此处是何地啊?”
路上行人众多,其中也不乏有沿街叫卖的商贾,人群吵吵嚷嚷着往日落的方向赶,沿街零星的商铺忙着收拾东西打烊结束一天的营业,我随手拉了位卖枣子的大婶问道。
“这里已经是兰陵郡境内了,公子可是要买枣?”哪位大婶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随即掏出了两枚乌枣。
我看她的神情像是急于将今日所带的枣子卖完,还有小半筐的枣子却是叫喊了半天都没什么人买。周围卖枣子的小贩太多了,因而此地的枣子价格被压得越来越低。
“此地可是盛产枣子?”我看着她手上的两颗枣子,乌黑得发亮。
“可不是嘛,公子是外乡人,来徐州怎可不尝一尝我徐州的大红枣。”那大婶笑呵呵地将枣子硬塞在我的手里,道:“我这儿的枣子又甜又便宜,一枚五铢钱一两,马上太阳要落山了,就算你一吊钱全拿去吧。”
我拿着枣子在衣服上搓了搓,随即啃了一口,腻腻的,甜的有些过头了。
我之前吃过的枣子,皆是青色的小枣,入口嘎嘎脆的,像这么粗狂的大枣到是不多见。
我看了一眼买枣的大婶脸上皱纹里的风沙,方觉人家在外讨生活也不容易,马上就要天黑了,这一斤枣子能卖多少钱呢,还要一颗颗从树上摘下来。一想到之前高孝琬留给我了不少的金子,老子现在是不差钱啊,于是我二话不说就买了几两。
“那么多??”直到大婶包完给我我才方觉买的有点多了没地方放,感觉今后一日三餐都得吃枣子了,算了吃不完反正也可以喂马。
“小伙子你是京城来的吧,出手那么阔绰。”那大婶笑眯眯地接过了钱串。
“这位大婶,这里到承县还有多远呢?”我一边包着枣子一边将多余的往游云背上一扔,问道。
“公子你想去承县,哪里之前才闹过战乱,要我说啊这兰陵郡可没有京城热闹,这都好几月不见外乡人了,大家伙往外跑都还来不及呐。”那大婶忙着数我方才给的五铢钱对不对,由于我的提问,她没记住又得重新再数一遍。
“你看年轻人都北上讨生活去了,就留我这么个老婆子离不开那老枣树啊。”
“是的,想去哪儿看看。”我低声道。
“公子在承县可是有亲戚?这里也算是承县管,今天城门要关了,集市中心县驿离这里还有点路呢,这黑灯瞎火的今天是赶不到了。”哪位大婶将钱串收好,指了指前面道,“前面不远处有家客舍,我老乡开的,公子不妨去哪里投宿,不坑外乡人的,里面热水小菜都有。”
“那便多谢大婶了。”我回礼向大婶告别,牵着逐月望了一眼接下来要走的路,哪位大婶已然已经收拾包袱走人了。
沿街开的小旅舍已经透出昏黄色的油灯光,孩童银铃般笑声回荡在原野上。
“河南种谷河北生,绿杨村头金鸡鸣~”
一群孩童打着拨浪鼓从我身边走过,我掏出一颗乌枣给那小孩。
“娃娃,你方才所唱是何意思?”
那娃娃看了看我,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说道,“家家说过,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枣,大笑了一声把枣子丢进嘴里说道。
“难道你还怕大叔会毒死你不成。”
“那倒也不是。”那小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随机拉过一个比他稍微年长一点的小孩说道,“我们这儿枣子到处都是不稀奇,那绕口令是哥哥教的。”
“绕口令?”我听着哪些孩童所唱的,和当初流传于晋阳城的谶语十分的相似。
“好多孩子都会唱。”那年纪少长一点的孩子瞪了我一眼,随机拉着小伙伴跑了。
我看着哪些小孩渐渐跑远的身影,估计哪些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传唱的歌谣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概只是为了好玩儿吧。
虽说童言无忌本不用放在心上,但我总觉得这一路上隐隐约约会发生什么事,河南河北指的不就是齐国所在之地么。
第二天我离开兰陵郡的时候抽空去了下承县,其实兰陵郡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原本以为是个受战火侵扰很严重的县乡。
我牵着马走在承县的路上,承县不大,却到处都是卖枣子的,我想着若是用哪些枣子铺路,大概也不会嫌少。
这里的气候相比晋阳要稍微湿润些,让我有种我是不是离南方很近了的错觉,其实查了下地图发现还是离得颇远,走马约莫还是需要一天的行程。
我觉得我不应该在兰陵郡逗留太久,传闻此地赋税不重,殿下的食干制似乎也并没有准确落实,其实殿下所得的俸禄大多是朝廷发的军饷,兰陵郡的食邑倒只是其次,到现在越发变成了一种可有可无的附属。
殿下也不常征召封地上的百姓服役,之前尉相愿问他的时候他总说身边用不上那么多人,只是偶尔征兵的时候大家才会想到兰陵郡这么位郡王,方才踊跃积极些。
其实高肃殿下对于兰陵王府邸上的那些手下当真是管得太宽,甚至不及他管军营里的士兵的万分之一,因而常有陪同殿下外出的侍从御者玩六博玩得忘了殿下的事情,殿下也从来不孬。没有人驾驶马车便自己一个人走回王府的事情也实有发生,传闻中的兰陵郡王是那么好的性子,和平时对我们士卒严格要求的殿下判若两人。我策马仰望莲青山的时候,我想大概殿下其实也不差钱的吧,有传闻说他经常借钱给其它官员,也从来没见着人家还过。想想之前尉相愿的豁达,分分钟便借了我一盏金子,可见殿下平时也没给他少发过钱饷,便知殿下绝不是那种对于钱财斤斤计较之人。
比起高孝琬这种出手阔绰之人,殿下简直过得太朴素了。
相传兰陵此地很久以前便有人居住了,汉晋以来一直都是文人名士的出生地,东晋末年五胡乱华,晋元帝偏安江南,中原世家士族大量南迁。其中就有梁武帝萧衍所在的兰陵萧氏。
而我眼下一路从兰陵郡前往南兰陵,也不知是啥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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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自承其三
兰陵萧氏也是个出人才的氏族,南朝宋齐梁陈,齐梁两朝的皇室皆出自于兰陵萧氏。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才不过一个区区侯景,他萧氏就完了。
纵观宋齐梁三朝,前二朝亡国皆是因为君主荒淫无度,而唯独梁朝的覆灭却是那么让人心疼,如此一对比我不禁觉得其实萧衍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皇帝,至少比起齐国的那几位残暴的皇帝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可见他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