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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道铭摇了摇头,“好男不当兵,我既然自愿离开,就当然把以前的东西都忘了,而且我是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觉得无论怀疑谁都好,都不应该怀疑自家人。”
“道铭说的对”,何昱点了点头。
“这”,张镇城显得有些急,“舅舅是什么时候搬来这栋小楼住的?”
梁道铭已代替何昱回答了,”就在表妹失踪以后,为了以防还发生什么事,他们才搬来这里,好让我住在隔壁。”
“这不就对了,犯人没有把这个信息扔进别的房间里,却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收信人,证明他们已知道舅舅现在住在这,如果你说是外人干的,我真很难想想,绑匪会如此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
何昱叹了口气,“会否他们常监视我们?”
“绝不会,绑匪在绑了人以后,除了联系赎金,一般都会远离受害者家属,以免自己落,他们也没有来监视的必要”,虽然口里这么说,也很符合道理,但张镇城却突然想起了那个躲在后院偷看的奇怪男人。
梁道铭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又真是很有道理,但这样的话,你不该单单怀疑没有过来的人,我不也有嫌疑?”
“你有嫌疑?”,张镇城迟疑地看着梁道铭。
何昱已道:“道铭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张镇城摇了摇头,“你既穿着睡衣,而且鞋子上也很干净,再说如果你赶到这窗户外的街上扔了石块,是不可能与我一起赶到这里的。”
“这怎么不可能,谁说穿着睡衣就不能扔东西,如果我早有贼心,那肯定会准备多一双鞋子,待跑回屋里再穿上,你说我如果是绕道门口再回来,那当然来不及,但我可以翻过围墙,你也知道这堵小墙可难不倒我这个前警探,加上我又知道你这个警察住了下来,不就正好可以做这些伪装”,梁道铭居然真的说自己有嫌疑,不过他的话真让张镇城无话可说,他也知道若论智谋,自己远在对方之下。
何昱摆了摆手,“你们就不要再讨论这有的没的,还是先来看看这信,我相信何家的人都不会有嫌疑。”
何昱把信递了过来,他已经看完了,毕竟上面字可不多。
“明日正午十二点,在红叶大道的第三座旧仓库,独眼的狮子下会面,我会告知你怎么付给我们赎金,何小姐也会到那里,与你们见见面,若要报警,请自便。”
张镇城几乎把那张完全皱起来的纸扯得笔直,“绑匪居然要与我们见面,只不过为了告知我们怎么付赎金。这是否有些奇怪。”
何昱也点了点头,“按理说,绑匪该用之前的方法告知我们怎么取赎金,拿钱以后,就悄然放人,根本没有与我们会面的必要。”
梁道铭倒连哼了几声,“其实这也不奇怪,毕竟五百个大洋可是一笔巨款,不给我们看看熏兰,绑匪或者害怕我们不付钱,而且这么一笔巨款要带走也不容易,绑匪或者会有很特别的交割要求,必须对我们当面讲清楚的,所以要与我们见一面。”
张镇城确实没有可以反驳的话,而且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让人明白绑匪为何要这样。
梁道铭悠然道:“我虽然不当警探已很久,那些本事也忘得差不多了,但这次为了表妹,无论怎样也该把还记得的那小小本领拿出来。舅舅,我明天陪你去,镇城要否同行。”
“去,我要用我的眼睛,看清楚绑匪,也想看看表妹”,张镇城的手不知觉都握紧了。
何昱点了点头,“这事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明早就我们三个过去看看,镇城,你可不要报警,也不要惊动你的同僚。”
“放心,没有人知道的,我这几天恰好在休假。”
口里是这么说,张镇城当然得把这事告诉陈君望和慕千成,毕竟他们曾为此奔波。但很不幸的是,陈君望不知因何事去了天津,而张镇城根本就不知道慕千成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以及怎样才能联系上。
无计可施,只能随机应变,相信自己还有自己的手枪了。
红叶大道的旧仓库,建于清末,主要是囤放从天津而来的舶来,后于民国年间得到了修缮,但在直奉战争年间遭到了严重的损坏,经营它的北洋远航商行也破产倒闭了,现在成了一片无人区,和老鼠的天堂。
说起来,几天前,还传这里发生过一件很特别的事,是一个栖身在这里的流浪汉看见的,不过那人也说不出什么,只能说有血、有子弹,还有报纸常出现的男人。
张镇城他们都没有心思管这些事了,一早他们就雇了马车,往这里赶来。
这连片的仓库,从外表看起来还不怎么破败,但一走进不大的园区里,就能嗅到一阵阵难闻的味道,以及看见不时窜过的老鼠。
也难怪北平驻军打算在不久后,在这里架设一个高炮阵地,显然这里真是很适合的地方。
听说一早就要来这种地方,马车夫显然也很惊讶,不过看在还算高的价钱上,还是把他们载来了,毕竟现在生意也难做。
客人一下车,马车夫可就一溜烟地走了,也不知有没听到张镇城说的,让他一个小时候回来载他们的话。
毕竟这里常说有黑帮杀人弃尸的事发生,不愿再回来也很正常。
梁道铭倒是平静得很,“我到处先看看”说完他居然就独自窜进了仓库区里,只留下张镇城和何昱站在约定的石狮子下。
张镇城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我总觉得道铭有问题。”
“可能是你多心了”,何昱还是很相信梁道铭。
不过等了好一会,既不见绑匪出现,也没看到梁道铭回来,何昱却开始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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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七
一百三十七
法师举起手,用力摇着一只镀铜的铃铛,也不知他说这话时,面具后的表情是狰狞、是恶毒还是嘲讽?
戴独行看了他一眼,“不如大师你来验证一下,若你死了,会不会回来找我们索命”,说完居然真的掏出了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这法师看来也是见惯世面的人,长笑了几声,跳着一种怪异的舞蹈,就隐到了林子后面。
“真够讽刺,这种人多了难怪民穷国破,一个疯子”,戴独行吐了一下口水。
慕千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不是疯子,还精明得很,疯的是请他回来的人。”
“请他回来的是我”,一把响亮的声音从山涧传了过来,那边走来一个穿着精致锦绣衣服,约莫四十多岁的女人。她身旁还跟着一个丫环,丫环手里提着两个大篮子,篮子上盖着蓝布,不过可以看到露出来的黄毛鸡的光腿子。
黑子说过,法师是雄图的姨太太清回来的,既然她这么说,就证明了这个人就是雄图的姨太太。
慕千成虽然不认为自己说得有什么错,但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转过了头,却用余光打量这妇人。虽然一般姨太太给人的印象都是尖酸刻薄,这人或者也未尝不是。
不过她的样子倒是标致得很,不嫌泼辣倒还有些香门第的气质,若是年轻时,估计也是个美人胚子。
马铃刚爬下了马车,“这位大姐姐,他嘴笨不会说话,我给你道歉。”
“嗨呀,好可爱的小姑娘,他是你哥?这么为他说话,而且我也不是大姐姐了。”
马铃用大眼睛看着姨太太,“但我看你真的不比我大多少,他不是我哥,只是朋友。”
姨太太笑了起来,“哥也有很多种的,你这张嘴真会说话。”马铃那纯真的神情让人无法抗拒她的赞扬。
姨太太把目光转向戴独行和慕千成,“我看你们都是老爷子的朋友?”
黑子连忙解释道:“这位是戴先生,那位是慕先生,都是老爷的好友,一来是探病,而且老爷本有个要事,跟这位戴先生约好的。”
“你们男人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敢管,不过我请法师回来,倒不是疯了,我也是宁可信其有,毕竟都是为了老爷子好,希望你们别见怪,就当是习俗遵守一下,我还有事,也不妨碍你们了,待客的事就交给你了。”
黑子连连应诺,夫人带着丫环走向另一条路。
宅子门外一只大青石麒麟,俯瞰着群山,也守卫着这多灾多难的宅子,慕千成细细看了这麒麟一下,麒麟眼下不知怎么碰了几个坑洼,就像麒麟也在掉泪。
“这东西手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