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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碰了几个坑洼,就像麒麟也在掉泪。
“这东西手艺怎样?”,戴独行悠悠说着话,但眼睛却还盯着那太太渐渐远去的背影,碧空中又不时传来一两下铃铛的声音。
“明代的款式,手艺还算不错,你从这麟角与背后的甲片上就可以看出水准了”,慕千成摸了摸麒麟背,“只不过是后代仿制,还真是明代留传至今就不好说。”
看到慕千成侃侃而谈,那份谈吐与见识,马铃的脸上有点红,她转过头不敢直视慕千成,也假意在看麒麟。此时黑子已推开了朱漆大门,“这东西真是明代流传至今,以前那把大火也没有把这东西毁掉,只留下了一点伤痕,这附近有人给它取了个玩笑的名字,‘屁股着火的麒麟’”。
慕千成微微笑了笑,“黑子小弟,以前不觉得你这么爱说话?”
“因为以前我跟你不熟啊”,黑子摆了摆腿,把一只上来扯他裤管子的老黄狗甩开,“而且现在已经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谁喜欢老当哑巴的,除了我那不幸的大哥。”
“铁锤兄,是真的不能说话?”
“以前能的,不过为了潜伏在刘坤玉身边,自己把自己毒哑了”,黑子眼中闪过一丝的悲哀,或许是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太吓人了,马铃揪住了慕千成的手臂,慕千成回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她的手很冷很冷。
厚木门的朱漆很新,看得出是为了过年才刚刷的,那春联也是刚贴上去,不过早已锈迹斑斑的狮子铜环,却把门的真面目都暴露了出来,就像是女人经常为了脸蛋花上几个小时,却不慎被脖子暴露了她们决心要隐藏的年岁一样。
门后没有屏风,一眼就能望进院子里。传统风水建筑上来说,这并不是很好的。庭院很宽也很静,两旁的树则挺拔高大,不过树上的叶子都早已被风带走,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一地的黄叶在庭院中间被风卷动着不停地打转。
朱漆门一开,一阵寒气顺着山路直冲进院子里,冷得让人发麻,黑子赶紧关上门,对于这里,他看来也是很熟的。
戴独行向四周不停地察看,每到一处必先熟悉环境,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活到现在的法宝之一,“雄图每年都会来这里过年,还是今年心血来潮?”
“每年都会来的,因为这是皇上赏给他父亲的宅邸,对他来说,也可算是祖宅”,黑子解答了戴独行的疑问。
慕千成的鼻子看来对这冷气还不太适应,打了两下喷嚏,他赶紧捂住口鼻,“你衣袋里有手帕哦”,马铃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着。
慕千成刚想伸手去拿,又把手停住,马铃叉着腰,“不舍得把你小情人的手帕弄脏?用我的吧!”
听到小情人这几个字,戴独行像在偷笑。
树后一阵沙沙的声音,转出了一个矮小,头发都已经白了,还留着一条长辫子的老人,他拿着一把扫帚在清扫那一地黄叶。
“他本是宫里的太监,还伺候过小时的宣统帝,不过冯玉祥把宣统帝请出紫禁城后,他也跟着流离失所。雄图老爷子知道后,安排他来看守这旧宅,他也可算是这里管事的,人们都叫他瓜老头。”
那老头儿必定是看到慕千成等一行人,不过他只稍微抬了抬头,就立刻又把头低了下去,很快就转到树后不见了,真难想象原来他也曾经喊过起驾,皇上驾到这么一类的话。
戴独行拿出了烟斗,用火柴点着,“雄图病得怎样?”
“还是昏昏沉沉,不过来了一位西洋医生后,又有了一定的好转,那医生说按方法治,一两周内是会好的。”
戴独行沉吟了一下,“他也病得真够巧,不会是装病吧?”
“不会”,黑子看来是挺有把握,“刘坤玉来过以后,他的精神就不怎么样,还使得咳血的旧病复发,是真的晕了过去。”
慕千成道:“那西洋医生是雄图家里的,还是新请来。”
“新请来的,以前的医生因为医术不精,被夫人赶走了,恰好老爷子又有请这个新医生的打算,还是我快马进城去请的。不过据说他跟雄图老爷子是旧识,是一个前御医的儿子。”
马铃立刻插话,“御医,那可是很棒的。我最近饮食不规律,肠胃不好,虚胖了,能不能麻烦让他帮我看看。”
慕千成捏了捏她的手臂,“真的这么大一块肉,回城里,我陪你去看,你这么说不是想这位大夫免费给你看,占人便宜可不好。”
“谁说我想占人便宜,我只是听说御医隔着线就能够给女人看病,很想瞧瞧。”
黑子摆了摆手,“这医生不会望闻问切,不过他也是隔着一条东西给人看病,他说那叫听筒,我看他让雄图老爷子把衣服撩起来,前前后后都听了一遍,你要不要试试?”
戴独行看来对于环境已有一点掌握,“对了,我请来的那位朋友来了吗,他对于这旧宅子很感兴趣,一定要我带他来,还独自先跑来了。”
“我的旧相识?”,慕千成可真想不起会是谁,不过对这宅子感兴趣的应该不会是陈君望,不过也难说,他以前也说对当国民政府的官员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还不是攀上了戴独行,还当了北平警局的副局长,谁知道他现在的兴趣会有多大的变化。
这宅子阴阴冷冷的,到处透着一股潮湿味,说起来还真不像是北京的老建筑,那感觉更像是南方,如广东一类的。
黑子带着慕千成穿过一条长廊,长廊两旁挂着一些巨大的肖像画,画中人往往都穿戴着清王朝的顶戴花翎,他们就像用怀疑的眼神在看着这一群并不受人欢迎的来客,就连慕千成都有点起疙瘩,所谓无知无惧,马铃倒是瞪大了眼睛,好像跟画像中那些古老的人物对瞪着。
过道尽头是一间很大,里面的家具几乎都是木制的大厅,炉子很旧也烧得很红,使得屋里弥漫着一阵难闻的木柴味,一个大锅子吊在中央,下面烧着猛火,那水早已滚沸,却没有人把锅子移开或是把火熄掉,使得屋内又多了一阵朦胧的水汽。
那个男子只是摆了摆手,连头都不抬一下,慕千成走到他身后,才发现纸上描绘的是一个胖男子在察看什么器物的样子,重点应该是他那迷惑不解的表情,因为画家故意把他的头画得很大,若在常人眼中那已是不正常的比例。不知情的人看了这画,定会以为这画家要么是小孩,要么就是精神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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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八
一百三十八
出来的是穿着浴袍的丽莎小姐!
“你”,丽莎的脸红了,她身上的浴袍还没有绑上带子,玲珑的身子若隐若现,她几乎可以说兼具了东方女子的气质美,与西方女子的傲人身材。
慕千成当然喜欢欣赏美女,但现在他可没这种闲心,他也顾不上丽莎是否会误以为他躲在这里偷看。
“小姐看见有可疑的人吗?”
丽莎一边把带子绑紧,一边摇头道:“没有,除了之前见过三祖母,整个晚上这里都没有人,说起来可疑的就只有”,她没有把话说完,却瞄了慕千成一眼。
“失礼了。”
慕千成也顾不上屋内是否有不该给自己看见的东西,直接就闯了进去。浴室并不大,绝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唯独可以藏东西的只有放衣物的柜子,他也每一格都打开过。人造温泉并不大,约莫只有四张桌子的大小,慕千成伸手探过,水很烫,池子也很浅。
丽莎小姐走进来;“出什么事了?”
“英仁少爷被刺,生死未卜。”
“谁,是谁干的?”
“我明明看见凶手逃来这里,转眼却不见了。”
丽莎眨了眨碧绿色的眼睛,浴室内温暖的水气让她粉白的脸微微涨红,比涂上任何的胭脂还要秀美。她慢慢穿上外套,“先生怀疑我?重要的是英仁堂兄有没有性命危险。”
“我怎会怀疑小姐呢”,慕千成收起了枪,“只怕他藏起来,到时加害小姐,这人心狠手辣,可不能大意。”
慕千成说得很轻松,但眼睛却不停地盯着浴室在转,此时门外已传来人声,陈君望已和暂代管家的王成礼,带着四名黑衣护卫赶了过来,黑衣护卫手上也都拿着枪。
陈君望一步冲进了浴室,屋外的气温跟浴室相差至少有十度,他的眼镜上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透过朦胧的镜片,他看见了慕千成,当然不可能看不见丽莎,顿时脸都红了。
慕千成把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