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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大家都看着他。
“大家想想,张家枝繁叶茂,人口众多,义津行的生意又日有变化,就算老爷很多年前可以把传说中的清室秘宝藏起来,但遗嘱必定是最近才立的。他既然让大家去找,自然不会给任何人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但以他当时的年纪与身体状况,还可能爬下这样的密道,把东西藏在此处?
“所以我认为遗嘱和秘宝必然在大宅里面,在老爷可以不被人察觉就接触到的地方。”
永兴竖起手指头笑道:“丽莎找慕先生前来,果然是一件大对事,不然我们都不知要绕多少圈子,但这条密道,又该如何解释。”他故意把解释两个字说得很重,还瞪大眼睛看着慕千成。
“先生过奖了,未有寸功,深感遗憾,这条密道说不定只是逃生时用的。”
永兴看来并不相信慕千成的话,其实慕千成自己又何尝会信?但听到慕千成这么说,永兴脸上绷紧的肉又都松弛了下来。
他是否早就知道些什么?
“这个棺木怎么没有钉上”,陈君望总是能发现一些别人忽略了的东西。
他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是希望有人把它打开,但没有人应他的话,大家的嘴里只不停地喊对。结果还是慕千成把它打开了。
棺里是空的,棺材也没有底,里面一片漆黑就像要通到地狱。慕千成让火把靠近,才发现里面也有一道爬梯,棺材居然只是掩饰。慕千成又是第一个爬下去的,这个爬梯比第一道的要短,他只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地了。
里面也有防火、防烟的设施,慕千成低声叫上面的人下来,密道兜兜转转,既没有变窄,也没有变宽,只不过每隔一段路就会有一道安全门。
路看来很安全了,陈君望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在了慕千成的前面,成了‘意气风发’的领队。密道看来还很长,陈君望正扭过头想说话,却硬生生撞上了一道墙,然后就听见铃铃铃的声音,就像是要给野鬼招魂。
他的鼻子痛得要命,也害怕得要命,密道看起来明明还很长,慕千成赶紧靠上来用火把一照,居然有两个自己,两个陈君望。
这是一道玻璃暗门。
机关倒没有,用力就可以把门推转,只不过初次进来的人多数会碰上门的,难道机关就是让人摇响铃铛?但在墓室里摇铃给谁听,陈君望不愿再想。
密道终于到了尽头,又是爬梯,慕千成当然还是第一个。
爬了五六米就是出口,慕千成用力推开了沉重的盖板,跳了出去。
月光透过窗缝照进来,这里居然正是张凤奇归天的房间,绕了一大圈,密道的出口居然又绕回张家大宅里。
大家都陆续出来了,出来后的反应都是一样。
密道的盖板就是床中间的一小块木板,大家检查这张实木大床时,都只会看看床底,没有人会注意床板的,原来整张床都是掩饰。
英仁妻子道:“我早说过了这里有秘密。”
永兴瞪了她一眼,“你还嫌搜得不够?”
慕千成叹了口气,“真是愧对大家的期望,英仁少爷没有说错,这里确实是一条密道,只不过或许不是张老爷的墓就是了,看来更不会有什么宝藏。”
“若张老爷把遗嘱和秘宝留在这间房间内,早就被各位发现,根本也用不上密道,况且他逝世后,最先接触这里的很可能是佣人,他不怕有什么闪失?我想他藏宝的地方,一定是他能接触到,又不会轻易被他人发现,甚至只有张家的人才能发现的地方。”
永兴皱了皱眉,“但这条密道?”
慕千成微笑着看了大家一眼,“我也猜不透,或许是老爷一时意兴之作吧,我看那些棺木也未见得是真的,说不定他本来的目的就是建密道给小孩子时的英仁等玩的。”
这个说法当然不见得能让大家信服,甚至连陈君望都觉得这样的解释,不符合慕千成一向的慎密,但大家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只要有胆子,谁都有再探密道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永兴突然板起脸孔道,“王管家,二十四小时让人看守这房间和喷水池,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擅入密道。”
他叹了口气,脱下眼镜,用手帕擦眼道:“张家的人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不然我对不起先父。”
大家都低着头,各怀心事,鱼贯走了出去,慕千成刚想离开,永兴冷冷道:“慕先生,请留步。”
慕千成笑着转过了身,发现永兴用一双威严的眼睛盯着自己,过了一回又变得和蔼多了,“那幅黄金牌你就保管好,若还有什么喜欢的古董,你尽可借去鉴赏,我没有这份风雅,倒浪费了它们。”
“那我也不客气,领过你的好意,不过永兴先生应该还有什么想说的。”
永兴走前一步,低声道:“你也是聪明人,若有什么发现,希望你提前先跟我打声招呼,这是个怎样的时势,你也应该不会不懂?”
“我真是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永兴微微一笑,“你既然早猜到先父不可能把遗嘱藏在那样的密道中,却还是故意引我们下去,不也是想看看它究竟是作什么用的。我刚只是没拆穿你,希望你也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慕千成点了点头,“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你尽管可以对我放心。”
“但愿如此”,永兴大步走了出去。
他们一心一意想解张凤奇的迷,结果谜题却越解越多。
慕千成知道若想解开真相,只能自己去调查了,看来谁都怀有一点异心,况且永兴很可能会成为阻力,好在他早已发现了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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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狐狸的尾巴
第二十一章 狐狸的尾巴
大家已开始不再失望,因为早就失望透了。
只有丽莎永远保持着诱人的微笑,也只有三老太太永远是祥和的,因为他们对宝藏与遗产都并不上心。
慕千成觉得英仁妻子也不能说是失望,因为她根本是绝望了。
入夜后的张家大宅,安静又舒适,但在安静中总好像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经过英仁的事后,大家已很少一个人在深夜里到处走动。
座钟敲响三下,偏厅的门开了,一个人溜了进来,又悄悄把门关上。
屋内一片漆黑,但他没有碰上一样东西,就已走到茶几前,把手探进花瓶里,就在此时,黑暗中传来嚓的声响。
划火柴的声音。
火柴点燃了雪茄,慕千成居然早翘着二郎腿,坐在黑沙发上,他的一双眼睛,明亮得犹如猫头鹰一样。
进来的人是王成礼!
他刚想说话,慕千成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三个字,“别说话!”
王成礼还想勉强笑的,但他笑不出来,这方面的功夫他远不及余信,难怪他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副管家”。
慕千成微微一笑,把白纸反过来,后面也写着三个字,一个标点,“放心,坐”,然后指了指沙发。王成礼不明白慕千成为什么不说话,但现在他已没得选择,他像是一个突然泻了气的皮球,坐在慕千成对侧,不停地玩着手指,掩饰着不安。
慕千成知道今晚自己至少有一半成功的机会,因为不安正显出王成礼并非穷凶极恶,他怕了,怕正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他又拿出了一张白纸,上面写着“我可以替你保密,你也可以当我没来过,不过我要报酬”。报酬两个字写在反面,写得特别大。
王成礼紧咬着嘴唇。
慕千成又拿出一张纸,“我要价很低,不要钱,更不要命,只要你查一件小事”。
王成礼的眼睛突然发亮,他实在猜不透慕千成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但至少这单买卖可以谈。
他终于点了点头。
慕千成又拿出一张纸,王成礼看到上面的字后,脸色变得很奇怪,很诧异。
慕千成慢慢把纸收起来,带笑看着王成礼。老旧的钟摆发出微微声响,但现在每一下都像敲在王成礼的心上。
他又点了点头。
一截烟灰被慕千成抖落在烟灰缸里,他又拿出一张纸,“别碰那个东西,就当没事,不然杀身之祸不远”,然后微笑着向王成礼点了点头,雪茄刚好燃尽,屋内顿时恢复了漆黑,慕千成开门离去,偏厅内只留下不安的管家与寂静的黑暗。
长夜看似漫漫,但天不知何时已亮了,薰衣草园明媚、芬芳。
小玉正给满园花草浇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