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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看似漫漫,但天不知何时已亮了,薰衣草园明媚、芬芳。
小玉正给满园花草浇水,这是她现在的工作。浇水时,她仿若就是来自上界的天使,嘴里还哼着没有人能听懂的歌,她说那是明义教过她的希腊语,但慕千成说那只不过是每个孩子都会的牙牙学语。
一双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把一朵花插在她的发髻上。
若非英仁去住院了,他一定认为是英仁,因为听说在张家非礼女佣好像是他的特长,只不过若是他,手应该往凸起处摸的。凭着余光,小玉已看到是谁。
“慕先生,我要喊了!”
“你最好扯破喉咙地喊,让雷探长把我带走了,就不用为你家小姐托付的事头疼。”
慕千成松开了手,小玉笑了,纯真的笑。她摸了摸头上的花,“哪来的?”
“喷水池前花圃的。”
“啊,我刚刚才喷过农药,还施了肥。”
“真的?难怪我闻到上面有股“香味””
“无事献殷勤,找我有什么事?”小玉慢慢把花取了下来,放在手心里。
慕千成拿出一枚金戒指。
小玉看了两眼,惊叫道:“你要向我求婚?不行,我们才只不过见了几面,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人家都说你是个穷凶极恶的强盗。”
“胡扯,这据说是你明义老爷的戒指!”
小玉睁大了圆圆的杏眼,脸颊红彤彤的,“真的吗?你,你在哪找到的?”
“在路边捡的,你确定是他的东西?”
小玉此时真的紧张了,拿着戒指仔细看道:“对,确实是他的结婚戒指,以他的吝啬别说丢了金戒指,就连草戒指丢了都会疯叫的。”
“他平时会脱下吗?”
小玉想了想,“一般不会,好像连洗澡都带着!”
“有可能自己脱落吗?”
“应该不可能,因为他胖得像猪!”说完这句话,小玉立刻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想用拖拉机都拔不下来。”
“也就是说,除非故意,否则是很难拿下的?”
“恩。”
慕千成看着戒指沉思,这么说戒指要么是老爷自己脱下,要么是某个原因别人脱的。但若是明义自己,他为何要故意在实验室脱下金戒指,难道是要接触某样东西会起化学反应?若是他真的遇到什么事,凶手会故意把戒指放在实验室吗?
一来若非巧合张家的人绝不会去实验室,也就不可能发现戒指,况且小玉知道明义的戒指不会掉的,他故意留下,不就更显得此地无银。
说起来,好像提起实验室的人是永兴,难道他是故意把大家引去的?
还是迷,不过慕千成已有一点头绪,至少他知道明义绝对牵涉在这些事里面,而不是留下小玉自己走了。
想到实验室里失窃这件怪事,一丝想法在他脑里闪过,他的手心突然冒出了冷汗。
“你们老爷当天穿什么衣服,有衣袋裤袋吗?”
“当然有了,谁的西服没有袋子?”
慕千成侧着头,仔细推敲着,小玉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别走,说清楚老爷是否出了什么事?”
“应该没有,真的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别揪着,不然轮到我喊了,一回我保证请你吃好东西。”
小玉努起嘴巴,“所谓的好东西,不就是把我们家里吃剩的饭菜,偷一个给我。”
慕千成笑道:“我是借花献佛,有鸡腿的话我一定留一个给你,你快放我走,不然陈先生就只会让饭桌剩下一堆骨头了。”
小玉笑着松开了手,慕千成也笑着离开。
但他心中绝对笑不出来,因为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个人受伤,一个人死了,但他掌握的线索仍然是支离破碎。每个人看来都藏着秘密,都生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但若不把所有的秘密联系在一起,又好像什么迷都解不开。
不过至少他已知道了一些事,他决定先等等王成礼的答案,因为他答应了晚上就可以告诉他,那件事的真相!
晚上当然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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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蛛丝
第二十二章 蛛丝
慕千成又要失信了,他偷不到鸡腿给小玉,因为有陈君望在的地方,往往就只能剩下一堆鸡骨头。
这个食神正懒散地擦着嘴巴,看着慕千成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他真不明白慕千成为何老要这么忙碌,医生都说饭后太忙碌,等于没吃饭,当然慕千成反驳说,会告诉他这种道理的一定是庸医。
“有进展吗”
“有,至少有人上钩了!”
“谁?”
“王成礼!”
陈君望当真是吓了一跳,对于这个新管家,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难道他是凶手,想想余信死了他确实有利,但他会疯到为了一个管家职位去杀人?”
慕千成摇了摇头,“至少他暂时与该案件无关。”
“那他怎么上钩,上了什么钩?”
“他答应帮我查张家的一些秘密。”
“你又不是张老爷子,他为何会帮你?”
慕千成微笑着拿出了一部收音机,陈君望当真是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堂堂张家的管家会被一台收音机收买?
“你说收音机为何突然会有杂音?”
陈君望摸了摸脑袋,“你买的是假货,或是受到其他无线电干扰。”
“对,王成礼的把柄就是他替别人在家里的很多地方都装了窃听器,我用收音机把它们一一都检查出来。”
陈君望变了脸色,“这房间内也有?”
“有,不过我已用厚布包着,现在不会收到一点声音。当然若我不想它们聋时,自会把布移开,让偷听的人听到该听的,譬如我洗澡时唱的歌。”
“想不到他外表忠厚,居然如此奸诈”,陈君望狠狠地一手拍在床上,“他是给谁装的,凶手?难怪你说凶手很可能有共犯。”
“我倒不认为凶手会多次一举。想都知道必定是戴独行那些人,除了政府特务,谁有这种闲心和本事,做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不过这更加肯定了这屋里真的有秘密。”
陈君望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把它们都拆除了?”
“一个都没有,何必打草惊蛇,让他们在外面听个够吧”,慕千成狡黠地看了窗外一眼,“况且若他们发现暗探失败,说不定对张家更不利,我不告诉家里人,也是出于此考虑。”
“为何他们要用这么笨的手法,收买管家让他偷听当面回报,不是更不容易被发现。”
慕千成笑了,“你太不了解他们。一来他们只相信自己,所以情报最好要自己亲耳听见;二来若要管家偷听,不就得告诉他需要偷听什么。但他们根本不想任何人知道他们在探什么,王成礼看来甚至连那是窃听器都不知道。”
“那么王管家会有危险吗?”
“暂时看来还不会,戴独行不让他知道任何事,也是免了日后要杀人灭口,或许他还有一点点善心吧。”
“那你让他探的是什么事?”
“秘密!”
慕千成把手指竖在自己的嘴边,微微笑着。陈君望最讨厌他这种像是掌握了一切,又在卖关子的态度,总是吊人胃口,但又总令人对他更感兴趣,“我看你也比戴独行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我至少有一点比他们好的。”
“哪一点?”
“至少我不用藏在树上也能偷听!”
笑声从他们房内发出,偷听的人本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的,突然一个收信器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笑声,差点把他吓倒从树下掉了下来,他还以为是窃听器坏了!
走廊里的灯光暗黄,把酒杯中的葡萄酒映成暗红色,晃动的影子被拖长后放在了粉白的墙壁上,使墙壁就像是给哪个无聊的画家涂鸦过一样。
晚饭后,慕千成就一直靠着墙壁,不停晃着杯中酒,他在等王成礼的答案。
王管家果然来了,他还是和平常一样,跟慕千成打了一声招呼,脚都没有停下,只不过在擦肩而过时,他向慕千成摊开了手板,里面写着一个字。
“是”。
慕千成笑了,这件事果然如他所料。
他快步下楼,从楼下看得很清楚大家房间的玻璃窗。淡淡的月色下,内藏精致圣经故事图画的琉璃玻璃窗,就像是一面面敦煌的壁画。陈君望、慕千成、丽莎、永兴、东野木忍的房间都在三楼,只有英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