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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暖锦呛了嗓子,低声咳了咳“刚才还说你胆子小,这会子就敢和本宫顶嘴啦?不怕把你拉出去剁碎了包饺子?”
“成了,好主子,咱们这就回去吧,玄月公主回来您喝的不醒人事算怎么回事,回头人家考究起来以为您是因为她归朝而欣喜若狂,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呢!”
“嗯,你说得对,当真不能再喝了!”暖锦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要是失了气度那才是得不偿失。”
“那咱们这就回清漪院?”
暖锦点了点头,有些歪歪扭扭的起身向皇太后跪安。
皇太后满脸嫌弃的瞧了瞧她,兴许实在是不愿为她扰了兴致,挥了挥手便准了。
碧华宫的夜晚最是清凉,即便是盛夏也不显燥热,这里三面环山,有风吹来,便要从着山涧中曲折而入,夹杂着潺潺山间,当真是带着湿意的凉爽。
可即便如此惬意,暖锦却不觉舒适,怨不得旁人,谁叫她刚才豪饮了那些酒。
这会子头晕的厉害,刚走到一处凉亭,便指着一处石椅道:“眼花的厉害,这鬼藏族的酒果然烈,陶陶你先去弄杯醒酒茶来,我先去那处坐一坐。”
陶陶见她眼睛半睁半闭,人也有些晕晕的,这会虽在碧华宫里,毕竟已是深夜,就这么放暖锦一人在这,她还着实有些放心不下:“可是您一人在这成吗?奴婢瞧您醉的厉害,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是好?”
暖锦烦躁的摆摆手,不理会陶陶,摇摇摆摆的走进亭中,一屁股坐在石椅上:“我就跟这坐着,保证一步都不动,你快去快回,我这会子头痛的厉害。”
陶陶又不安的瞧了瞧她,见她还算理智,便也不敢耽搁,转身向后疾跑了出去。
月色清浅,映着不远处的湖面越发的银光灿灿,偶有微风拂过,搅了一池的清幽,将那些个银辉四散开来,化成无数细碎银茫,仿若繁星坠池。
暖锦拖着腮,神思有些飘忽,她不是那些个闺阁中悲秋悯月的娇小姐,出身皇族,尽受父皇母后的宠爱,她的一生中风平浪静,竟没什么可以拉出来感伤一下子的。
“我当是哪位美人,原来是嫡公主殿下,怎么就您一人在这?您那位忠心耿耿的小丫鬟呢?”
暖锦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扭过头去瞧,见有一人着黑色乌缎锦服,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乌云蔽月,那点点银辉逐渐隐去,天地都跟着暗淡了下来,她眯了眯眼睛,看得不甚明朗。
“是谁?”
“在下抚穹,见过嫡公主殿下。”
宴席上继续着歌舞升平,今儿皇帝皇后不在,就没那么多规矩束着。虽说皇太后在,可这会子也正和她的掌上明珠玄月说着体己话, 并不在意旁人,那些妃嫔和皇子们也就越发的活泛起来。
皇帝不在,岑润便没什么活计,刚才他瞧见暖锦跪安,想是已经回去歇下了,转念又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心脏竟止不住的砰砰急跳。
她离得自己这样近,擦着他的耳垂,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酒香,就萦绕在他的脸颊一边,他们从未挨得这样近,近得险些要将他的七魂六魄都融化了去。
岑润换了口气,正准备向皇太后告假回去侍奉皇帝就寝,便瞥见陶陶急急的从不远处跑过。
他心头突的一惊,急忙去看宴席的末尾。果然,原是抚穹小王爷的位子早就没了人,只是他的随身侍从倒还留在原地,看那样子并无焦急。
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便向陶陶跑来的方向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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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王爷
“原来是小王爷,难不成是我们南辰的宴席不够诱人,所以小王爷才这样子开小差?”暖锦强打着精神瞧着几步以外的抚穹,他依旧负手而立,倒是也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宴席固然好,只可惜南辰国重礼,一席之间让人拘谨的很。”
暖锦点头:“小王爷说得倒也对,早就听闻鬼藏族民风彪悍,想来即便是这样的宴席,也必定是会与众不同。”
说到鬼藏族,抚穹一直阴郁的眉眼才稍有舒展:“自是比不上南辰国的强大。”
暖锦是知道这位的身世,本应该是天之骄子,鬼藏族的王,结果却被自己的小叔叔篡了位,就连亲娘也惨死刀下。
这样的仇恨也不晓得他是怎样咽下,现如今还能同他叔父相安无事。
从前暖锦的亲哥子曾教导过他,如果一个人背负着血海深仇而隐忍不发,若不是要破罐子破摔了,那便要是等着日后一鸣惊人了。
暖锦瞧着抚穹,怎么看也不像只破罐子,这样子的人实在太过危险,必定是憋着一肚子坏水,待到日后时机成熟,非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的。
虽然她对朝堂和外藩之事不甚了解,但也隐约猜到日后的鬼藏族必定大乱。
“公主呢?”抚穹见暖锦低眉沉思,便出声打断“公主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暖锦抬头:“刚才席间喝了些酒,这会子有些晕眩罢了,坐在这里歇一歇。”
抚穹低眉轻笑,这是暖锦第一次看见他除了阴郁神情以外的其他表情,眉心舒展,唇角微微的挑起,看着倒也像是寻常人了。
“忘尘酒劲儿最是凶猛,公主那样子喝,现如今还能同小王谈笑风生,想来酒量也是不可估测啊。”
“小王爷说笑了,本宫不胜酒力,这会子还能坐在这同你说话,全是因为公主之仪。”暖锦说到这里早就是强弩之末,这忘尘的后劲儿实在忒大,现在看抚穹负手而立,便能瞧见无数个抚穹在自己眼前晃悠。
“公主倒是个有趣之人。”
暖锦摇了摇头:“本宫要回去了,小王爷还请自便吧。”说完便要起身,哪知腿上一软,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向下跌去。
“公主小心!”抚穹面上微微变色,脚下一点便飞身向暖锦掠去。
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衣襟时,突然一阵疾风袭来,抚穹大惊,侧身一躲,反手向对方击去。
来人青衣如烟,身若游龙,一手将暖锦拥入怀中,另一只手微微震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抚穹的一掌。
不过是短短一息的功夫,两人便已分出高下,抚穹有些错愕,此人功夫深不可测,刚才那一掌,自己足足用了七八成的功力,想不到此人如此轻松地就将自己的攻势击退。
早就听闻大内出高手,看来当真不假。
“大胆!你可知本王是谁?竟敢袭击本王。”
那人一手环着昏昏欲睡的暖锦,闻言微微的躬身:“奴才是皇帝身边的岑润,不知是小王爷在此,多有得罪,还请小王爷海涵。”
“岑润?”抚穹蹙眉想了想,隐约记得宴席前同暖锦说话时,她身边站着位青衣太监,想来原是皇帝身边的人,怪不得如此大胆“原来是岑大总管,是小王唐突了,刚才碰巧经过此处,见公主大醉本想着将公主送回住处,现在大总管来了,本王也就放心了。”
岑润淡笑:“如此,奴才谢过王爷。”
抚穹又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袖口微微一震,转身而去。
“公主!公——啊——”陶陶端着茶壶急匆匆的赶来,差点同刚刚离去的抚穹撞到一处,脚下一软险些跪倒“您……您、您怎么在这?”
抚穹眉头蹙的厉害,似是非常不耐,抚手抹去溅在衣襟上的几滴水渍。
他低头的样子甚是俊朗,看得陶陶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还没待反应过来,抚穹便抬起头来,眼神如剑,像是来自极地深渊,瞬间便要冰冻三尺。
陶陶瞬间倒吸了口冷气,浑身都跟着不自觉地战栗起来,等要再次回神,眼前早就没了抚穹的影子。
“大总管,刚才那位是鬼藏小王爷吗?瞧着脸色可真吓人。咦?我们公主这是怎么了?”
岑润收回视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白的给你们家主子丢人,好歹也是嫡公主的丫头,看着个爷们儿就走不动道了?亏得这是晚上,没人瞧见你那副凑性,若是光天化日,甭说你家主子不罚你,我若是看见了,非叫你上戒行司领板子去不可!”
“大总管怎么这样大的火气?”今儿是怎么了?陶陶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取个茶的功夫,怎么一个两个火气都这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