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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暖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浑身一阵起栗,被玄月握在掌心的手竟抽回不是,放在那里也不是。她以前就曾想过这个场面,玄月毕竟是公主,是父皇的血脉,没道理一直放在鬼藏族不闻不问,如果她回来,时隔三年光景,当年她把人家额头开瓢的事,也不晓得她还是不是记恨着。
兴许还是一见面就撸袖子打架,也可能是冷嘲热讽,反正就是没想过会是这个样子,俩人亲昵的握着手,互道思念?
暖锦极不自然的回过头去看岑润,瞧见他无奈的神情,也晓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僵硬,这才好不容的挤出一抹笑意:“妹、妹妹别来无恙?刚才瞧见你走过来险些要认不出了,一晃经年,竟出落的这般标致。”
玄月似是很开心,握着暖锦的手摇了摇:“姐姐就会拿妹妹打趣,妹妹在鬼藏族待了这些年,等同于流放,虽然这话不该我这样讲,毕竟是母妃的母族,咱们不该这样挑三拣四的,但是咱们是在这皇城根里长大的,瞧惯了亭台楼阁,转头就要睡在帐子里,那份子罪真是没处说去。
“哪像姐姐,这才几年没见着,美得都叫人不敢直视了,您是咱们南辰国的第一美人,真真儿的金枝玉叶、龙凤之眼、贵不可言,可不是咱们这样子庶出的公主可以比较的。”
暖锦额头青筋一跳,她才不信玄月会真同自己这般的亲近起来,这个丫头片子学了新本领,这会子深藏不漏,怕是厉害的还在后面。
“妹妹在鬼藏族吃了些苦头,姐姐听着怪不忍心的,不过鬼藏族同咱们南辰民风不同,吃住上是有些差别,可就课业上来说,倒是教的有模有样,姐姐私底下问你一句,是哪位师父将妹妹教的这般识大体了?”
陶陶站在暖锦身旁,听完她们主子的话直在心里叫苦不迭,人家好心好意同她讲和,这位倒好,非要拐着弯的贬损人家几句,这样看来,容太傅教得虽好,却还是治标不治本呐。
玄月听了暖锦的话,面子上一僵,唇角的笑意虽然还挂在唇边,眼底却是没了笑意,岑润暗自叹了口气,忙上前道:“玄月公主莫要在意,咱们嫡公主是在和您打趣,毕竟这些年不见了,私下里嫡公主同奴才提起过您好几次,说是那些年虽然荒唐些,可却是她最欢快的时候。”
玄月这才缓了神色,高深莫测的看了眼岑润:“如此劳姐姐挂念,妹妹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玄月,原来你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一声男音,阴沉如来自极地的冰川,可以瞬间将血肉冻住,暖锦心中一惊,顺着声音抬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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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宴席
来人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鼻骨英挺,长目深邃,飞扬的眉宇直入鬓角,带着浓厚的异域风采,乍一看来,尽显与众不同。
他的声音很低,让人无端的心生寒意,暖锦和岑润均是一愣,齐齐的回头看去。
那人也是一怔,神色微微一变:“玄月,这位是?”
“表哥,您怎么来了?”
来人应了声,收回探究的神色:“叔母看不着你,特地叫我来寻,这位是?”
玄月眉眼一弯,特地拉起暖锦的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在鬼藏时经常和您说起的那位,咱们南辰国的嫡公主,暖锦公主。”说完又回过头对着暖锦道“姐姐,这位是我的表哥,抚穹王爷,是我们鬼藏族的第一勇士。”
楼暖锦对这位小王爷并不感冒,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阴戾,只是被他盯着半晌,便觉得浑身起栗。
早前是听过这位的身世,原本好好的王位被自己的亲叔叔夺去,偏偏自己还要寄人篱下,能长到这么大,想来也是受了许多的苦楚。
“早就听说过嫡公主的风姿,如今看来果然不同凡响,臣鬼藏族抚穹,拜见嫡公主,嫡公主千岁。”
抚穹说着就要下跪,暖锦却突的眉头一跳,急忙虚抬了下手:“小王爷不必多礼,既然是玄月的表哥,那就是一家人,不用这些虚礼。”
抚穹倒是也没勉强,顺着暖锦的手势便又直起了身子:“如此便要多谢嫡公主了,早闻玄月说南辰国最是礼仪之邦,如今看到公主,让本王当真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暖锦强牵着嘴角笑了笑,她对这位小王爷没甚好感,巴不得快点离开。
“各位主子,前头的宴席已经开始了,若是皇太后寻不到几位怕是会着急,奴才恭请各位主子入座吧。”
岑润不愧是同她一起长大的,最是能体贴自个儿的心思,知道自己无心在这应付,便替她解围。
暖锦不着痕迹的瞥了他一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嗯,大总管说的是,咱们走吧,免得叫皇祖母等得久了。”
一行人各自归了位,太子没来,暖锦便是嫡长,坐在右首头一个,之后便是玄月,至于那位小王爷,则坐在了最末位。
暖锦状似无意的向末位瞧了瞧,那位王爷倒是悠然自得,端着酒杯见自己正望着他,微微有一丝惊讶,转瞬便挑起唇角,将手中的酒杯举了举,便仰头一饮而尽了。
暖锦生出一阵战栗,打个哆嗦便急忙将视线移了回来。
皇太后不得意她母后,连带着她一同的不待见,现下好不容易玄月回朝,她自是欣喜万分,这会子全当着暖锦不存在,直接跳过她,同着玄月拉家常。
暖锦本来就对这样的宴席兴致缺缺,若不是因着皇祖母之命,她才懒得同这帮妇人共至一处,皇祖母不搭理她,到正巧称了她的心思,她也乐得独自饮酒。
“鬼藏族大多烈酒,不如咱们南辰国的酒温和,还请嫡公主少饮一些吧。”
暖锦并没回头,甚至连眼眸都懒得转一转,今儿他们饮得这些酒,是玄月从鬼藏族带来的“忘尘”,别瞧着名字风雅,这酒劲却将这名字解释的甚是到位。果然是一杯饮尽,便真的要忘记今夕何夕了。
以前听闻鬼藏族气候极端,当地人都习惯饮用这种烈酒取暖过冬,暖锦却是长在皇城根里的金凤凰,即便前些时候因着容太傅伤情而酩酊大醉了数日,喝的也全都是较温和的琼浆玉液,何时喝过这样子烈性的酒。
不过也就才两杯而已,便觉得有些头昏眼花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杯中月光清浅,碧波荡漾,一瞬间碎裂的不成样子,一瞬间便又恢复原状。
“你怎的总是这样阴魂不散?我喝个酒你也要对我说教?”
岑润声音不大,带着谦和,站在她身后微微的躬着身子:“奴才身份卑微,怎配对嫡公主说教,只是……临行前太子殿下曾对奴才耳提面命,要奴才时时刻刻看顾着嫡公主,所以奴才不敢对掉以轻心。”
“呵呵。”暖锦颓自一笑,转过头去向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岑润微微一顿,还是半蹲了下来:“公主?”
“我同你说件事。”兴许是借着酒劲,暖锦竟有些渴望同他亲近,故意向着岑润靠了靠。
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岑润的耳畔,引得他一阵心惊,刚想起身,就被暖锦一把拉住:“你去哪里?我还没同你讲完呢。”
“公主,您喝醉了,皇太后还在这里,若是瞧见了,定要骂奴才大不敬了。”
暖锦缓缓地松开了岑润的衣袖,不太清醒的眨了眨眼睛:“嗯,你说得对,下去吧。”
“公主?”她这般的明事理,倒是叫岑润有些措不及防,再去瞧她,果然已经转回头自顾自的再去饮酒。
大庭广众之下,岑润不敢同她太过亲近,更何况上头坐着时时刻刻都想着对她挑毛拣刺的皇太后,这边有来了个敌友不明的玄月,如今她是腹背受敌,倒是难得她还能如此心宽的饮酒。
岑润无奈的摇了摇头,躬身退了下去。
这边暖锦一杯接着一杯,期间玄月瞧了她几眼,没说什么,转过头照旧和皇太后聊得火热。
旁人没瞧见她,一直伺候在她身侧的陶陶可是吓得半死:“我的好主子呀,您可轻点喝吧,您当这是茶水呐,这么个喝法一会非出事不可。”
暖锦嘿嘿一笑:“陶陶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胆子,实在忒小了些,哪像是我身边的人。”
“我的小祖宗!”陶陶急忙拦住暖锦端向唇畔的酒杯“奴婢哪有主子命好,主子犯了错,皇上、皇后还有太子殿下都护着您,奴婢呢?奴婢要是没照顾好公主,那三位就能把奴婢拉出去剁成饺子馅。奴婢就是没出息,腰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