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总管怎么这样大的火气?”今儿是怎么了?陶陶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过是取个茶的功夫,怎么一个两个火气都这般的大?
岑润最是看不得她这副不开窍的模样,主子本就迟钝,下面的奴才倒是随了她。这是他来得及时,若是晚到一些,真不知道那鬼藏小王爷打得什么主意。
现在的鬼藏族明理看不出任何端倪,可那位王爷却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晚若是出了意外,暖锦的清白受了玷污,他日朝堂上一旦传了过去,皇帝定会为了掩盖天家丑闻而将暖锦许配给鬼藏小王爷。
届时,身后若是有了南辰国的支持,怕是抚穹隐藏在心底多年的怨恨便要呼之欲出了。
岑润越想越是怕,越想又越气。气暖锦竟然如此大意,先是天家公主本就不该喝的酩酊大醉,再是深更半夜独自坐在这里,真该就这么着的不管她,受了委屈,下次才能分得清轻重!
可他毕竟有自己无可奈何的地方,不能同他人倾诉,只能这样小心翼翼的守护着她。
“你倒是同咱家抱怨起来了?怎么?咱家还说教不得了?”
岑润在陶陶面前很少用‘咱家’这个词,这两个字是身份的象征,主子们有主子们的位份,奴才们自然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以往岑润是看着暖锦的面子爱屋及乌,从来不爱拿捏着训斥他们,可若是再不给他们提个醒儿,得了主子的抬爱,下面的奴才得了脸面,办事越发的不尽心了。
陶陶一听,膝头子马上一软,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岑润很少同他们发火,让她误以为,他原本是个好脾气的人。
“你主子喝多了你不劝解也就罢了,现在竟放她一人在这,咱家倒是要同你讨教讨教,若是你主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陶陶一听立刻慌了神儿,联想到刚刚抚穹离去时的神情,浑身一软便瘫坐在地。
岑润面无表情:“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今次是咱家赶来了,若是下次叫太子或是皇帝看见呢?怕是你连皇城都回不去了!”
“大总管饶命呀!是奴婢的疏忽,我们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若是咱们主子出了事,奴婢也没想头活了,到时都甭用脏了大总管的手,奴婢自个儿就投湖去谢罪!”
暖锦本就是将睡欲睡,这会子却被这两人吵的不得安生,一双美目迫不得已的强睁开,入目的却也是模糊的影子:“你们两个作死吗?吵什么吵,打扰了本公主休息,把你们俩个一同扔进护城河去!嗯?陶陶吗?”
暖锦探了头,抬手揉了下眼睛,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莫名其妙的问:“你跪着做什么?”想了想又回过头去瞧冷着张脸子的岑润“你骂她了?”
“哼。”岑润冷哼了声,伸手又将她重新固定在怀中“你倒是要问问你那好奴婢又犯了什么错!”
“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公主,让公主身陷险境,奴婢这回没脸子再见公主了,公主把奴婢派到浣衣司吧,奴婢给主子洗一辈子衣服去。”
“等会等会,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罢了,原也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奴才送您回清漪院吧。”
“嗯?你怎地敢这样说我?”
岑润不再理会暖锦的胡搅蛮缠,道了一声‘奴才失礼了’,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引得暖锦险些尖叫出声。
“你疯了?现在咱们可是在碧华宫,若是让父皇见了,小心他扒你的皮!”
“见了就见了,扒皮也好过……”岑润突然又不说了,抱着暖锦步履稳健的向清漪院走去。
暖锦一直好奇他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可等了良久都不见他有任何的声响。脑子又开始混沌起来,迷糊间只觉她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似莲如玉,像是锦绣山上开遍的万里花海。
“师兄……”
“嗯?”岑润一惊,他竟下意识的应了她,这是在锦绣山上时,暖锦对自己的称呼,可自从下山后,他便再也做不了她的师兄了。
“我做梦了。”
“什么梦?”他的气息轻柔,即便抱着他也没有丝毫慌乱。
“梦见我嫁人了。”
“呵呵。”岑润有些无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总是将爷们儿和嫁人挂在嘴边“公主想嫁人了?”
暖锦摇了摇头,伸手环在岑润的脖子上,并没有睁眼:“我梦见自己嫁给了容太傅。”
岑润脚下微微一顿,不过是瞬间,便有恢复正常,原来,在她心里始终都未曾忘记过容太傅,所以即便是在梦中这样荒唐的时候,想的念的也全是他。
他呢?他可曾入过她的梦境?
“那奴才可是要恭喜公主了?”
“嗯……”暖锦将头靠在岑润的胸口,声音轻得近乎安静“我原以为定是白日里没法子实现的,便要在梦中补偿我,哪知……”
“哪知?”岑润顿下了脚步,有些小心翼翼的低头去看。
藏在乌云下的月光,终于肯露出颜色,辉茫并不耀眼,洒在暖锦的颊上,愈发显得透白。
她睁开眼睛,带着少有的温和,腻在他怀中,有着说不出的恬静。岑润心跳的极快,瞧着她薄唇轻轻开合。
“掀起喜帕的人,是你……”
………………………………
第二十一章 宿醉
昨儿暖锦喝得不省人事,叫岑润送回清漪院后又灌了两碗醒酒汤下去,今儿睡到日上三竿,起身时,依旧头痛欲裂。
她揉着额角瞧见跪在床榻边的陶陶双目红肿,有些不明所以:“你那眼睛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跪在我榻子边上做什么?守灵吗?”
“公主……”陶陶鼻音极重,又是一夜未眠,这会子早就熬的双目通红“您怎的一起身就说这样子晦气的话?叫岑总管听见了,又要对奴婢打骂了。”
“又?”暖锦揉着额角的柔荑一停,探身过去“他昨儿打你了?”
陶陶侧着头,试探着问:“公主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昨个儿打你了?不能啊,我即便酒品有待考究,也不至于混账到如此吧?”
“噗——”陶陶忍不住笑了出来“公主平日里最心疼陶陶,即便是犯了酒劲将奴婢揍个好歹,奴婢也绝不怨怼主子。”
“得了,本就头痛,偏得一大早你就绕的我更加迷糊。”
陶陶也不再提昨晚的事,起身为暖锦披上外衣:“可不是一大早了,这会子都快午时了,您从昨晚就什么都没吃,这会子再不吃些东西,没得小心饿坏身子。”
暖锦点了点头,由着陶陶服侍她洗漱:“父皇和母后没叫人来寻我吧?这个时辰都没去请安,叫他们担心。”
“您放心吧,昨儿可是咱们大总管送您回来的,想必大总管总会为您妥帖好的。”
“嗯,等会!”暖锦猛地脸色一白,零星的记忆碎片忽然闪过眼前。
昨晚隐约记得自己大醉,岑润将她送回清漪院,路上她对他说什么了?暖锦这会子专注于绞尽脑汁,想破天了,也不过是想起来自己酒后胡话,八成是将那场梦境说与了岑润听。
然后,脑中似是有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低沉轻柔,宛若四月春风,带着梨花的清香,席卷了自己的四肢百骸。
她记得,那人说“若真是如此,倒是叫岑润死而无憾了……”
“公主?您的脸颊为何如此绯红?”陶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瞧着她们主子脸色由白变红,不知是思了春还是发了热。
暖锦突然大叫了一声,反身扑倒在榻子上,她的声音闷在被褥中,听着不算真亮:“陶陶,收拾包袱,咱们回皇城去!”
后来暖锦自是没回皇城去,那日用了膳,便被皇帝叫去训斥。她跪在雅南院的书房中足足小半个时辰,也没见他父皇有停下的意思。
午后闷热,虽有穿堂风游走,但也升起些许燥热。暖锦跪得膝头子钻心的疼,这会子早就开始东倒西歪。
“怎么?朕教训你的不是?叫你听得这样不耐?”
暖锦身子一歪,干脆一屁股跪坐在青玉砖上,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抱怨道:“父皇的大道理儿臣听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左右不过是喝得多了些,父皇就要教训了儿臣这样久。”说完还撅了撅嘴“肯定是玄月回来了,父皇又有了心尖尖上的公主,我这个惹祸精,您就左右看都不顺眼珠子。”
皇帝忍不住挑了唇角,回过头一边看向岑润,一边用手指点着暖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