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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神速,”庞天寿作为广威军的高指挥官下命令,“全军马上向桂林突击。”
“不可,”石达开拦住了他,“我军连日急进,有经历了荔浦、马岭两场大战,已经十分疲惫。桂林又是省城,城防不是梧州能比的,我看,我们还是塘歇一晚。”
石达开这话一出,旁边的将领纷纷应和。
庞天寿两眼往边上一扫,应和的果然是石家的几个族人:石凤魁、石祯祥、石镇仑。
原来,庞天寿和石达开永安和太平军分道扬镳之后,跟着两人留广西的三千人,大部都是石达开的族人。广威军后来有所扩张,也多有依靠石家广西本地的影响。
石达开十二岁打理族事务,十岁他的叔父去世,便接了族长。今年不过一十七岁,却颇有大将之风,不但他的族人服服帖帖,一口一个“大兄”,整个广威军,都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庞天寿是奉了楚剑功的命令到广西组建广威军的。开始,他非常倚重石达开的才干和本地的人脉,但慢慢感觉石氏一族,有尾大不掉之势。自己每下什么命令,石家的人,总要问过了石达开才执行。现广威军四千人,石氏直系的族人家丁部曲,就有一千八余人,加上旁支投效的,超过两千五人。
庞天寿感觉自己,不过是来给石氏的私家军队训练而已。
不过现正是战时,他也不便作,只是温言细语的说:“清兵已成惊弓之鸟,你看邹鸣鹤这老贼,自己放弃了象鼻山,古牛山等环城要点。今天我们不乘胜追击,明日他们缓过劲来,重控制了这些要点,那可就麻烦了。”
“庞老弟,今天大伙赶了一天的路,就让咱们兄弟歇歇。”石凤魁是石达开的堂兄,但他称石达开为“大兄”,却将庞天寿称作“老弟。”广威军一直没共和军本部整编过,很多人说话都带着一股江湖气。
“军人就要服从命令。”庞天寿也有些火了。
这时候,边上有一个守备,大声说:“兄弟我有个主意,步兵营的各位管休息,明日攻城,兄弟带着炮营,连夜上山。”
庞天寿一看,原来是年前刚刚带着炮兵营到广威军报道的冯子材。冯子材郴州投了共和军之后,楚剑功很看重他,马上将他送到黄埔讲武堂学习。速成班刚刚毕业,就以守备领炮兵营,到广威军报到。
庞天寿大声说:“好样的,军人就该想着打仗,每个月都要歇几天,那是娘们。”他也不看石达开等人的脸色,直接让石祯祥、石镇仑两个步兵营掩护炮兵营上山,又抽出两个直属的步兵连来,到山上保护炮兵阵地。
1845年初的时候,共和军有一次大换装,全面装备了卡尔莱德曼1842后装步枪,老式的前装恩菲尔德和伯克式大部分放兵营做训练枪,有五千只状况较好的被送到广西装备广威军,并给广威军加设了一个炮兵营,由冯子材率领。冯子材记得楚剑功给炮兵营送行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命注定是要去广西的。”冯子材虽然不知道钧座什么意思,但却很受激励。
冯子材的炮兵营有四个炮兵连,77毫米白狼炮,也就是阿姆斯特朗炮12门,4磅的鹰炮16门。广威军刚刚到达塘的时候,冯子材已经派出了工兵勘探连前往侦查。
桂林位于漓江西岸。江水和护城河环绕,但西门和南门有水关,而且,南门有象鼻山,西门有古牛山,都是城外的制高点
邹鸣鹤不知兵,他被马岭之战吓破了胆,将全部兵力都退入城,以保卫桂林绵长的城墙。冯子材连夜象鼻山和古牛山各布置了门77毫米白狼炮。
半夜时分,广威军开始全军休息,第二天上午十点,同时向西门和南门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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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汇报
时间:2012…05…01
这段时间以来,露丝雅一直泡乡下,走访农地的情况,每天早上,她请花月影的母亲给她做点干粮带着,晚上很晚才回到花佐亭家里去住。花家姆妈看见她是上头派来的,人又和气,有一回给她蒸了一碗蛋,她不肯吃,并且说道:“我喜欢吃你们的擦菜子,擦芋荷叶子,酸酸的,很送饭。你们要特别搞菜,我反而不爱,不得吃的。”花家堂客听她说得明白和恳切,也就依直。她来吃饭,有什么,吃什么,再不额外添菜了。
露丝雅每天回寓,常深夜。清溪乡有一段山边路,还要翻越一个小山坡。夜深人静,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林深河有点不放心。他又告诉她,以前这一代时常有土匪,虽然共和军征剿过,还是要小心些。有年落大雪,坡里现一些碗〃口粗细的老虎的脚印。坏蛋,老虎,都有可能从山上冲出,扑到她身上,伤她的性命。他想自己保护她,或者让花月影保护她。
“都快过年了,家家都忙死,再说,你还要组建锦衣卫。”露丝雅拒绝了,“至于赶夜路,我有手枪,不怕。”
这时也旁边的花月影笑了起来说:
“手枪不能打老虎,也很难对付坏蛋。这样,苏县丞,我和我弟轮流送你。”
“莫该你们都不怕老虎?”
“我们的肉太粗,不好吃。”
“我的肉也不好吃。”心性要强的露丝雅谢绝护送的提议。每天深夜里,她从这条必须爬山过岭的路上,至少走一回,走时不觉得,等回到寓所,闩上房门,熄了油灯,困床上,把头蒙被窝里,想起这段路,不免稍微有一点心怯。但是她始终不开口要人,几天下来,也习惯了。
“走夜路,打个火把就不怕老虫。”有一回,花佐亭这样忠告她。
“为什么?”露丝雅偏起脑壳问。
“老虫怕火烧胡子,远远望见火把光,就会躲开你。”
“你亲眼见过?”露丝雅笑笑问他。
“没有,听人说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听人说的靠不住。”
这个心性高强的女子,每天深夜里,有时打着火把,有时候火把也不打,一个人这空寂无人的山野间来往。
就这样,1845年已经过去一个季了,东江刺史召集各个县令县丞,到此时驻扎地潮州汇报公司化的情况。
鸡叫三回,露丝雅连忙起床,匆匆抹了一个脸,梳了梳头,就出门去找吴如孝。吴如孝赶了一辆大车,赶着去梅州。
他们走过一段露水打得精湿的茅封草长的田塍,上了一个小山坡。山上长满松树、杉树和茶子树。路边一些平阳地,是劳改队开垦出来的土,有的秧上了小麦,有的还荒着,等待来年种红薯。吴如孝一路指点,一时说,这个山坡里,像他小时候的家乡。他小时候看过牛;一时又说,那个山顶上,也像他老家,他同样的山坡上捡过茶子。好像回到孩童时代了,轻快地讲个不休。
“说起来,真正好像眼面前的事。蒙时,家里没有钱,上不起学,就到货栈里去学学徒,跟着师傅跑生意,挑了几年杂货担子,朱雀军一起,我看到了门路,马上投军了。”
他们赶到潮州,已经天色黑,当即就刺史府住下,第二天开会。
东江的刺史韦策韦子,绰号韦胖子,是位从军队转职的军官,以前一直和现的广州卫指挥使张彪搭档,白云山大营练兵。并没有太多行政的经验。
他以治军的方式来治政,别人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下来,时时对照,现糊弄的立马揪出来,前任嘉应县丞就是这样被枪毙了。
而他以前又是清廷的旧军队里当过守备,对旧官僚的手段有很了解。时间久了,大家知道韦刺史不好欺瞒,便不敢他面前作假,东江的工作,县衙这一层,以军令的方式推行开来。
各县都汇报了公司化的情况,有的县手段激烈一些,直接动用锦衣卫抄了不合作者的家,归并了田契。大多数都采用了断水的威胁。嘉应县的工作算慢的,到现才一个乡办了个试点。
韦策很不满意,他说:
“听了大家的汇报,可以看出,各县运动的展不平衡。有的乡还宣传阶段,有的进到个别串连了。这是一场战斗,我们要选择合适的攻坚方法,动时,先要对症下药,对象害的什么病,你就用什么方子,不要千篇一律,不要背教条;其次,要注意去做说服工作的人选,要选派合适的人去做这个工作;第三,要先解决动对象的迫切的问题。”
说到这里,韦策引用他走访深入一点的经验,他说:“这里有一个农户要讨老婆,女家催喜事,他连聘礼,你想,他有什么心思谈入股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