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子家里虽然远没有五百万钱,但是一份配方就值钱千万了,需要你锦上添花吗?
杨修见张忘一脸不高兴地看着自己,十分委屈。
你家东西虽多,偏偏缺少金银铜钱,不能让皇帝龙颜大悦,我不动你的钱,还用太尉府的钱替你补上,你怎么就不领情呢?我这么做有一点点私心不假,但更多的是为你分忧啊。
太尉杨赐人老成精,听了家将的禀报,一下便看透了杨修此举的深意,丝毫也未为难,直接派人去备齐五百万铜钱。
张忘等人等了片刻,就见远处浩浩荡荡过来五十辆大车,车上装的满满的都是黄澄澄的铜钱。
杨赐也没有做好事不留名的觉悟,五十车铜钱上未覆盖任何东西,就那么明晃晃堆在车上,一路过来耀人眼目。
见终于可以回去交个美差了,左丰哈哈大笑,和张忘把臂而行,走在了一百辆大车之前。
张忘这个时候才不肯和他称兄道弟在满城文人士大夫面前坏了自己名誉,借口尿急,跑到了车队最后面。
张忘事先给家仆们安排好了的行车路线,几乎绕着洛阳转了一圈。
从广阳门出发,一路向北,过雍门,路过人流熙攘的金市。
从金市离开,绕着濯龙园转一圈,向东直到太仓和武库。
武库歇息片刻,一路向南,路过上东门,中东门,马市,最后抵达太学门口,驻留片刻。
最后,大队人马从开阳门进入皇城南宫。
左丰起初不明白张忘这样安排的深意,结果刚刚经过金市时,围观的人群就已经达到了数百人。
到了濯龙园的时候,人数已达上千。
等人马过了达官贵人云集的上东门,马队再往前走,几乎就是一步步地在挪动了。
全洛阳的人,大多数路人都被这浩大的车队给吸引过来了,而无数文人士大夫,原本是不屑和贩夫走卒混在一处的,听家仆禀报了几句锦旗上的诗词后,一个个也坐不住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万贯家财报君恩?
前一句轰轰烈烈,尽显胸怀,让人忍不住击节而叹。但是,后一句是什么鬼?万贯家财报君恩,脑袋被驴踢了吧,你还嫌皇帝搜刮的不够是吧?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好诗句啊!这么绝妙的句子用来剖白自己一片忠君爱国心,最好不过了,怎么偏偏被张忘这小子想出来了呢?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好诗啊,好诗!又是张忘作的?可惜啊,可惜,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只求江山得千古,不为臣子富贵谋?这首诗太假了,太假了,千里做官只为财,不为臣子富贵谋,还当个屁的官啊。
文人士大夫将一句句脍炙人口的诗句颠来倒去的吟诵,个个沉醉不已。
一些达官贵人听闻了这消息,却一个个恨得掀了长案,砸碎了茶壶。
晚了一步!晚了一步!年进千万钱的好买卖,老子还没来得及下手,你居然一股脑的全捐出去了?张忘,张忘,你真是罪该万死!
车队最终经过太学的时候,无数的学子不顾天气炎热,全都冒出来看热闹。
他们不是老奸巨猾的政客,也不是只爱吟风弄月的文人士大夫,他们是满怀抱负的书生,是一腔热血的青年。
张忘这种看起来高大上的忠君爱国之举,简直是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就仿佛班定远投笔从戎,万里封侯。就仿佛名将陈汤上疏“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怎能不令人慷慨激昂,怎能不令人热血沸腾
学子们沸腾了,他们群情汹涌,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紧紧围绕在了车队旁边,高呼着锦旗上的忠君爱国诗句。
一传十,十传百,念诵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昂,当车队行至南宫门口时,数千人慷慨激昂的爱国之音声震寰宇,直冲九霄。
焦急等在南宫的皇帝刘宏和十常侍,起初以为发生了民乱,皆惶惶不安,等到听清楚那一句句诗词后,一个个纵声大笑。
刘宏光着身子和十几个赤身果体的宫女尽情嬉戏,最后饮了一口美酒,一头栽倒在冰块堆砌的小山上,仰天大笑道:“民心可用,民心可用。”
………………………………
第六十三章 喜遇张纮
太学门口,一个中年士子和一个暮年文人相伴而立,看着远处正在沸腾的人群,笑而不语。
暮年文人乃是太学博士韩宗,精擅《易经》和《欧阳尚书》,在太学小有名气。
中年文士名唤张紘,是他的学生,今日与他分别,要去外黄县找名士濮阳闓拜师,学习《礼记》和《左氏春秋》。
博士韩宗今日本打算为自己的学生张紘送行,不料却见到张忘捐献家产这轰动的一幕。
他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问道:“子纲,你说张忘此举,是忠君爱国,还是沽名钓誉?”
广陵人张紘微微一笑:“万贯家财,倾囊而出,可说是忠君爱国。百辆大车,插遍锦旗,可说是沽名钓誉。不过在弟子看来,张忘最想达到的目的,其实是破财免灾。”
韩宗见张紘一针见血,看透了张忘捐献家产本质,哈哈大笑,对自己得意门生更生出几分不舍。
一百辆车被宫廷卫士接管,直接送往南宫,张忘也跟着小黄门左丰进宫去了。
围观的百姓在官兵的驱赶下,慢慢散去了。不想造反的话,没人敢随便聚集在皇城门前久久不去。
杨修功成身退,遣散了家仆,准备回家,看到仰慕已久的太学,知道这是人才济济的地方,忍不住走近了多看几眼。
豆子带着张宅的家仆等候在宫门之外,安静地等候张忘出来。
韩宗和张紘交谈片刻,心中一动,对张紘道:“濮阳闓对《礼记》和《左氏春秋》颇有见解,你去外黄县和他学习,并无不妥。可是,圣人说过,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张忘虽然年幼,名声不显,但是一身的学问看似不低,否则的话,也作不出这等脍炙人口的诗句来。有他在洛阳,你何必舍近求远,跑到外黄县去?”
张紘微微一笑:“先生所言不差,张忘此人,堪为少年才子。只不过我的兴趣并不在诗赋上头。我志在社稷安定长久,百姓安居乐业,更想学些经世济民的学问。”
韩宗见自己的弟子有一腔忧国忧民之心,不由得对他高看一眼。
杨修走到近前,正在打量太学,听到二人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要学经世济民的学问,更不该舍近求远,跑去什么外黄县了。”
韩宗和张紘被人打断谈话,略有不悦,见是一个十岁左右、锦袍玉带的孩童,忍不住相视苦笑。
杨修上前行礼,为自己刚才的唐突道了歉,这才说道:“车队锦旗上插的诗句,都不是张忘所作,你要是去跟他学习诗赋,那才是真的笑话。”
韩宗闻言,惊讶道:“那些诗句脍炙人口,我一把年纪,一句都不曾听过,不是他作的,又是何人?”
“是何人我也不知。”杨修摇了摇头,”张忘读过的诗书,何止万卷,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那一肚子学问,都是哪本书里看来的。”
韩宗闻言,更加惊讶:“你说那张忘,满腹诗书,不止万卷?”
杨修想起自己在张忘面前常常吃瘪的情形,叹了口气道:“起先我也是不信的,后来吃的亏多了,才知道人外有人,我做不到的事情,别人未必做不到。”
张紘也来了兴趣,问他道:“你是何人?你与那张忘相熟?”
杨修回道:“晚辈杨修,家祖乃当朝太尉。”
韩宗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张紘上前重新见礼。
杨赐不光是太尉,还是帝师,无论是人品还是学问,都深得他们太学博士的敬重。
杨修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代他祖父受这一礼,并无不妥。
张紘行礼完毕,问道:“你觉得,我要学经世济民的学问,应该去拜师张忘?”
杨修摇头道:“他年级尚幼,不够资格收弟子。不过若是看你顺眼,他就会教你学问。在华阴的时候,我不想学,都被他强行灌输了许多学问,而他为了感念百姓恩情,更是无偿教给了华阴县百姓酿醋之法。”
“哦,竟有此事?”韩宗和张紘对视一眼,皆觉不可思议。
无偿教全县百姓酿醋之法,这件事单从国计民生、造福百姓的意义上来看,比今日的万贯家财报君恩,可要高尚得多了。
杨修见二人半信半疑,便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