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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今天的事,你有没有推波助澜?”
她反握他的手,“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的心,顿时酸涩难明,“我信你,可,青然是谁?”
流月微微一怔,低下头,又抬头看着百步容绝,眼眸里有旁人不懂的情绪。
“回答我!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深深的看着他,“是与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我很重要。”百步容绝垂下眼帘。
流月执起他的手,“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么?”
雍京,皇子府,万灯塔。
一袭黑衣纤尘不染,迎风而立,吹得长袍猎猎作响。身姿修长的少年,手中一柄乌黑长剑,其剑身纹路通体蔓延。
少年姿容秀丽,眉眼生的极好,玉冠束起乌黑长发,白玉般的脸神色淡然如水,目光懒懒。
他站在万灯塔一阁楼的窗前,看着锦州的方向目光放远,身后几道黑影亦是迎风而立。
“公子,时辰到了。”
夙玉神色不变,只是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急,等人齐了再说。”
“殿下密令,桑陌九空。”
他抬眸淡淡看了开口的黑影一眼,“既是九空,就势必会与风间扯上关系,贸然动手,打草惊蛇。”
“何解?”
“网已经织好。”
几道黑影互相看了一眼,恭敬的垂下了头。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谋算
就这样,风琉月一行人在百步府邸住了下来。安宁与云小姐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双方说不上有多友好,也没到互相看不顺眼的地步。
翌日,月之流奉命护送安宁回京,百步家主率领众家眷恭送,就连云小姐也带人出来与安宁道别,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做做样子总归是要的。
月之流高坐马匹上,视线从百步府正门前的一众人身上扫过,然后紧紧的盯着府门,直到启程,也没见一个代表风琉月态度的人出来。
百步家主若有所思,垂首恭恭敬敬的送走安宁等人。待那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云小姐突然转身对正要转身的百步家主微微一笑,“家主请留步。”
这几天风琉月就像回到了从前一样,整日的与百步容绝弹琴作画,吟诗作对。桃林深处,竹青花艳,琴瑟和鸣,情到深处,互诉衷肠,羡煞旁人。
除了夜深百步容绝回房休息外,两个人形影不离,简直是夫唱妇随,看瞎一众百步府的下人。
未舒与在暗处保护风琉月的影卫也很纠结,殿下这样深爱一个人,不但为其洗手做羹,就是平日里脾性也收敛了不少,整个人柔和了一般,虽然他们很高兴殿下会改变,但这种改变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几日风琉月的所为百步家主全都看在眼里,除了每天与他儿子弹琴,什么都不做,就连守卫的侍卫都懒散了不少。他想想便了然,风琉月只怕就是冲着容绝来的,先前他们的担心都只是杯弓蛇影罢了,只要过了这几天,送走风琉月,就算是过河拆桥他都要跟代家划清界限。
风琉月靠在亭子里的廊柱上,掳捉螅顺静蝗荆し⒏吒呤穑冻隽枥鞯拿迹脸さ乃褂械谋〈健�
她一手执杯,一手搭在支起的长腿膝上,目光紧紧的盯着亭中弹琴的年轻男子。
琴声幽幽,恰如叹息,时如高山流水,时如玉珠落盘,仿佛夹杂了世间最纯粹的感情。
流月看着他,一袭白衣如仙的男子,他淡淡的眉眼,病态苍白的肌肤令她呼吸骤然停顿。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背负着那样骂名的风琉月要爱上这个除了样貌之外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因为眼前这个男子,是世间少有能懂她的人。
所以,不管是多智近妖的司合,冷漠神秘的夙玉,这些人里,只有百步容绝,才让风琉月真正放下了一切而用真心对待的人。
流月轻叹口气,遇到百步容绝之后,她叹了不知道多少口气,仿佛这个人,天生就起来克制她的,她一切引以为傲的气度,在这个人面前,都不得不败下阵来。
她想过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每次要动手,心里突如其来的绝望犹如汹涌而来的潮水,直至淹没让她不能喘息,
她已经有了青然,所以不会再对百步容绝作任何承诺,到最后,她只能苍白无力的说一句有缘无份。流月猛地饮下酒水,如此便好,她让他下辈子衣食无忧,也算是了了风琉月的夙愿。
风琉月,你该知足了,所以,不要再左右我的情感。
“殿下?”琴声戛然而止,一道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风琉月微微一怔,放下酒杯,勾着嘴角看他,“怎么不弹了?我喜欢看你弹琴的样子。”
百步容绝也笑了起来,这几日他的气色不错,不再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殿下每天都陪着他,就好像回到了从前一样,他的心欢喜,更多的却是黯然。
他低头叹了口气,心情似乎有些不好,“弹了许久,有些乏累。”
风琉月放下支起的长腿,走到百步容绝身后,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后面搭到琴弦上,指腹一压,低笑起来。
“容绝可是恼我不会欣赏琴音?”
“殿下惊艳才绝,容绝这手才是班门弄斧,让殿下笑话了。”
流月抬眸深深的看着他:“在我眼里,你独一无二,谁人可比?”
陪了百步容绝一个下午,未舒脚步匆忙赶来,见两人举止亲密,不敢开口,只好退到一旁。
百步容绝看了未舒一眼,知道他有要事禀报,对着风琉月轻声开口,“殿下,容绝乏了,先行告退。”
流月早就看到未舒的身影了,听罢只是点了点头,命人将百步容绝送回房后,转身朝自己的临时书房走去,未舒紧跟其后。
“京城有什么消息传来?”
“大风大浪没有,偶尔的小浪夙玉也已动手清理好。”
流月停下脚步,斜了未舒一眼,“本宫不想听废话,朝堂情况如何了?”
未舒垂首,“皇上这些日子对白墨十分关注,可见有重用之意。”
“白墨?就是本宫那个外甥?”
“请殿下放心,皇上此举必然是为了殿下考虑,还请殿下尽快动手,早日回京。”
就好比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若是再多待几日,恐京城有变。
未舒想的,流月何曾没有想过,她只是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名正言顺的契机。
到了书房,她坐在太师椅上,神色冷淡,“那个女人有什么动静?”
“安分了几日,见殿下整日与容绝公子相陪,心存侥幸,便开始动了心思,几天前已动手了。”
“契机到了,跟着她。”
“是,殿下!”
云小姐这几日任务进行的很是顺利,每天只要装装样子去求见风琉月,再同一群侍女散散步,赏赏花,偶尔性质来了还可以去逛街买些首饰,跟个大家小姐没什么两样。
这个风云可比大家小姐尊贵多了,但让她有些奇怪的是,风琉月对于这个已经被废除的妹妹的态度,这让她一度谨慎小心。
主子说过,风琉月此人,善疑,性狠毒,但这些天下来,她发现对方也不过如此,传言只是夸大其词罢了。亏得主子这么忌惮对方,风琉月见了百步容绝那个男人就走不动路,恨不得两人揣身上,每次她去向对方请安,不是打扰到了那两人被风琉月怒骂,就是风琉月懒得理她。
主子特意谋划了一番,就是为了让她成功进入百步府,她还以为有多难,不曾想一路顺利得都让人怀疑,可是待她仔细回想,又发现这怀疑只是她想多了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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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谎言
等了几天后,她觉得时机已到,再不动手恐怕风琉月就要启程回京,到时悔之晚矣。
夜幕降临,百步府烛火幽幽。
百步家主正坐在书案前凝神提笔,正对着一张信纸,似乎要写些什么,可总也下不去笔。
良久,他轻轻一叹,将笔搁下,疲惫的撑着脑袋揉眉心。
一阵风吹过,窗户支吖一声,百步家主以为是夜风太大所致,不由睁开眼,只见眼前竟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人!
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大喊有刺客,那人却轻轻笑了起来,身影慢慢现出。
“是你!”
百步容绝睁大了眼睛,眼前那秀丽的女子,不正是他那个稀里糊涂就没了的未过门的儿媳妇?!被除了皇籍的公主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