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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于他,这让她大为恼火。
深吸口气,安宁对风云笑笑,“云姑娘看看我这院子,比之隔壁如何?若是喜欢,我与姑娘换换。”
云小姐自然是欢喜的,她本来就为了这个而来,原本还以为会费些口舌,没想到这个安宁郡主如此识时务,自己提了出来。
也罢,谁提不是提,反正目的达到了。
流月靠在榻上,手边是檀木矮几,矮几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她神色懒懒,身子骨也软软的,像是没有力气一般。
她掀起眼皮,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落在眼下一层阴影,“让他滚出去!明天再过来!”
未舒轻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流月有些烦躁,这种烦躁来自于内心深处。她想见百步容绝,非常想,刻入骨髓的想。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那种刻骨相思,在她这里也不过如此。
是的,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自己很清楚,她对百步容绝一根头发的非分之想也没有!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像之前与百步容绝相见的那两次一样,让她恨不得碾碎风琉月那个白痴!
流月觉得她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见过买一送一的,没见过重生附送痴情不改初恋情人的,还强买强送!退货都没可能!
这该如何是好?她揉揉眉心,觉得爱情这玩意儿简直丧心病狂,没有最麻烦只有更麻烦!
她前面才搞定了一个青然,后面又来了个百步容绝,天知道她心里只有青然一个!
也罢,百步容绝也不是难处理,只是过程复杂了些,就当是被风琉月个蠢货摆了一道。
流月挥挥手,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榻前,她头也不抬,直接道,“去告诉白时,让他明日午时之前赶到陵水。”
“是!”黑影恭敬应声,身形慢慢隐入房间角落消失不见。
廊口,把守的侍卫面无表情,百步家主站在原地不动,脸上是少有的急切。
不多时,只见未舒从长廊另一头走来,身姿修长,常年不变的面瘫脸,百步家主心下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未舒大人?”百步家主没等未舒走下来,自己迎了上去。
未舒斜了他一眼,“殿下不见你,回去吧。”
百步家主要哭了,他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是这个结果,“请问大人,可是草民有何不妥的地方,为何殿下总不见草民?”
“殿下乏了,你且明日再来。”
说完,未舒略过百步家主,朝院外走去,那里有两个侍女正恭恭敬敬的等候着他。
“出什么事了?”未舒邹眉。
两个侍女敬畏的行了一礼,“回大人。”
说着,便把方才安宁与云小姐之事说了一遍,说完又问了一句,“何解?”
未舒没有说话,摆摆手,让两人退了出去,自己回到风琉月榻前。
流月听罢,只是低头把玩拇指上的玉扳指,嘴边噙着淡淡笑意,“未舒,你说她想干什么?”
未舒神色不变,“不入流的手段。”
风琉月嗤笑一声,“方法是老了些,好用就行。”
正此时,外头有人来报,百步容绝求见。
流月把玩玉扳指的手一顿,脸上神色莫测,未舒看了一眼,道,“殿下见是不见?”
见还是不见?
流月头疼,她当然是不想见的,可每当她有这个念头,心脏就抽疼抽疼,好像不见百步容绝就会生不如死一样!
她都快要吐血了!鬼知道这种感受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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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空
她前脚刚赶走百步容绝他爹,后脚百步容绝就送上门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流月不想乱想也不行。她忍住要踹人的冲动,心里想着最好不要让她知道百步容绝是百步家主给怂恿过来的,否则她一把火烧了这宅子。
风琉月略微一顿,像是认命一般扶额,摆摆手表示自己无奈至极,“让他进来。”
未舒出去,不多时,百步容绝一袭白衣走了进来。不似刚见面时那一身大红艳丽的长袍,这一身白衣翩翩,端的是清雅淡漠,轻颤的睫毛纤长,倒是比之前那尖锐美丽的容颜要顺眼。
流月神色不变,心里暗道,这才像个男人,虽然容貌还是比一般女子好看,但至少不是之前的雌雄莫辨了。如果不是有风琉月的回忆,第一次见到百步容绝的流月,还以为这特么是天下第一美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像百步容绝这种倾国倾城的,流月表示她无福消受。
情报网中说百步容绝腿脚有问题,风琉月眯了眯眼,看着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百步容绝,如果不注意他走路的姿势,恐怕没人会认为这个好看的年轻男子腿脚有问题。
心下忽然一疼,流月黑着脸不缓不慢的收拢衣襟,表面一副神色冷淡眼底又带着心疼之色的端坐贵妃榻上,看着百步容绝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的面容依旧是病态的苍白,气色看着比先前好了些,来到风琉月面前也不行礼,站着默默的看着风琉月。
流月免了他的跪拜礼,又因着他与原身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着实让她头疼了一把该如何相处。故而之前流月一直心塞塞的不想与之独处,就怕自己受不了百步容绝与原身那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氛围。
可奇怪的是,两人初见竟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就像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也许已经超过了朋友到达了爱情,两人独处时总有种温馨又欢喜得让人心动的感受。
流月对百步容绝这挑剔那挑剔,只不过是不想承认她与风琉月一般无二的心思罢了。
她一直不想去想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的问题,冥冥之中总有注定,她与风琉月八分相似的容貌,八分相似的性情,让这时候的流月不免去想,会不会正因如此,所以她才会有见到百步容绝时风琉月对其的那种执念,还有面对百步容绝总也狠不下的心。
流月自认自己不是多情的人,她甚至认为自己连情之一字是个啥都不懂,然而现下,她却通过心底那见到百步容绝时,莫名哀伤又酸涩欢喜的感觉明白了这个字。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
流月笑笑,庄周梦蝶,蝶梦庄周,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特工流月穿越重生到大雍朝恶名昭著的十一皇子身上?还是女扮男装誓要铲除一切异党登基为帝的风琉月接收了二十一世纪特工流月的记忆?
这谁又能说的明白呢?流月心下叹了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想这种问题,其实知道了又能怎样?她现在是风琉月,只是风琉月,所以她背负着风琉月的一切,不管是爱恨纠葛还是血海深仇,她只能走下去。
流月不知道,除去心底那受风琉月影响的情感,再面对百步容绝时还会不会有那不忍的念头,但眼下,她看着百步容绝那黯然的眼眸,内心轻叹的声音却是瞒不过自己。
气氛冷凝了良久,半响,风琉月挫败的开了口,语气无奈又心疼,“你这是作何?真要逼我么?”
她支起身子,任如瀑布般漂亮的长发垂落脑后,伸手将百步容绝给拉到了榻边,“坐下。”
百步容绝依言坐在风琉月身侧,好看的眉眼仿佛笼了一层淡淡的忧虑,蹙起了秀眉。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垂下眼皮,好像根本不想与之说话。
室内有人轻叹一声,不知落入谁的心底。白皙温热的指腹落在百步容绝的眉眼上,另一只手扶上眼前这人清瘦的臂膀,轻声低语。
“怎么不说话?你身骨这些年,愈发差了。”
百步容绝转过头,眼神幽幽,“你那日对我说的话,还当真么?”
“自然当真。你怨我,却莫要再折腾自己。”
他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低下头,鼻翼相对,呼吸缠绵,“那殿下呢?怨我么?”
怨不冤,谁又说的清楚?情深入骨,恨之深,是爱之切。
流月突然想起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恨不知所踪,而颠沛流离。
风琉月自是不恨的,倘若恨?又怎会将这人刻入骨髓,让她难逃宿命执念?
她微微一笑,“曾经怨,只怨我没能让你信任。”
百步容绝呼吸一窒,纤长的手指扶上眼前人如画的容貌,细细描摹,似要刻在神魂中。
“告诉我,今天的事,你有没有推波助澜?”
她反握他的手,“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的心,顿时酸涩难明,“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