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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本来是带着任务来的上安,现在见到了风琉月,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有风琉月在的地方,根本没人敢***。
百步家主安排她住的地方是东苑的一个院落,亭台楼阁,雕花纹路十分好看,延伸出的长廊宽敞又明亮。宽阔的院落又有清池假山,湖水清澈见底,端的是高雅清新,倒是养人的地段。
侍女鱼贯而入,为新居添了许多物件,纱幔软榻都要重新添置一番,屋子里里外外清扫干净。百步家主虽然知道风琉月不会久待上安,但正是如此他才不敢有丝毫侥幸懈怠的意图。
安宁很是满意这些安排,不过心里也有些悲哀,宗室没落至此,风琉月功不可没,如果不是为了他,皇上不会屡屡对宗室下手,她也不会背着皇族的名头却被天下人耻笑比不上世家贵族。
大雍皇族凋零,嫡系一脉只剩下个风琉月,当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把国给败了想必皇上也不会眨眼。她这个郡主就是个玩意儿,顶着空有的身份,守着自以为是的尊荣。
她推开窗户,迎风而立,身后站着的是她从府里带出来的几个侍女。安宁静静的看了院落一会儿,才出声问道,“那边是何人入住?”
一侍女上前,顺着安宁的视线看了看,发现是与院子一墙之隔的院落有奴仆清扫地板的声音,还有陆陆续续的侍女下人高捧着新添的华服名贵物件等走进了隔壁院落里。
这架势,怎么看都比安宁郡主高许多,安宁郡主正是因为看见了才有此一问,心里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纯属好奇。
她虽一向自负,却也不是看不懂情况的人,跟在风琉月身边的人她只知道月之流未舒这两位,其他的人远远见过一面,可能让风琉月带着的,不是自身本事够狠,就是来头够大。
但不管哪一样,都是她惹不起的,说穿了,跟风琉月扯上关系的,她一个也惹不起。
侍女犹豫的看了安宁郡主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妄加揣测,只好老老实实道,“回郡主,在隔壁院子入住的是云小姐,未舒大人亲自下的命令,让百步家主重新把院子清扫一遍,再添些新物件。”
云小姐?
就是她那个被除了皇籍的堂姐?
安宁有些奇怪,风琉月又要做什么?风云被除皇籍背后可是他在推波助澜,难道上安一遭风琉月发现了自己其实是个好人?见妹妹过的可怜所以心中不忍想要将她随行带回京重新册封?
她觉得这个猜测有些惊悚,安宁顿时打住自己的思绪。如果这是真的,那风琉月的病情真的已经病到无可救药了,虽然整个大雍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事实,可架不住安宁是亲眼所见啊,就好比皇上突然开始对他们宗室嘘寒问暖一样,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惊悚得令人发指。
今天整件事情都莫名其妙的很,像做梦一样,安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就被带进另一个更诡异的事件里。
先是她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未舒,然后又被未舒拦截了下来,昏乎乎的被威胁着去见了风琉月,在客栈里见到了风琉月和另一个怪异的少年,又是风琉月一番阴阳怪气的问候,安宁已经从被吓懵转为恨不得时时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让风琉月放过自己。
安宁觉得,风琉月是个奇怪的人,非常的奇怪,以前在府中父亲兄长虽然也有提过风琉月这个人,但多半刚开口没几句然后开口的人就被自己的话吓得够呛。
那时安宁只觉得兄长和父亲夸大其词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像是最极端的黑暗与融合了明艳刺人的美丽,明明让人恐惧得不得了,但偏偏给人的印象中,面容却不是扭曲狰狞,而是漂亮的震撼人心,一种极端的黑暗的美丽,尖锐,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那时候安宁只是认为,这个让天下人恨得咬牙切齿却又被抱以最大希望的皇储,只是比平常人聪慧了些,或许与平常的世家子弟没什么不同,一样的高傲自大,喜欢把所有能炫耀的东西都挂在嘴边,只是他们夸大其词而已,而现在,安宁只庆幸自己得罪过月之流。
风琉月其人,市井传言不足以描绘十分之一,他足智多谋,他作恶多端,他目空一切,但安宁觉得,风琉月只是表现出了他最想表现的一面,这个人,太难看透了,他藏了太多,眼睛里多出来的东西总会让人不寒而栗,却又偏偏想去探究。
这样的人,太过残忍执着,善恶全在一念之间,从不在意他人想法,这种人,无疑是可怕的。安宁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同情那位住在她隔壁院子的风云。
或许所有人都羡慕她,因为风琉月待她温柔过,他将她搂进怀中安抚,也许只是一瞬间的柔和,也让人感到难以置信。正因为风琉月本身太过可怕,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有这样一面的他让人震撼。
可安宁觉得,那个人的眼底从来都装着冰冷,无论面对的是谁,笑的有多惑人和妖冶,他的眼底,冷如碎冰。
既然是未舒亲自下的命令,恐怕这里面也有风琉月的手笔,不然以未舒的性子,直接无视掉风云。
安宁不想淌浑水,想着明早月之流护送她回京,一切就结束了,可是偏偏她不找麻烦,麻烦自己送上门来。
她正关了窗户打算去榻上休息,还没走到榻前,一侍女匆匆走进,对着安宁行了一礼后,道,“禀郡主,云小姐带人往这边过来了。”
安宁微微一怔,风云怎么过来了?叙旧?她与风云只在两年前的宫宴上见过一面,叙哪门子的旧?
风云这一来,怕是不怀好意。
她没有多想,带着几个侍女走出去,老远就看见风云带着人款步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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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求见
这样子的风云,有些不同,以前的云公主虽然傲气,却从来不会用眼睛看人,而眼前这人,就差没把自己的尊贵写在脸上了。
安宁记得,风云一向最紧张自己的仪态,生怕给皇室丢脸,所以举手投足总显得刻意,虽然优雅高贵是有了,但总是放不下姿态。
安宁疑惑,难道因为这件事导致她性情大变?还是突然摆回公主的架子让她把持不住?
她可不认为风琉月留下风云就是对她好,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风琉月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前奏!不过风云自己想不开她也没办法。
这些念头只在脑海里转了一遍,那边风云已经带人走近了。华服加身,秀丽的面容,软弱无骨的身姿,脸上是优雅得体笑意,几个侍女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
倒是端了一副贵气的仪态,让人找不出一丝差错。
“安宁。” 云小姐走到安宁面前,微微一笑。
安宁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云姑娘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么?怎的有空来我这里?”
按理说风云已经没有资格直接唤她名字了,但谁让风云喊风琉月皇兄风琉月都不在意呢?她区区一个郡主要是敢端架子,后面风云哭哭啼啼去跟风琉月告状,那她就得拖一层皮。
云小姐欲言又止的看了安宁一眼,忧愁的蹙了眉,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模样,就差咬唇泫然欲泣了。
安宁心中疯狂暗道,来了来了来了!就知道她来这里准没好事。
于是善解人意般装模作样的开口,“可是隔壁的院落有何不妥?云姑娘若是不喜欢,叫人换个院子便是了。”
云小姐咬唇,似乎有些不愿意,“皇兄让人添了许多物件,我心里也欢喜,只是我哪儿什么都好,就是地方小了些。”
哪里小了?!你这分明是故意说的吧?你那院子要是小,我这简直就住不下人!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风云是故意而为之。故意挑衅自己,故意让周围的人大大方方监视她。
是了,这府中,每个角落都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说好听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说不好听的就是风琉月派来监视她们的。
那些人藏在深处,像是没有言语的木偶,昼夜不分,不会动弹,就静静的在暗处看着你。你不会知道他们在哪个方向,不会知道他们会不会累,不会知道他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监视你。
安宁是如何知道的?这还多亏了月之流那个疯子。月之流厌恶她她是知道的,这一路上她一直在得罪他!安宁厌极月之流这个人的城府,却又不得不受制于他,这让她大为恼火。
深吸口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