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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百步容绝睁大了眼睛,眼前那秀丽的女子,不正是他那个稀里糊涂就没了的未过门的儿媳妇?!被除了皇籍的公主风云?!
翌日,流月起床,由未舒告知了这一消息。她洗漱完,连早膳都忘到一边,直接带人朝云意的院子走去。
云意正在梳妆,得知风琉月要过来的消息也只是惊讶了一下,毕竟在她看来,这会子风琉月应该是要陪百步容绝才对,怎么有空来她这里?
难道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云意有些忐忑,但她不认为风琉月已经知道自己所做的事。
“皇兄!”
云意掀开纱帐,一眼便看见了那个坐在高座上闭目养神俊美非凡的少年,款步上去轻唤了声。
“皇兄,风云给皇兄请安。”
风琉月睁开眼,狭长美目潋滟又惑人,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云意,“云儿,这些日子本宫疏忽你了,这院子住的可还舒坦?”
云意一时摸不着风琉月的想法,只好道,“谢皇兄关心,云儿一切都好。”
流月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以前的事,本宫不想多提,再怎么说,你也是本宫在这世上唯一的妹妹了,本宫虽喜好杀戮,却也不是滥杀之辈,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本宫带你回京,待本宫登基了,再重新册封你为公主,不,是长公主。”
多好的条件,云意一下就心动了,只可惜她不是风云,她也不能背弃主子去做那荣华富贵的长公主。
这样一想,面上却是一副又惊又喜的模样,“皇兄说的是真的么?皇兄没骗云儿?”
风琉月听罢脸色不大好看,“自然是真的,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谢谢皇兄!谢谢皇兄!”
“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你做好准备,若是明天让本宫等你,你就不用回去了。”
说罢,又带着人走了出去。
走在阁楼的长廊上,流月脚步一顿,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瞬间隐入暗处。她走回书房,不出所料的在那里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未舒。
“殿下动手了?”
流月斜了他一眼,“还用本宫动手?那个蠢女人已经把自己卖了。”
“容绝公子方才遣人来问殿下的去向,殿下可要去陪陪?”
她神色冷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道,“在这里待的够久了,一日不回京,本宫就一日难安。”
说罢,她对未舒道,“走!”
阁楼后院,侍卫严密看守着一间普通的房间,见来人竟是十一皇子和未舒,十几个侍卫惶恐的跪了下来,“见过十一殿下!!”
流月斜了一眼,脚步不停,道,“起来吧。”
“谢殿下!!”
“打开!”
一阵开锁的声响后,房门打开,流月带着未舒走了进去。
除了外面看守严密外,这房间就跟普通的住所一般,此刻,风云正抱着膝盖,呆呆的坐在床头,她的衣裳还是那一身大红喜服,连皱褶都没有,可见是被人锁在这里就没动弹过。
流月见此情景,不由邹眉,未舒解释道,“云小姐心存死志,几天不吃不喝,我们的人也是没有办法。”
想死?
风琉月走到风云面前,才发现这人眼神呆滞,嘴唇干裂,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啧,这样子可真是难堪。”流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本宫还以为敢跟本宫作对的人多少有些骨气呢,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真让本宫失望。’”
风云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流月也不恼,自顾自的说,“本宫可没有说错,你若是真想死,一头撞死岂不是一了百了?装什么不吃不喝以死相逼,本宫来了,你如今如意了?”
“不说话?好的很,你可是第一个敢给本宫摆脸色的人,你说本宫要怎么惩罚你?啊,本宫想起来了,据说忠义侯(安妃的兄长)一家被斩首,连府中奴仆都没有放过,可事后清理的尸首里怎么没有忠义侯小公子的尸体呢?”
她猛地凑近风云的耳旁,“你说是不是奇怪的很?本宫正打算回京秉明皇上,想必皇上,会有兴趣的。”
风云如死寂般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的焦距定格在风琉月那张邪气的脸上。
“你想怎样?”她开口,声音沙哑。
“嗯?你说什么?”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风琉月挑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声音陡然冷却,“本宫给你个机会,办成了,本宫就放了你,办不成,你就和那个孩子一起去地下见面吧。”
是夜,万籁俱寂,百步府所有人都在安睡。
百步家主打开房门,沿着长廊走到后院,进入了一条假山的通道,再出现时,已然出现在隔了几个院子的桃林空地上了。
“不是说不再见面了么?这次叫我出来,又有什么事?”
云意脸色不太好看,“事情有变,风琉月怕是看出问题来了。”
百步家主惊叫一声,“什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可如何是好?!”
云意也很恼怒,她现在只希望风琉月动作别那么快,“不怕,风琉月现在只是有所怀疑,且早上他跟我说,明天一早便启程回京,怕是没有精力再彻查,只要等风琉月出了上安,你再加快速度进行转移,就算风琉月后面再追回来也于事无补。”
百步家主一脸苦笑,“你说的轻巧?哪儿这么容易就能转移地方。”
“这是主子的命令,我只负责传达,事情出了任何差错,责任也只在你。”
百步家主沉默半响,道,“好,我听你的。”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因果
翌日,全部人马整顿就绪,百步一家恭恭敬敬的站在府门两侧,恭送风琉月这个大杀器离开。
风琉月正在后院,她本想着既然要走了,就跟百步容绝好好道个别,谁知走到那个人的院子,侍女禀报说容绝公子不在。
她有些纠结的往府外走,突然启程虽然有些对不住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想着,流月就释然了,此前回京,还不知道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见了,对彼此都是伤害,不见更好。
未舒冷冷的站在撵轿旁,见风琉月从府中出来,恭敬的低下了头,“殿下,该启程了。”
风琉月无视跪了一地的人,目不斜视的走到撵轿前,掀开纱幔坐了上去。
“起轿!”
风琉月走后,百步家主连忙抓住一个奴仆,厉色问道,“二公子呢?”
奴仆吓了一跳,颤着声音回答,“奴婢不知道。”
“废物!”百步家主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此刻朝堂,云帝刚宣布退朝,文武百官像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个个面色发白。
“陆大人,你说这皇上是什么意思?”
“是啊,今早皇上的态度有些不对。”
“白大人怎么看?”突然,一直沉默的陆沉看向正准备下朝的白墨。
话落,四周声音静了下来。
白墨一袭褐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衬得肤色偏白,姿容极是好看,与风琉月如出一辙的凤眼淡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先是看了那陆沉一眼,然后对着百官微微笑道,“君心难测,白某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陆沉嘴角噙着笑意,说的风轻云淡,“白大人身为陛***边的红人都不清楚,陆某又怎敢胡言乱语?还请各位大人切莫胡乱揣测,以免传进陛下耳朵里。”
话落,百官窃窃私语。
白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既然无事,那白某先行一步了。”
陆沉笑的意味深长,“白大人请便。”
白墨甩袖离去。
这个陆沉,官拜朝堂不过数月,在官场上游刃有余,春风得意,表面上看来嗜爱玩弄权势令人不屑,实则藏得极深。
君心难测,皇上如今还未表态,白墨也不敢***,怕只怕风琉月一回来,好不容易归于平静的雍京再度掀起腥风血雨。
天空下起了细雨,连绵不断,衬得阴沉沉的天气格外压抑,似要压得人不能喘气。
街道上的百姓执着五花八门的竹伞,来往间,雨水沾湿衣袍,原本热闹的集市也在这绵绵细雨下褪去了繁华。
一家客栈前,拿着油纸伞,身形修长好看的年轻男子正静静的站着。他一袭竹青色衣衫,袖口处绣着精致的纹路,袍底是月牙的白;长发用发带束起,垂落脑后,眉眼极是清隽,悠远淡然,如远山。
细雨打在伞上,他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