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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丢了!那我要穿什么?」从没这么糗过,恺绮欲哭无泪的沮丧着脸,双手紧紧地揪着薄被,无法想像自己一整天得光裸着身子,烫红的脸更加显得红艳。
王妈虽年过半百,看过的世面也不少,从恺绮遮遮掩掩、一脸为难的表情中,已经知道她的困难处。她走至位于卧室另一边的更衣室,拉开柜子高声的对她说:「这里面的衣服都是前几天少爷要东方先生送来的,顾小姐可以从里面挑选想穿的衣服。」
「东方先生?」恺绮重复王妈的话。
「顾小姐也认识东方先生?」王妈不知何时已经走进浴室,帮她将沐浴时所需要的用品准备齐全,边擦干手边说道:「顾小姐,洗澡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如果没事,那我先下楼。少爷交代过,他中午会回来和你一起吃午餐。」
「谢谢。」恺绮涩赧的点点头。
当王妈将门掩上后,她就像个得到解脱的孩儿,立刻掀开被子往浴室冲去。
当恺绮将身体泡进热水里面,舒服的感觉令她满足的吁了口气,在经过小片刻的浸泡后,紧接着用她平常洗澡速度的一半将自己清理干净,然后穿着浴袍走进更衣室里。
一柜柜的衣服,除了子曜自己的占了一小部分外,全部都是女装,有休闲服、晚礼服、套装、洋装,连最贴身的内衣裤都有,最不可思议的是,全都跟她平时穿衣的品味相同,最难以理解的是居然连尺寸都一模一样。
恺绮心乱的皱着眉,不去想那个她不想碰的问题,只是随便从其中挑件洋装穿上,将原本就平顺的长发向后拢了拢,再用条小丝巾扎起来。
她三两口就将王妈准备的早点吃完,抓起昨儿被子曜放在一旁的小皮包,并拿着放早餐的托盘下楼。
她将托盘交还给王妈,感激的笑着说:「谢谢你做的早餐,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我再帮你做一份。」王妈看了看恺绮纤细的身材。刚刚由于她包裹在被子下看不出来,现在仔细一看,真是太瘦了。母爱的天性令她忍不住想养胖她,她慈祥的拉着她的手,要她坐在一旁的餐桌前稍等一下。
王妈慈祥的关怀之情,就像母亲对子女一样,令恺绮忍不住回想早已经失去记忆的母亲形象,模糊印象中,她也是这么关心自己。
「不用了,我还有事要办,如果他回来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恺绮心中一阵紧窒,慌乱的抽回手想掩饰心中的激动。
她几乎是用跑的跑离厨房,双手掩着即将哭出声的嘴,不顾王妈在后面叫唤地离去。
※※※※※※
恺绮几乎是逃回到家,只是没想到当她一踏进家门时,迎接她的居然是长期住在大溪的公公——李浩。
「爸,你怎么有空来台北。」恺绮勉强露出笑容,想掩饰心中的惊讶。
李浩的脸色阴阴沉沉,他挥了挥手要看护和一干人等都退下去,随即一跛一跛地朝她逼近。
「说!你昨儿个到哪里去了?我听王董事说,昨天股东大会会才开到一半,你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给抱走了,你到底还知不知羞呀?我们李家是倒了什么楣,怎么会娶了你这个扫把星、贱女人!」他没有说出他已经知道她和子曜的关系,因为在他眼里他们只不过是对狗男女。
「爸……我……」恺绮百口莫辩,当时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会议厅的都不知道,不过她彻夜未归却是事实,容不得她狡辩。
「是不是开始感到深闺难耐?也不想想阿荠死没两个月就迫不及待的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铺,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当初如果你能有这么风骚,阿荠他也不会为了寻欢而死在外边。」李浩冷冷的讥讽着,只是说到儿子时,仍难免难过的落下伤心之泪。
「爸……我没有……」她心乱地否认着。
「没有?没有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指着桌上一张拍立得照片,灼灼的眼神像吃人的老虎,紧紧攫住她慌乱的眼神。
桌上放的是一张恺绮被子曜抱在怀里进轿车的照片,她的头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而他也刚好低下头看着她,两人的姿势就像亲密恋人,暧昧之中多了点情色。
天啊!她是将自己置于什么样的境地。恺绮深吸了好几口气,不敢再看下去。她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何况她和子曜上了床也是不争的事实,本来就不擅于说谎的她,这下脸色更惨白了。
李浩紧盯住她脸上的表情,不用细想也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老脸更加垮下,眼神犀利,冷言讽刺的指责道:「没想到你会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原本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原来风骚才是你的真面目。」
恺绮不敢吭声的站在一旁,双手不断握紧再握紧,原本就白皙的小脸早已失了血色。
一时之间,宽敞的大厅内,只有听到李浩冷言冷语、不停的批判着,而恺绮就像没有魂魄的雕像,一动也不动的伫立着。
「够了吧!」
蓦地,门口传来一阵狂怒的厉喝声,打断了正在高声辱骂的李浩。
恺绮抬起头,一行清泪止也止不住,泪眼婆娑地看着怒气腾腾的子曜。
恺绮眼睛倏然一亮,有股想要冲到他身边的冲动,不过身旁传来一道厉光,让她呆立在原地。
「你是怎么进来的?」李浩冷冷的看着他,语气相当冷厉。
「哼!你以为凭你那个小小的门房也挡得住我吗?」子曜冷笑一声,迳自走向恺绮,搂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子曜根本不理会早已经看得眼冒火光、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的李浩,他温柔地帮恺绮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又捏捏她已经哭红的小鼻子。
子曜的语气中柔和又略带生气的口吻。「你怎么这么笨呀,还乖乖站着让人家骂,你就不会顶回去是不是?」虽是责备,不过任谁都听得出怜惜的成分居多。
「奸夫淫妇!」李浩冷然的瞪了他们一眼,口不择言的羞辱着。
李浩的这句话引来子曜的冷然目光,他握紧拳头,极力压抑着即将宣泄的怒火,冷言道:「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半残废的老人,你将会为这句话付出痛苦的代价。再说,你唯一倚赖的儿子已经死了,难不成你想要恺绮为他守寡?」他随即心疼的将恺绮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两个大男人谈话,女孩子不适宜听,免得有碍身心发展,你何不先上楼等我,一会儿我就上去找你。」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恺绮抗议着,不过抗议无效,话才说到一半,就被子曜投射而来的目光给打住。
这女人居然敢质疑他的话?!子曜生气的板起面孔,沙哑低沉的嗓音有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如果你不想为今天的偷跑付出代价的话,我倒不介意。」
恺绮又不是傻瓜,几次的接触她多多少少已经有些了解他的脾气,想了想后毫不迟疑的离开客厅,将空间留给他们。
恺绮离开后,子曜便毫无忌惮,有些话他也不必有所顾忌的敞开来说。他目光犀利的瞅着自以为是的李浩,严厉的诘问着,「扪心自问,像李荠这种对感情不一的丈夫,你凭什么要恺绮为他守寡?」
「凭她是我的媳妇,还是我李家的人!」李浩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是喔!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阵冷笑后,子曜接着又说:「不过像李荠那种对感情不专一的男人,还真亏了上苍有眼及早收了他,否则危害社会不浅呀!」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李浩情绪相当激动,整个人不停的颤抖着,就连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子曜视若无睹地看着他,低叹道:「我劝你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你是老人家又是中风过的人,只怕再来一次你就只有乖乖的躺在床上等死了。」
李浩气得脸红脖子粗,瞪得斗大的眼珠子不停的上下翻转,心中的愤怒翻山倒海而来,是怎么也克制不下来。
子曜笑了笑,既不帮忙叫人把药送过来,也不伸以援手,看戏似的冷眼旁观,继续挑起他的怒火。「其实李荠的死你有着不可推诿的责任,可是你竟然不知闭门思过,反而将一切责任归咎于媳妇身上,还妄想借此控制她的行为和思想,要她发毒誓立下承诺,只可惜你不会如愿的,因为你就快死了,就快被气死了。」
哼!要玩一个已经一脚踏入棺材还有过中风病史的老人,让他眼睛一翻、两脚一伸的去见阎罗王还不简单,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轻轻松松的送他上路了。
「你……」他绝不能让他如愿。李浩不断的深呼吸,想将心中的怒火平息下来。
子曜睨了他一眼,倾身在他面前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你那个引以为傲的李氏企业,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股权已经落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