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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找一家离学校远一点的昼夜药房晚上去,保证没人能看见。”我给她出主意。我们还约好第二天上午她逃一节课给我打电话,因为上午邮局几乎没人可以无所顾忌的随便说。
晚上我心情沉重头昏脑胀的回到家,一进门,闻到妻子炒菜的油烟味我立刻胃酸上返,恶心得不行,快步跑到马桶那儿哗的呕吐起来;妻子闻讯出来一边使劲敲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儿一边关切的问我,咋地啦?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估计是怀孕啦!我没好气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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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我是个生育能力很强的人,孕育了一大批游泳健将般迅捷的精子;我从书上看到,怀孕的主要因素就是看是否有足够多的健康精子在最短的时间游到目的地。有件事足以证明这点多年以前,在我和妻子未婚同居的几年里,我曾四次让她怀孕,这还都是在采取避孕措施的前提下。妻子为我做了四次人工流产。如此算来,我现在的儿子应该是老五,但要按照我播种的数量排列的话,应该是几兆亿之后了,远比奥运会的游泳冠军竞争激烈。
我也因此在那几年里亲身经历了我们国家在计划生育事业上取得的巨大成就,这主要体现在堕胎手段的科学演变。最初的两次我记得是在92年到93年之间,当时还采用危险性极高的刮宫术,整个过程需要忍受巨大痛苦,而且会对妇女身体产生不良影响。术后往往需要象产妇一样卧床休息,四五十天内不许房事。
第三次发生在94年初,我陪同妻子在妇产医院进行了先进而安全的药物流产,当时还是两片药的,会有短暂的疼痛,但已经轻松多了,最主要的是不会对她未来的生育和身体产生影响。
等到最后那次已经是94年年末了,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由两片变成了一片药,并可以在医生的嘱咐下回家服用。印象最深的是,仅仅过了半个多月,我们就能正常做爱了。
从这一点来说,在中国恋爱绝对是轻松幸福的事儿。我听说在欧美由于宗教信仰的缘故,法律不允许堕胎,一不小心怀上了就必须得生下来,哪怕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从杂志上看到,在美国,即使12、3岁的小女孩出去参加PARTY都会被家长嘱咐吃避孕药。
尽管如此,人工流产始终还是件很危险甚至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我深知其可能会带给小易的危害,因此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的保佑,千万别怀孕!
要是小易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将毫无疑问的成为街头巷尾的花边新闻及小报上警世文学的主人公而身败名裂,被世人所唾骂,这辈子也就毁了。当时这个念头一直缠绕着我,令即使感冒的我也时刻保持着无比清醒的头脑。
我害怕极了!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接到小易的电话。一听她的声音我就知道大事不好,因为她都没称呼我的名字,就那么生硬的“喂”了一声。果然,
“咋样?啥结果?”我问。
“我完了!”她的声音在拉长的叹息中变得极为陌生,“早上做的测验,结果试纸变蓝,我……怕是真有了!”
“……”这时候我也懵了,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快说呀,我该咋办啊?”她催促着,“我们后天开始就要实习了。”
“放心吧宝贝儿,这方面我有经验,相当于半拉妇科蒙古大夫。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就行……”我硬着头皮开玩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
“烦死啦烦死啦烦死啦!”
“现在当务之急得先确定下来,所以你最好今天就去医院复查一下,好不?”
“我不去!你让我一个姑娘家的咋去医院呵?大夫要是问起来我的脸往哪高(东北土话,搁的意思)啊?”
“你不去医院哪行呢?你看,首先得确定是不是真怀上了,然后要查查怀上多久,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最后,”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还要推算出药物流产的具体时间,这跟重要,过了最佳时机再做就不叫流产了,那叫引产!几乎和生孩子差不多了。很危险的!”小易在电话那段喘着粗气没吱声,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吓到她,只能继续给她讲道理。
“乖,听话宝贝儿,去医院好好查查,即使真的怀上也没啥,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药物流产非常方便,很快你就会没事,保证不耽误你实习!再说了…你不会想把孩子生下来吧?那你就必须得马上去医院。”
“我想要你陪我去医院,我真的不好意思!”
“我是真的走不开,你以为我不想陪你吗?我这几天正在谈那单五千多学生间食的生意,谈下来我一年都不用愁了,谈不下来我就得饿肚子!”
“你要是不来我哪儿也不去,就不去!”小易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蛮横起来,这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
“求你了宝贝儿,”这时我也只能好言相劝,“这对我很重要,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也不希望我因此而失败吧,是不是?”小易听我这么说立刻就软下来了。
“人家就是需要你嘛,你不在我心里贼担心,只要你在我啥都不怕!”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要不你找高晓雨或者王敏陪你一起去好了,这事儿她们知道不?”
“王敏知道,那天要不是她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我一定好好陪你补偿你。”我开始胡乱许愿。
“那你好好干事业吧,这次放过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等需要做流产时你一定得来啊。”
“行,我答应你!”我如释重负,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哄她。
“对不起了宝贝儿,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总是让你失望。”
“别这么说,你对我也挺好。”
“真的,你咋总对我这么好呢?”我动之以情的说,“对于你无怨无悔的付出,我估计我连一小半都回报不了你!”
“我就是想对你好,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回报。”
“宝贝儿你真好!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
“……”她没出声,但我能想象出电话那端她在微笑。
“小易!”
“干嘛?”
“我想亲你一口!啵!”说着我对着话筒声音很大的打了个“啵”。
“啵!”小易马上在电话里回敬了我一个。
“不够响,我都没听见”我说。
“你等着呵……嗯啵……”她又在电话里长长的吻了我一下。
……
“还有还有啊”
“咋地?”
“一定要去妇产医院,千万别去小医院和私人诊所啊!”我最后叮嘱她。
那天下午,在我一位朋友的策划下,这单生意很顺利的谈下来。和我这位朋友私交甚笃的处长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和我讨价还价,其实暗地里他早就拍板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由于全部是朋友的背景和关系,所以这单生意实际上是我和朋友合作的买卖,由我具体操作,而他负责结帐及上下打点,利润一人一半;这也是我无法抽身去陪小易的原因。按照我当时的窘境如果再为此事分心肯定会被朋友耻笑,甚至是对朋友友谊的一种无情亵渎。这么简单的一单生意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分我一杯羹仅仅是为了拉我一把。
事实证明,正是这单不肥不瘦的生意挽救了我。使我得以苟延残喘并暂时走出困境。直到去年春天,我们被背景更深的一家公司取而代之,这单生意才告结束。我也因此一蹶不振,最终导致今天的破产。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因为那家公司垄断了整座城市所有的中小学生间食,听说最初是由政府及教委出面协调的。
然而,那家公司仅仅接手了一个多星期,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豆奶*事件”,三千多学生集体大面积食物中毒。被媒体曝光之后引起轩然大波;一批中小官员纷纷落马,部分直接责任人琅垱入狱。
我在慨叹世事总难料的同时,多少有一些幸灾乐祸。
不过谈成这单生意的当天我并不快乐,准确的说,是小易的事儿带来的惊惧完全消蚀了所有快乐。这种惊惧恰和我当初骑在小易身上射精时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形成鲜明对比。所谓男人的阳刚之美其实也都他妈的不过如此!我不信别的男人遇到类似的事会比我更洒脱,肯定也一个熊样!
当时在大洋彼案正这个门那个门的恶炒美国总统的那点丑闻。我也曾在心里自嘲的将其冠名为“怀孕门事件”。
26
当天晚上,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随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