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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开着车走了,杨树的心也随着走了。围观的人见杨树伤心欲绝的样子,纷纷指责他的父亲:“老杨头,你真是个死老筋,糊涂虫,放着阳关道不让儿子走,非要让他走独木桥。你成心要把你的儿子逼上绝路。”
“老杨头,你太自私了。你不要只为自己着想,你应该为你的儿子想想,你儿子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看又有谁来给你送终,那时你后悔莫及。”
听着人们七嘴八舌的指责,老杨头火冒三丈从地上跳起来,指着人群大声吼道:“不要再说了。再说我不给你们认黄了。杨树是我的娃儿,干你们屁事,真是驴圈里伸出马嘴,多管闲事。去,去,去,回你们的家去。别在这儿烦我。”说着毫不留情地吆赶着人群。人们见老头撒泼了,都纷纷离去。
心灰意冷的杨树一连睡了三天,茶不思,饭不进。他用绝食的办法威胁父亲,希望父亲能改变初衷,放他走。可是,他倔,老头比他更倔,无论杨树用什么招法,铁石心肠的父亲就是不松口,硬是不让他走。老师们在小镇上等了几天,没有等来杨树,带着遗憾离开了小镇。由于父亲的阻挠,杨树失去了一生中唯一一次好机会,注定了当一辈子农民的命运。从此以后,杨树消沉了,由一个活泼开朗的愣头青年,变成了一个沉默少语,郁郁寡欢的小老头。与谁都不说话。杨树的母亲见儿子一天比一天消瘦,怕他在绝望之下做出傻事,很是担心。就托人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对象就是小月。相亲的那天,杨树被嫂子拉着来到镇上。小月对杨树一见钟情,看着杨树的俊俏模样,小月在心里暗暗把他作为终身的伴侣。作出了非他不嫁的决定。而杨树对小月看都不看一眼。其实小月长得也不错,虽没有沉鱼落雁之貌,也没有闭月羞花之颜。弯弯的眉毛,红红的苹果脸,一笑两个酒窝窝。眼眸是那种水杏般的,含着温情和柔弱;含着讫求和奢望;含着对杨树一见钟情的爱;也含着杨树对她不理不睬的怨……。然而那眼波里又分明含着对那个失魂落魄的杨树的万千的牵挂和不舍。相亲的第一关,杨树到是通过了。但按溪水村相亲的规矩:女方只过男方的一道关,而男方要过女方的三道关。男方相女方,只要女方长得不太难看、能劳动、能生育就行了。而女方相男方,要从三个方面来看:一是看男方的人长得怎样;二是看男方的地方好不好;三是看男方的房屋和家产多不多。那个年代,农民连肚子都装不饱,就没有存款一说,也就没有看存款这一项。更不用说看存款折上的数字了。杨树长相没得说,小月家的人都投赞成票。可是当小月的母亲和姐姐到杨树家看地方,一到杨树的家就傻眼了。溪水村地处山区,田和地都散布在沟峪里和山坡上。没有平地和大坝。而小月是坝上长大的姑娘,家里的人怕她吃不了这山沟里的苦,,将来受罪。再看杨树家的房子,虽有几间小青瓦房,但是很陈旧。又是两兄弟共有,房屋不是很宽敞。再加上当时的溪水村在乡上是出了名的落后村,年年都吃退库粮。靠国家救济粮过日子。所以,小月的家人说什么也不赞成这庄亲事。小月的母亲劝小月说:“不是我们狠心,不同意,娘确实是怕你将来受苦。到时后悔就迟了。”可小月坚定了自己的意志,母亲拗不过女儿,就随她的便,不得不同意她与杨树的婚事。
第二章3
心如止水的杨树似乎变成了机器人,任其母亲和嫂子的摆布。他们说定亲就定亲,他们说结婚就结婚。连新娘长的模样也不太清楚就举行婚礼。好像要举行婚礼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一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婚礼上,大家都兴高采烈,唯独杨树的脸上是麻木不仁的。他表情木然地被嫂子拉着穿梭在婚晏上。许多朋友向他敬酒表示祝贺他也爱理不理,很是尴尬。但尴尬一会儿就消失了。朋友们理解他的心情,都不和他计较。他们把所有的不快抛在了一边,尽量找些开心的事情来搞活婚礼的气氛。一个叫云龙的小伙子抬来一条高板凳,把小月和杨树推上凳子,让他们咬吊在空中的苹果。苹果没咬着却咬着了对方的脸。这一出刚完,那边又来了新花样。有人端来了一杯酒杯,要他们在凳子上喝交杯酒。此时小月的脸蛋像两个熟透了的红苹果。杨树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见朋友们如此开心,不好扫他们的兴,只能听其自然,随他们折腾。
待客人们酒酣兴尽之后,杨树也被他们折腾得筋疲力尽,横卧床上,和衣便睡。不一会儿,房间里响起了呼嗤呼嗤的呼噜声。小月见状,好心疼。她悄悄把他的鞋子脱掉,想把他的头睡在枕头上,可又怕把他弄醒,只好用被子将他盖上,自己却在床边上坐了一夜。新婚之夜的小月就被丈夫凉在一边,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报怨。接下来的几天,杨树都没理小月,和衣便睡。小月也只好穿着衣服挨着床边,睡在床的另一头,偷偷地以泪洗面。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几天之后,杨树被小月的啜泣声所震动,良心发现,他觉得小月是无辜的,他不该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在一个无辜女人的身上。他不能如此地对待小月。他爬向床的另一头,双手抱着小月,脑袋在黑暗中寻找着,用嘴堵着小月的嘴,想吻小月。小月被这突如其来事搞矇了,嘴和鼻子都被堵上了,出不来气,又开不了口。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使劲推杨树,试图把杨树的头掀开。看见小月的挣扎,杨树担心憋坏了小月,重新调整自己的姿势,不再堵着小月的鼻子。小月也不再挣扎了,矜持的她似乎不懂得怎样接吻。杨树耐心地诱导,小月的双唇终于放松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也分开了。她低低地叫着,浑身发抖。吻过之后,杨树的嘴在小月的耳边磨蹭着,双手不自觉地在她的脖子上抚摸,慢慢向下滑,滑向胸脯的两峰之间,在两峰之间稍作停留,继续向下,滑向潮湿的两腿间。
小月颤抖着,嘴里发出诱人的呻吟。听着这呻吟声,悲喜交集的杨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猛烈穿刺,他把所有的爱和痛溶于雄性的精液里,一股脑儿倾注于小月的身体里。伴随着一声尖叫,一阵刺骨的痛和一股暖暖的液一同流进了小月的身体。此时,处女之血洒在了崭新的床单上。那点点鲜血铭刻着小月纯洁的处女历史。也标志着她结束了人生当中最宝贵的姑娘时代,进入了家庭主妇的生涯。
从这天起,杨树从身心上接纳了小月。小月也从身心上彻彻底底把自己交给了杨树。几天前还愁容满面的小月,此刻是喜气洋洋的,她脸上展现的是幸福,心里面堆积的也是幸福。迟来的新婚之夜的甜蜜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接下来的生活是甜蜜和温馨的。家里的重活杨树一个人承担了,从不让小月碰。闲暇的时候杨树还要唱歌给小月听,给她解闷。一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儿子,取名梦歌。又过几年,体弱多病的父亲死了,年迈的母亲与他们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又过十年,洋娃娃似的女儿也呱呱坠地,取名忆歌。日子是苦了点,但很开心,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着。
往事的回忆,小月心里甜滋滋的。她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扫着院子。勤劳、善良是她的本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她的能耐。干完家里的杂活,小月背起背篼,拿上一把磨得发亮的镰刀离开了家。
小月出门刚走过一根田坎,迎面碰上邻居王显。他背着背夹子,上面捆绑着一些干稻草。待小月走近时问道:“小月,你去干啥?”
“我去屋脊山割麦子。你去干啥?”
“真巧,我也到屋脊山割麦子。我们一块儿走吧。”
“很好,那我们两个就有伴了。”
“小月,杨树走了你习惯吗?”
“习惯了。再说,不习惯又怎样。娃儿上学要钱,他不去挣钱,拿什么给娃儿交学费。”
“杨树也真是,下得心把你一个人丢在家,要是我就把你带上,两口子一起出去。”
“说得轻巧,都走了,忆娃儿哪个管。那么小的娃儿,丢在家我不放心。”
“倒也是。娃儿没人管不是办法。只是你家那么多土地,你一个人做,太苦了。”停了一会儿,王显又说:“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随叫随到。”
“真的吗?我正愁找不到人耕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