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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娃儿没人管不是办法。只是你家那么多土地,你一个人做,太苦了。”停了一会儿,王显又说:“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我随叫随到。”
“真的吗?我正愁找不到人耕田,我把田腾出来就喊你啊。到时候别甩我的袖头子啊。”
第二章4
“看你说的,帮你整田,无非就是耽搁两天嘛,我糊你干啥。我给你说了,只要是你的事,不管早迟,我都不会推辞的。以前杨树在家时我都爱帮你们,现在杨树不在家,我更没有理由推辞了。”他们边走边说,傍着小溪而行。不大宽敞的机耕道沿着弯弯曲曲的溪水,蛇行着向峡谷中伸展。叮咚作响的泉水,像是在为他们的谈话伴奏乐曲。他们随着欢快的音符往里走,走着走着,河流突然断了,音符也消失了。路好像也消失了。只见一面高大雄伟的石墙挡住了去路。石墙上飞泻出一帘银白色的瀑布。那瀑布打在水上,浅起无数的浪花。不知内情的人还认为是到了溪水的源头,不是,这只是村民们为了解决春耕时用水的问题,用石头和水泥在河流的中间修了一面石墙,把河流切成两截。,河流的上半截自然就行成了水库。石墙并没有挡着他们的去路,他们翻过石墙进入了半岩上,紧贴着崖壁顺着逶迤的群山继续往里走。那陡峭嶙峋的怪岩,由于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岩石风化脱落,呈现出一层层各式各样怪异的图形。那图形千奇百怪,千姿百态,就像海底的珊瑚礁。走了有半个小时,他们才走出被水淹没了一半的怪岩。他们开始爬山了。此时,除了两岸的美景,你还可以看见被他们称为屋脊山的田野。这屋脊山委实太小了:那田像弯弯的月牙,一溜溜摞叠上去;那地,像圆圆的撮箕,一块块镶嵌在累累乱石中。虽然是那么不起眼,但你却感到土地的存在就像感到你身边的大山真实地存在一样。在一遍弯窄如带的田野里,稀稀拉拉地站立着一些长短不齐,大小不一的麦秆。麦秆上的麦穗是那么的短小,看起来委实觉着可怜。不足一寸长,这就是他们一季小春的收成。看着如此不起眼的麦穗小月深有感触地说:“王显,你看我们家的麦子好可怜啊,麦吊子还没有狗尾巴花的花卉还长吊。你说,我和杨树不是懒汉吧,一年到头没有耍过一天,对这些土地尽心尽职,可它们就是不出货,专长杂草,而且还长得很茂盛。如果庄稼能长得能与草一样好就对了。可惜的是这些草再好也没有用。”
“是哦,如果能把这些草利用起来,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吧。”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他们的田里。
他们分别来到各自的田头,小月放下背篼,拿出镰刀叉开两腿,左手揽了一抱麦子,右手用镰刀一勾,一大片麦子就倒在了地上。如此快的动作,不一会儿,整个田的麦子就割完了。旁边田里的王显就不一样了,他是男人,平时很少用镰刀。只见他左手捏一小把麦子,右手用镰刀使劲割,用了好大的劲,才割了一小把麦子。忙了半天,一块田的麦子还剩下一半。此时,小月用篾条把麦子全部打成捆,抱了几捆放在背篼上,剩下的抱来堆在田坎上。
王显见小月已经割完,便大声对小月说:“小月,你的动作真快,帮我割割麦子可以吗?”小月没听不清,大声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大声点。”
“我说我们两调工,现在你帮我割麦子,下午我来帮你背麦子,可以不?。”
“可以。你帮我都可以,为啥我帮你就不可以呢。我马上就来帮你割。”小月放下手中的绳子,拿起镰刀来到王显的田里。看着王显割的麦子那么少,小月笑着问王显:“你平时干活那么快,今天是咋个的,才割那点点?”
“我们男人干力气活还行,一遇到使镰刀的活就完了。”
“是的,镰刀活是巧劲,不能用蛮力。你看我的。”说完,小月照先前的模样摆开了架势。而刚才还在说笑的王显,满脸通红地怵在那里。小月站在王显的对面,由于是初夏,穿的是衬衣,而衬衣的领子底,埋下去的时候,她那雪白的胸脯耀入王显的眼睛。一对大大的奶子,左右晃动。燎得王显心里一股莫名的冲动。这无意间饱餐一顿的眼福,使他觉得不好意思。他怕小月误认为自己是有意在窥视她。把自己当成登徒子,只好找借口走开。问小月:“小月,你口渴不?我去给你拿点水来。“嘴里说着去,脚却没有动。此时的小月全然没有留意王显的神色。头也不抬地说:“渴了,你去拿吧。”手里的活照样没停。当王显看小月刚才没有发觉他的窘态时,才敢把目光重放出去。紧贴着她那急急摇摆着的、丰满的奶子。不过是一瞬间,他就感到对杨树的那份妒意从心底翻起:杨树这小子多有福气呀,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如花似玉的女人。他不也是个穷小子,只不过比我多读了几年书,能唱几首歌而已。人材、劳力、手艺、收入,他都不如自己,没有一样能比得过我。想着这些,王显很是不服气。他咕噜咽了口口水,在心底里打了个问号:为啥我的运气就不如杨树呢?此时的小月已经深深地印在了王显的心里。
说起王显,他还真有值得一说的地方。他身材长得很魁梧;模样也俊逸;性格和善;很有幽默感。他的篾匠手艺是当地独一无二的。家庭经济也很宽裕。唯一不足的是他的婚姻和家庭都不美满。可以说,他的婚姻是个失败的婚姻。他的家庭是个毫无希望的家庭。他的妻子来弟,是个独生女。家住街上。来弟的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的老封建。认为来弟的妈妈头胎一定得给他生个儿子。可当他一见妻子头胎生的是个女儿时,本来是欢天喜地的他却变得一言不发了。不假思索地随口就给女儿取名叫来弟。可是几十年过去了,父亲已经到了风烛残年的年龄,除了来弟之外,来弟的妈妈还是没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父亲是镇上商业店的主任。心病使他的身体状况急剧下降,他只好提前退休。病退之后,来弟顶替了他的位置,进了食品店当售货员。当时,很多食品都要凭票购买,售货员在人们的心目中是很吃香的。来弟成了伙伴们羡慕的对象。那时,来弟刚好十八岁,人长得不漂亮,但也不是很难看。再加上有个不错的工作和一个富裕的家庭。提亲的人是络绎不绝,差点没把她们家的门槛儿踏破。在众多的相亲者中,她的父亲看中了老实、忠厚、又有手艺的王显做了倒插门的女婿。来弟虽然不态满意,但碍于父亲的威力,她只好放弃恋爱已久的男朋友,与不欲意的王显成亲。
婚后的生活是平淡的,没有新婚夫妇的激情,但正常的夫妻间的生活是少不了的。因为,三代单传的任务落在了他们的头上,没过多久,来弟怀上了孩子,全家人很高兴。夫妻两人的关系也因此有所改变。可好景不长,突然有一天,来弟的下身出现了大量的流血。之后腹部发生一阵剧烈疼痛,来弟被送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来弟腹部的胎儿已经死了。手术之后,医生还告诉来弟她怀的是独胎,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这一消息有如晴天霹雳,打在他们的头上,也打在王显的头上。悲痛欲绝的王显此时不但没有得到安慰,反而遭到指责和辱骂。所有的人都认为:孩子是被杨树压死在来弟的肚子里的,邻居也这样认为。由此一来,全家人的怨气都朝他身上撒。污言秽语全朝他头上泼。就连平时最疼他的老岳父也一改当初的态度,对他又打又骂。这对王显犹如雪上加霜,王显受到了伤害。同时外人的指责让他抬不起头,觉得没脸再在此地呆下去。他开始厌倦这个家,厌倦这个是非之地,经过考虑,决定放弃这个家,回到他的老家溪水村一个人过。开始,来弟还与他保持夫妻的关系,隔个十天半月地回溪水村一趟。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几年,他们领养了一个女孩儿,又过了几年,女孩儿长大了,他们也该享福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女孩儿在别人的挑唆下跑了。夫妻两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有所变化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弟回溪水村的次数少了,渐渐地就不回了。有人劝王显把他大哥的娃儿领养一个,将来有个依靠。他不同意,他说,别人的娃儿总归是别人的,养大了也不和自己贴心。他吃过一次亏,就不会上第二次当了。不如趁自己年青,多攒点钱,以后养老。只要有钱,老来就不愁没人管,有钱使得鬼推磨。
王显收回思绪,把水端到小月的面前。此时,王显田里的麦子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