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好,好。穿新衣服。妈妈这就给你拿去。你真是兑窝里离不开热糍粑。”小月唠叨着向衣柜走去。不多一会儿,她把新衣服拿来甩在女儿的面前说:“快点,饭都冷了。”
“马上就来。”小忆麻利地脱下旧衣服,重新换上新衣服蹦蹦跳跳来到饭桌前。虽然只有一样菜,母子俩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女儿吃的那碗要多一些,小月的要少一些。好久没吃过油炒饭了,闻着都要流口水,忆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赶。小月怕女儿噎着,关心地说:“幺女儿,慢点吃,别呛着了。”
“没事,妈妈。”看着女儿吃着香喷喷的饭,惬意的笑容布满了小月的脸。与此同时,她的心里也掠过了一丝丝的凉意,感到愧对女儿。什么时候才能让女儿吃上一餐可口的饭菜。也许这是个奢侈的愿望。但此时此刻,做母亲的心里就只有这个愿望。
每天吃饭的时候,就是小月对孩子进行说教的时候。大凡做母亲的,自己没过上好日子,都把希望寄托在孩子的身上。小月一边吃饭一边对小忆说:“忆娃儿,爸爸走后,妈妈一个人在家很忙,没时间过问你。你最近的功课怎么样?”
“还可以,妈妈。这次数学测验我得了100分。第一名。老师还表扬我。”
“不要骄傲,要再接再厉。争取以后考一个好的大学。那才是你的出路。如若不然,只能像你爸妈那样,在农村呆一辈子,住一辈子的毛草窝。想吃一顿肉都很难,就更不要说吃山珍海味;住洋楼别墅了。”
听着妈妈的说教,女儿有点不耐烦了。大声说道:“知道了,妈妈。你都说过多少遍了,我的两耳都听出老茧了。我会好好学习的,像哥哥那样考一个好的学校。决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等着出钱吧。”
“有你这句话,妈妈就放心了。只要你考上了,别说是出钱,你要妈出血都行。爸爸出去就是给你挣学费的。”
这边的说教还没结束,那边就传来了喊叫声:“忆娃儿,吃饭没,我们要走了。再不快点就不等你了。,”邻居的孩子们也经在外面等她。看样子人都到齐了,只差她一人。她心急火燎地丢下碗,提着书包就往外跑。边跑边说:“妈妈,我走了。”
“放学早点回家,别在路上耍。听见了吗?”
“听见了。”女儿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却早已不见了人影。听着女儿的声音,小月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当初杨树给儿女取名字时的情境。
杨树给儿子取名叫梦歌,女儿叫忆歌。听着这样的名字,人们都觉着奇怪。小月也觉着怪。但当她知道杨树的往事后,就见怪不怪了。杨树之所以给一双儿女取这样的名字,是忘不了他年青时的梦以及梦破灭以后的痛。
那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杨树高中毕业。那时,高考制度没有恢复,上大学靠推荐。你学习成绩再好,人品再优秀,没权没势,没有关系,照样进不了大学的门。农民出生的杨树,七大姑八大姨里没有一个干事的。他是一个没有靠山,没有关系的倒霉人。他只好远远地眺望大学的门,流着眼泪说声再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回农村修地球,日复一日地背太阳包过西山。
上学的时候,杨树的嗓子特别好。在学校,每次文艺演出都少不了他。他那美妙的歌声往往会博得全校师生的热烈掌声。杨树虽然没有上大学的希望,但上天还是给了他一个选择人生的机会。让他做了一个短暂的梦,短暂得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他在溪边洗衣服。自从读书起,他的衣服就是他自己洗的,他嫌母亲洗不干净。此时,他的裤管高高的挽起,双脚站在河水里,不停地揉搓着衣服。突然,一阵雷鸣般的大嗓子传了过来。他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大嫂一路小跑地赶过来,惊喜地叫道:“三弟!三弟!快回家去,你的好事来了。我们家来了几个省城里的老师,说是来接你的。”杨树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发神地看着惊喜交集的大嫂,不知是那河水发了。大嫂看杨树发呆的样子,认为是杨树不相信她说的话,赶紧解释着:“真的,我不骗你。他们自己介绍说是省歌舞团的。不信你回家看看就知道我没说谎。”说着就要伸手去拉杨树。看嫂子认真的样子,杨树知道嫂子没说谎。用不着嫂子拉,自己急忙从河里跳了起来,来不及穿鞋子,光着脚板就往家里跑,把衣服和嫂子抛在后边。嫂子一只手端起衣服,另一只手提着杨树忘在那里的鞋子,在后边屁颠屁颠地跟着跑,嘴里不停地大叫着:“三弟,你的鞋子,等等我。”
杨树没有理会嫂子,头也不回,只顾自己往回跑。远远看去,他们家的院子里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把他们家围个水泄不通。那个时候,乡坝头来个城里人是件很新鲜的事。大家都来看热闹。在院子中间的凳子上坐着几个城里模样的人在和人群交谈。不知是谁发现杨树回来了。大声地说:“让一让,杨树回来了。”听说杨树回来了。人群立刻给他让出了一条道。全场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杨树。杨树穿过人群,径直走向院子中间。很有礼貌地向各位老师问好。其中的一位老师,两眼不停地在杨树的身上上上下下来回地看。仔细地审视。只见杨树:中等身材,五官端正,面慈目善。清秀的脸上长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给人的感觉是这个小伙子不赖。是个好小子。
第二章2
老师看完后,感觉合自己的心意,脸上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和蔼地问道:“你是杨树,为啥光着脚?”见老师问这个问题,杨树满脸通红地说:“我是杨树。刚才我在河边洗衣服,听说你们在等我,没来得及穿鞋子就跑回来了。不好意思。”说话的同时,他的两脚不停地互相踩着。很拘束。老师很大度地说:“没关系,谁都有激动的时候,人一激动就会得意忘形。我是省歌舞团的老师。你的母校老师向我们推荐你,说你是金嗓子。现在你唱一首歌让我们听听行吗?”杨树有些迟疑。旁边的伙伴们都为他展劲:“杨树,上。别虚哪个,唱给他们听。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山垰垰里也会出金嗓子。”
杨树见伙伴们在为他鼓劲,他毫不迟疑地站在院子的中间。说到唱歌,杨树的害羞劲儿早也跑得不知踪影。他用舌头添添嘴唇,吞一些口水润润嗓子。唱起了他最拿手,也是当时最流行的一首歌:‘边疆的泉水’。此时,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屏气凝神地专注他。这时,空中传来美妙的歌声,时而清脆嘹亮,时而婉转动人。那飘浮不定的旋律把人们带入了忘我的境界。所有的人都陶醉在这迷人的歌声里。一曲终罢,全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几个老师听完杨树的演唱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们斗斗耳朵,都觉得杨树就是他们要找的人。然后告诉杨树说:“听了你的歌声,我们几个老师一致通过录取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团里的一员了。你去收拾一下,呆会儿给我们一起走。”杨树听到这个决定,高兴的不知所措,真是喜从天降。他不停地给几位老师鞠躬,嘴里喃喃地说道:“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我马上就去收拾东西给你们一起走。”
杨树正要转身进屋去收拾东西,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慢腾腾地走过来,嘴里发出慢腾腾的声音:“杨树,你给我站着,谁同意你走了。没有我的同意,你那儿也别想去。”然后他又对几位老师说:“杨树现在是我唯一的依靠,现在家里就靠他挣工分找钱,你们把他带走了,谁来给我出工挣钱?谁来给我养老送终?”听父亲这么一说,杨树扑通一声跪下,跪在父亲的面前,哭着求父亲:“爹,我出去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让你老来有更多的钱用。你就让我去吧。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父亲一把掀开杨树,生气地说:“你人都走了,到时我到哪里去找你给我养老送终。再说,做戏子有什么好:‘三教九流烂戏子。”几位老师见状,都来劝说:“老人家,你就让你儿子去吧,你不让他去会毁了他的。以后你会后悔的。…。。。”
没等老师把话说完,父亲就很不耐烦,他有点发怒地说:“你们别再说了,多说也没用。他大哥已经走了,杨树再走,以后我指望谁?我是不会放他走的。”
杨树的大哥在外面开车,嫂子只是个半劳力,出一天工只能挣五分工资,也就是一角钱。而杨树是个全劳力,一天能挣五角钱。是家里的顶梁柱。所以老牛筋的父亲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走的。老师们见杨树的父亲如此顽固,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