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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醉了狗醉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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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马晓回答得干脆,“学生的主体作用在单元教学中大大加强了,教师的主导地位也从深层次上得以提高,这体现在学习技能与智能培养的……”
赵元伦越听越迷糊,如听有就是无、无就是有的道家玄学,听到最后装模作样地点头称是,招致马晓不由自主的蔑笑。如此情况下他不得不把疑问再提出来:“主导与主体是对立的两方面,有我无你,有你无我,怎么能一同加强提高呢?举个例子吧,一只鸡蛋一两重,半两黄半两清,一只特殊的鸡,蛋黄六钱,清就只有四钱了,不会在总体一两重不变的情况下青黄都成为六钱的。”认为抓到了问题的要害,论证得又无懈可击而得意地问,“是不是?”
“不是!”马晓对他这赵氏特色的对立之说作分析,“教学中的主体与主导问题不能和蛋青与蛋黄问题等同,譬如说吧……”
“好了,不需要多说,”赵元伦道,“你有你的理论,我有我的道理,这叫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走上前拍着马晓肩头,“年轻人接受新鲜事物是好事,别弄些‘花架子’糊弄学生就行,教学教研工作就全靠你们这些有热情能钻研的人了。小平讲得好哇,不管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以后大胆地放开干吧。”
马晓稀里糊涂地走出校长办公室,赵元伦更是在什么量、度、序、位的迷阵中。马晓半下午没课,反复地自我检点教案。他虽自信以至于有些刚愎自用,可对校长的异议不能不重视,“花架子”之说在缠绕着他,况且,他在实施单元教学中有些细节上还存在困惑。面对办公桌上摊开的资料与备课薄,扯不断理还乱的冥思苦索恼得他眉头紧蹙,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倪诚神秘地挨过来问在想什么,他迷茫中是想向这个大学生讨教,正要细述教学中的疑问,倪诚却说从校长办公室前路过,听到二校长向赵校长说语文单元教学是哗众取宠。两人的谈话冯升平听得真切,微微露出讥容喘口粗气。
二校长在上一学期以德高望众的老一代人身份受到当时的马校长差遣,听过冯升平的课,评得一无是处,也给送上了顶哗众取宠的帽子。冯升平虽是中师生,扎扎实实的业务水平与响当当的工作能力早被老师们认可,马晓听到如此评价时,在冯升平的热情相邀下也随便听了他一节课,心口的评价是一个由衷的“好”字。出于对二校长的厌恶,马晓鼓动校方让二校长来一节学习观摩公开课,想让老师们见识一下这个老前辈把学生教成全县倒数第一的高水平,当然是没有如愿的。
马晓又重弹老调,建议校方让学识渊博的二校长讲节公开课,大家以此增见识提高业务水平。赵元伦道:“冬烘老朽怎能比得青年人?后生可畏哟。”这句为其开脱麻烦的哈哈没被理解,二校长激动得抖起一头霜发:“我们乡下中学就是连我在内,也没几个真正称职的老师,想想各人能懂多少东西?”
马晓深知他好拿生癖字卖弄有学问的嗜好,戏弄道:“我认为自己懂很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教了这些年语文最起码识不少字。”
“你识不少字?”二校长大不服,“光《康熙字典》上就有五万多字,你想想自己识了几个?”
“我怎么没见过不认识的字呀?”马晓拿出的是自大气盛之势,“找几个来我见识见识吧。”
二校长越是激动,拣个粉笔头在地板上写出“厂”字道:“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字,除了‘工厂’中这个读音,你说它还念什么、是什么意思。”
“我的王老,您写的是国粹,我怎能认识?”
“哼!怎么样?”二校长得意了,“这是常见的字。”津津有味地展示着博学的风采解释起来,马晓以胜读十年书的谨恭聆听,连连应声称是。二校长又道:“常用的这个字你认识?”说着腕力勃发,在地板上运筹出一个确是遒劲有力斗大的字:爨
“不会。”马晓更显出求知之切切,“烦您给讲解一下再长点学识吧。那茴香豆的茴字听孔乙己说过有四种写法,现在我也忘了,还望您再写来教教我。”
黄其善不忍再把“德高望众”戏谑下去,让马晓汇报组里近来情况,赵元伦也问王业坤近来身体状况如何。两位校长紧追不放,马晓顾不上增学识,二校长没了传道授业的对象,很是没有尽兴,而两位校长又不顾及他人情绪,这堂即席识字课只得收场。马晓与校长们的忙扯闲谈中,赵元伦扯出个饭局,让马晓到他家热乎。
第十章 二
    马晓抱着多次拒绝盛情的歉意,高兴地接受了校长的盛情。他想与校长借酒长谈,以稀客的身份坐上了校长家宴的首席。开起宴来,他觉得难以实现赴宴的初衷,接接续续端上来的好菜让身份卑微的他感到受用得惭愧,接接续续的来客却是让他生烦了,烦得几欲离去。他想借酒谈心中谈一谈对学校现状的认识,甚至谈一谈呼吁语文教学抛弃政治色彩的构想。
倪诚来时赶上了第一杯酒。真是咄咄怪事,他叫校长妇人“婶子”叫得如同孝子一般,比三岁玩童委屈中喊妈妈还亲昵。汪秀哲进门就叫喊来晚了,来看校长的酒酸了没有,赵元伦便随和地道:“要酸的不是我的酒,不勤来,你搬来的酒真要酸了。”郑培才来得不声不响风姿优雅,自己从厨子里找出杯子筷子便推推早落座的人入席。赵元伦嗔道:“你回回来凑热闹,老婆给予备着热汤热水,你还来夺单身汉的口食。”郑培才头一扭嘴一撇:“瞿!我不来,你校长的酒都让不会喝的人白白浪费了,这些角色会品个屁。”先来的五六人纷纷指责这大言不惭,闹得开怀。钱大嘴咧着大嘴来到,一句好话也讨不着,首先赵元伦道:“又来借锨了?”其余人便纷纷说锨在院子里,有人甚至把他往外推,他却硬往桌前拱,还是老一套,不管谁的杯子拣一个就端起来,吱溜一声下肚再任意抢上双筷子夹菜,闹够了让他坐下他却不坐,凡有酒的杯子再拾起来灌下去,闹一阵喝过瘾离去。赵元伦朝他身后道:“水烧得还行,再加把火。”闫玉东来时已接近尾声,他不喝酒只坐在一边抽烟说话,赵元伦便从里屋找出包较高档的扔过去。赵元伦忽然以夸张的神容怪罪道:“是谁喝我这美酒却拿白干来?罚他两杯。”大家一齐攻击民师徐元玖,宴会又迎来一个高潮。出出进进的人还在出进,马晓再也享受不了热闹要先行告退,赵元伦口口声声专为他开的宴不能早退,妇人也特意过来挽留,他还是执意早退。
马晓扫兴地回到办公室,看到洪兆武面对厚厚的两撂作业本发呆,便上前劝慰。洪兆武叹来:
教倌本来是下流,傍人门户度春秋。
半饱半饥清闲客,无枷无索自在囚。
课少父兄嫌懒惰,功多子弟结怨仇。
“你呀,才二十五六岁的小青年,怎么有老先生的味儿?”马晓道,“确是有人想整你,但是,有赵校长在还怕什么?我们是凭业务混事的人,只要出心无愧地给学生上课,没有什么事。”
“不是为原先的事了。”有人道,“本村的几个小杂种欺生。”
本村学生中的狂傲不训分子及称兄道弟的学生,在当前声势下已收敛不少,原先,他们与班中一部分差生集成一股时隐时现的潜流,无视校规校纪。他们若和社会上游手好闲的小光棍勾连,便出现一个鼎盛时期,搅得师生惶然只好敬而远之。也每每有刚从学校分下来的小青年老师发回“一腔正气”,却是弄得一身懊丧,从此把这正气扔去改正归邪了。他们无视师生尊卑,从在给老师起的奇特的绰号上可见一斑。什么大波浪、小波浪、德国鬼子、老鹰鼻子、高照鸡、皮球、老妮子、小老头、酸溜溜,居然有的老师还被命名为卡板、雪糕、黑板擦,真不知名出何故。班主任从改革开放以来,学生就送给“老板”这一永恒不变的雅号,送给领导们“冒号”的称谓。冒号意在表示开口发放话之意,让老师们拍案叫绝。不知何时,老师们便在教学相长中接受了这一知识,只要在非严肃的场合,可以说:“敬冒号一杯!”
洪兆武踏上中心中学这方土地,给人的印象就是心事重重恪守职责,有年轻人少有的深沉,让人怎么也不能把与牛利众闹事的那个他合二为一。他本是无心惹“惹不起”们的麻烦,因有个比较老实的学生屡屡不交作业,他认为还是应该拉一拉的,使把这个学生调到了办公室做思想工作,没料想该生是本村人,室外不一会就来了四五个约该生一同回家吃饭的学生。他听到外面喊“把洪黑子拉出来揍一顿”,还没清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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