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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劣质化妆品怪味儿飘荡开来,灯辉下着意浓艳打扮的她,歪髻上挤得出三斤油,脸上能刮得下一碗白粉红锈,为求性感的半透明低开心上装颇是透来三分春情,想来揭开无非是油盐酱醋味儿,弄秋波宣媚气的浑眼皱成个烂荷包,装来娇娇模样儿,无非是老母猪发情的撞圈丑态。
赵元伦努力躲闪,尽力回避着,可她不罢休,尽向那旮旯里掏,拣好听的不停声地撩拨上来。乱撕挠中,她展出上身的美丽处,颤颤挺挺地竟如花儿的一般,经微黄的灯光调和得尽善尽美。这美丽处招展开来,赵元伦刚才还觉作呕的那股臊乎乎的气味儿,这时却变得绵温浓艳芬芳。“哦,这是那个温润清新的下午里她弥散开来的那气息。”赵元伦感受到,“是她,竹竹花儿扑向自己的怀抱。不!是叶梦,是这个遥远的安慰偎来”。
赵元伦意乱神迷,推拒的动作渐渐无力,痴痴地向那美丽处看去,旮旯里的家伙兴奋起来,处在了临战状态,一腔热血萌动出汹涌春潮,大张开怀抱把她接纳了进来……
崩裂过后,赵元伦看着大娇的丑陋干呕起来,猛力一推把她轱辘下床去。她不急不火地道:“校长的家伙真个好使唤哟。”
“快滚!不要脸的东西。”赵元伦牙缝挤出几个字,扯被子捂到头上,两手用劲压住翻腾上漾的胸口。
她提上裤子便把赵元伦的上衣扯过来,翻出十几元零钞,喜孜孜地掖进腰里,又顺手把一条烟夹到腋下,美美地刚到门口,与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赵元伦听到异动,嘭地从床上弹起来,狼狈中整衫理衣奔向外间。
“啊?”尽管目睹到来人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赵元伦还是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来人是牛利众,如中了迷香痴痴盯着她袒露的美丽处。她不惊不慌,笑眯眯的骚情紧笼慢罩在黑黝黝的牛利众身上。牛利众痴迷地定睛在那一处,心中已没了万物,就在眼前的赵元伦他都没翻眼看一看。这时,大娇已牵了牛利众软软的任凭摆布的手放在那美丽处。
赵元伦恨着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恨着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性虐狂潮涌起,压抑地嘶喊:“干了她!”牛利众便如站在战壕沿上杀红了眼的勇士听到冲锋号声,饿虎般扑上去,地板上的激情随即滚成一团……赵元伦忘了作呕,如处在海市蜃景中……
片刻就疲软下来的牛,“哞”地一声惊鸣便仰翻下来,她觉大事不好,拖拉着衣服往外滚爬。牛利众目如珠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如死了般,赵元伦上前一试真地没了气息,惊恐中,用上全力把他拳曲起来,一会,听到他一声回气的丝丝声,气恼地放开手。赵元伦从大衣镜中看到自己的尊容,生起恶念想砸碎可恶的镜子,转而一想一脚向牛利众踢去。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又上演了大娇刚才的功夫向外去,只是身躯过大,远没上一个表演得好看。
第二天一早,校长室的四个校长——一正两副加编外的二校长都各就各位。二校长觉得闷得异样,端茶倒水的勤快中谨慎了许多,想使气氛松爽些,便加快了倒水的频率,那如霜的华发一绺绺地随着勤快细碎的步子乱颠,如潦倒的老父亲在招待日想夜盼中不期而归的游子般。赵元伦说只要泡上茶就好了,水自己续,二校长感激关怀:“倒水扫地是我的本职工作,为你们多伺候点我高兴。”更勤快起来,嘴巴更闲不住,“我没工作干就难受,教了一辈子课就是这个脾气,现在更改不了,哪象现在的小青年,端着老爷姿态。”到赵元伦跟前,“校长,有些人虽然比以前正干了不少,但还是没个老师样子。王业坤怎么了?说病了,还不知他肚子里有什么花花肠子呢;欧阳绛梅这个老闺女,整天架着付破眼镜……”说得兴犹未尽,但看到校长们听得不耐烦不得不打住。黄其善忽然想起的样子问牛利众,昨天晚上进了校长家,怎么好长时间没出来,牛利众口吃中,赵元伦努力把笑容挂到脸上代为回答,与老牛谈了会家庭琐事。二校长见三人为一点小事如此计较得认真大可不必,大谈起“大行小节”之理。
第十章 一
学校大局日趋安定,只有一点没真凭实据的生活作风小问题落在黄其善手里,赵元伦是没半点顾虑的,况且工作还没真正落实到教学上,他没时间多想无所谓的事。
几天里,赵元伦组织教干连续听了老师们的课。
牛利众听洪兆武的课后又来了在赵家坪当主管时那一套,组织全校外语教师的评课会上,“有的同志”这个用惯了的词又从他口里溜出来。洪兆武要求牛副校长把有的同志的课具体评述,牛利众便把能说得上名堂的课堂缺点,什么目的不明确、讲练结合生硬、不能发挥老师学生的主导主体作用等全扣到洪兆武头上。中心中学的老师第一次听牛副校长谈教学,大长了见识,流露出的表情无疑给洪兆武壮足了胆,两人你来我往谈得热烈,热烈得满校哗然,舆论大起。赵元伦敏锐地觉察到,这小事他不能不管。
赵元伦组织了外语教师重听洪兆武的课,看他不露半点神机的严面,老师们都为洪兆武捏了把汗。洪兆武如大难临头,惶惶然不知课如何讲了,本是充分准备好的课,讲得老师们不知所云,真应了牛利众给扣的帽子。牛利众一班时间急瞪眼盯洪兆武,不时得意地扫一圈老师们,又得意地看看赵元伦。下课后紧接的评课教研会,老师们不忍看洪兆武的惨景,无人愿参加,应列席参加的组长们更是有千百条理由不能到会,可赵元伦理由只有一条,学校工作的既定章程谁都不能有违,拢人的坚决又给了人更明确的不祥预兆。会开始了,在老师们缄言默口中,牛利众几次想把“有的同志”分析个一无是处,赵元伦不让其发言。哑巴会开了好一阵,赵元伦道:“这节课讲得很不成功。”
老师们的心吊上来。
“之所以不成功是紧张心理造成的,我们除去表面现象来看,洪老师的课还是基本可以的。”
老头儿看到赵元伦要开恩,赶紧道:“真没想到赵校长懂外语教学,一个非英语专业的人,能把课认识到这样的程度,没有多年听课评课磨练很难达到。”
老师们随着老头儿,大说校长对课堂教学有真知灼见,有火眼金睛的分析能力,能透过现象看本质,能在洪老师的失败中看到成功之处,不是有心人,当三年五年外语教师也难达到。英语们更是以行家身份分析开洪老师的课堂教学化难为易,讲授得平中有奇,什么发音准确不忘细疏等等……再开下来的研讨会,开得热烈融洽,只一个牛副校长呆在热烈之外。赵元伦最后定论:“年轻教师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可算是出类拔萃了。”老师们听得哑言中,他又当面批评牛利众外行眼光看内行,应加强业务学习提高管理水平。
一个短短的小会开下来,老师们累得如刚从煤窑出来似的,疲乏之余由衷感叹校长为人不记前嫌光明磊落的高尚品质。
这一轮听课,对六七年不登讲台又无暇参研业务的赵元伦触动不小,他感到自己的落伍。文科教师出身的他听了马晓的语文课后,问这堂课怎么讲得丢三拉四,有些地方蜻蜓点水一带而过,有些内容又过于细致地大做文章耽误时间。马晓专家对学生似地朝他微微一笑道:“我授课中深芜处穷其枝叶,简约时仅为了取其精华。这是搞单元教学,知识点、疑点、难点三点定位讲授,讲究知识量的疏密设计,深浅程度的把握,把整单元乃至一学期、全中学阶段看作一个整体,传授的知识点放在大整体的相应环节中。总地来说,就一篇课文的学习,坚持有得有失的辩正观点。”赵元伦只得含糊应付过去,随之向马晓要来《单元教学要义》、《苏可姆林斯基教育理论》、《教学百法集萃》等书籍,翻了这本看那本,什么名堂也没看懂,什么东西也没记住,几天时间搞得头晕脑胀,加之又有其它事务缠身失去了学习信心。耕当问奴织当问婢,他只得又把马晓找来,问什么是单元教学。
“单元教学就是借助同体裁或体裁相近的课文编为一个个单元的特点,在教学中抽取一个或几个单元中所学内容的共同的本质的东西从高处先入手学习,再具体到各篇课文各个段落及更细的具体环节上解决具体问题。在具体实施中分……”
长得让人听来都感憋气的表述,赵元伦一听就烦,一烦头脑就乱,一乱就头疼,忙手势制止,问:“还要不要两主一线?”
“要!”马晓回答得干脆,“学生的主体作用在单元教学中大大加强了,教师的主导地位也从深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