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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小势力也懂得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各自派出得力战将奔赴临水城,想要进入皇后麾下。他们早已得到消息,皇后此番前来可是带了三百人呢。三百人倒没什么,主要是还有个隆州刺史,此人整个大周都出了名……容肆求而不得,王演之畏之虎豹!若能得他提拔,他们就再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的过活了!说不定日后还有可能真的翻了天,坐上那万人瞩目的宝座!整个裕州都因为杜启明的到来暗潮汹涌,鸡飞狗跳。
此时恰逢冬季,满院梅花盛开,清透溢幽香迷人。今日难得天空放晴,四处白雪皑皑金辉奕奕。杜启明身披红色披风,立于内院一株梅树下抬头赏景。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脑内则想着学学人家也做上一首诗,结果只吟出一句来,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还好周盛安不喜欢吟诗作对,要不然他真是糗大了。“启禀殿下,薛大夫在外求见,已等候多时了。” “嗯,让他过来吧。” “喏。”
杜启明对外宣称身体染了风寒一直求医未愈,裕州刺史特意安排了这位名满裕州的大夫来为他诊治。可惜老人家偏喜好田园居的生活,好叫人一番找,经过一星期舟车劳顿,昨天才刚到。还没顾得上喘口气,今日一早又被拉来。薛大夫自然有些脾气,却也无可奈何。得到传话,门外站了多时的薛大夫总算是如蒙大赦的赶紧朝屋子走,再站下去,这把老骨头都得冻散喽!薛大夫一路嘟嘟囔囔的跟在传令兵后面,六十有余的他红光满面须发皆白,颇有些仙风道骨。
屋内暖炉正盛,整个房间弥漫着隐隐的香气,却不见任何熏香炉。奇就奇在那炭上,献上此宝的人说乃祖传秘方。这香味不浓郁,淡淡的,闻久了能使人心境平和。喝了半盏茶,屋外响起人声:“回禀殿下,人已带到。” “传。” 大长秋立在门口:“传薛涂~” 薛涂进屋,却立而不跪,只做了个揖了事。大长秋见状刚想出言训斥,杜启明打断了他。暗自打量一番,见那薛涂不卑不亢,傲气满满,又见其形貌仙风道骨,举止更是随心所欲,这种人不是有真才实学就是败絮其中。杜启明微笑,率先打破沈默。他站起走到薛涂面前,弯腰作揖道:“晚辈杜启明见过薛老人家。晚辈初来乍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老人家海涵。”
只听对方重重哼了一声,居然径自走到一旁坐下,还自顾自的拿了杜启明的茶壶倒茶喝,边喝还边嘟囔着好茶好茶。对于薛涂的毫无礼数,杜启明只是笑着吩咐叫人再拿些上好的酒肉来。薛涂也不理他,等酒肉一到,甩开腮帮子一顿胡吃海塞。酒也不倒出来,直接豪迈的用油亮亮的左手拿着,灌进嘴里。瞬间,人家专门送给杜启明的珍藏就被喝掉了三壶!杜启明则眼带探究的一直看着薛涂,此人有点意思,居然是个颇有个性的老顽童。他最怕那种老学究型的,冯泰岩身边的三个谋士皆是如此,时常被他们弄得头晕脑胀呢。
三大盘卤牛肉眼见见底,薛涂把满是油污的手在身上随便蹭了蹭,起身又朝杜启明做了个揖,随后抬脚就准备告辞。“我听闻薛大夫治病有奇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杜启明笑着说。薛涂迈向门槛的脚顿了顿,瞬间收了回来。转过身,直直看着杜启明,眼里似乎还带着些怒意。“哼!后生何必出言讽刺!你没病,难道我还要硬给你吃药不成!我不看无病之人。只是皇后好雅致,竟喜欢以捉弄人为乐,倒是新鲜!”
杜启明没理会他的挑衅,继续说:“啊!我还听人说,您不仅医人还能医马?” 薛涂挺了挺胸,骄傲非常。“不止马,畜生都能医好!” “哦?这么说,这天下就没有您医不了的东西?” “除了死人皆可。” “倒是我唐突了,先前竟不知您的神通。我有一鸟,乃天子所赐。可不知为何,近几日羽毛凋零无精打采毫无食欲。不知您可否为之诊治?” 薛涂瞪了他一眼:“大费周章的,居然是叫我给鸟看病!罢了,吃了你的喝了你的,全当诊金吧。” “有劳薛大夫了。来人,带薛大夫下去休息,切不可怠慢!” 大长秋得令领着薛涂退下。
第47章 二贤出山
却说这薛涂,住在府上这几日倒是过的神仙日子。既是皇后贵客,自然不敢有人怠慢。天天好吃好喝,连沐浴穿衣都有人伺候,就差吃饭让人喂了。若是再有几个美娇娘,可不就齐活了?可惜薛涂上了年纪,又醉心医术,对美人到无甚兴趣,反倒是杜启明白白安排了一场。这几日,薛涂也十分敬业,居然真的开始给只鸟看病。说起来,鸟儿倒是在笼里上蹿下跳活泼健康的,可薛涂却被累得够呛。似乎是跟这鸟儿犯冲,每次他来鸟儿总是会刁难他一番,不是啄他手就是用爪子抓他的脸,薛涂脸上手上尽是道道小小的抓痕。
这下子可彻底燎起他的火了,硬是天天往鸟儿跟前凑,非得给对方看出个毛病来。也不知是不是诚意感天,在薛涂住到第六日的时候,鸟儿居然真病了!每天只能窝在笼子里无精打采,毛更是掉了一地,真怕再这样下去就成个秃子了。杜启明起先不过随意找个借口多留了他几天,一来是为了赔罪,二来则是为了堵他的口,好叫他出去以后不要乱说话。说白了,就是变相软禁。毕竟这是裕州刺史给找的人,他的底都没摸清,人自然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本以为依着薛涂本性定会大闹一场或者绝食,没曾想这老头倒是过得比他这个皇后都像个皇后,天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每天还能自个儿捣腾些事儿出来解闷,给这个看看病,又给那个号号脉。就这么短短几日,手上的银子渐长。杜启明听到下人来报时,不断摇头失笑,怪道这老头面色红润呢,倒是会养生啊。
鸟儿毕竟不是牲畜,薛涂更加不是专职兽医。好在他经验丰富,鸟儿大概也不是什么重病。在他的调养下,开始慢慢的吃食了,羽毛也不再掉的那么厉害。如此一来到了二月中旬,这天,杜启明用过早膳便在院子里看着周盛安和三个皇子给他的来信。自从他进驻临水城以来,来往两地的信使络绎不绝。不用想,全是周盛安派的。虽然人不在身边,可看着温暖的话语,闻着淡淡的墨香,就好似周盛安一如既往温柔的眼神。二人信件频繁,也是周盛安特意高调对外表示,他还没忘记皇后呢,皇后依旧荣宠不绝。除了信件,他还差人捎来不少物什,什么熏香啦澡膏啦,新衣服新鞋袜啦等等,吃穿用度无所不包。
甚至连供人解闷的江湖小说都有几本,杜启明更是每天都会翻看,还会在信里与周盛安讨论。两个身处两地的人,心却比任何时候都紧紧的连在一起。他们的每封信,杜启明都仔仔细细留着。一来是为了纪念,二来则是对外有个防备。他与周盛安的关系紧密,直接导致整个裕州气氛开始渐渐紧张,没人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说是普通家信?我信。你说不过就是普通家信而已?呵呵,见仁见智嘛。
各种势力之间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暗自较量。所有势力派到临水城的人,暂时无一人能够见到皇后,别说皇后了,就是家门他们都不曾进去过。有人曾经假扮商贾献宝,却也只见对方的士兵拿了他的东西,连登记都不登记,直接关门走人。宅子里除了一个大长秋外,下人全部是杜启明自己的人……士兵临时充作的下人,真真是做的滴水不漏。
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能倒背如流,杜启明还是舍不得放下,用手轻轻摩挲着。一个士兵由远及近走来,报:“启禀殿下,裕州刺史陈仲求见。” 终于来了!杜启明收好信:“传。” 大长秋此时已经转身走远,他得速速通知冯泰岩。只须臾片刻,陈仲便见到了杜启明。一番繁文缛节后还未来得及落座,就见冯泰岩匆匆赶来,之后又是一套虚礼,这才悉数落座。自古以左为尊,虽然冯泰岩与陈仲同是州刺史,但是他还比对方多了个实权……征东将军。所以自然的,冯泰岩居左。陈仲说到底是客,他颇为自谦的坐在了右手。此人进退有度,杜启明心里对他越发的看重了。最好不要与之为敌,否则他们今后定会惹上许多麻烦。
陈仲左顾右而言它,扯天扯地迟迟不见进入正事。三人言语你来我往,不久午时已至,杜启明干脆将人留下设宴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