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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担心我什么?”麟生暧昧一笑,慢慢走上前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南宫浮被他看的心里发慌,后退了一步:“恩……你娘说要我好生看着你。你没出过门,不知道外面什么样。”
麟生看他满面通红,心里有话不知怎么的却说不出来,转身拿了一把扇子,合起来在空中挥了几下,轨迹很是奇特。他问道说:“南宫大哥,你看,这样对么?”
南宫浮一脸难以置信:“这,不是那个岿泰哲也的阙月刀法么?”
“是啊,”麟生回答说,“有些细微的变化,我还是学不来。”
南宫浮忙问道:“那我使得那套掌法你看了么?”
麟生摇摇头:“当时只注意那柄刀了。”
南宫浮已知他聪慧非常,果真是水淡颜说的天人之资。他明白麟生是担心岿泰哲也刀法厉害,自己抵挡不住,心里欢喜,说道:“我没事,他那套刀法虽然厉害,却是不能把我怎样。我只是家中不许向外私传功夫,我也不例外。今天我用的那套掌法再打一遍,你看清楚了。不许问我,这样也不算是犯戒。毕竟跟人交手时,总会被人看到的。”说完便慢慢打了一套掌法。
打完便问麟生:“记住了么?”
麟生看过,依样打了一遍,皱眉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如那套阙月刀法厉害?”
南宫浮看他打的丝毫不差,也自奇怪,便说道:“你打我一掌试试。”麟生听他这么说便按他演示的打了他一掌。南宫浮恍然:“这套天元掌是用我家内力催动,方能显出威力来。我忘记了你没有练习内力。阙月刀是以招式制胜,生弟你还是暂时把看的招数练习下。”
麟生点头。
南宫浮想了想说道:“明天淡颜姑娘请我们吃茶,完毕之后,我们就动身去乐薇山。你资质上佳,我定为你求族中长辈为你破例。”
麟生感激,握了他的手,柔声说道:“谢谢你,复生哥。”南宫浮却是微微转头,不敢看他双眼:“不早了,我先回房间去了。”说毕便离去了。
麟生望着他转身,悠悠叹了口气。
红衣脱尽芳心苦(上)
次日天气不错。外面热闹起来,小摊贩的吆喝此起彼伏。过去一辆货郎车,一群孩子听着那串长长拨浪鼓声跑过去了。
麟生正看的津津有味,南宫浮看着他,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一个小厮推门而进,正是昨日为他们引路那位。他满脸堆笑,连打两个千,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条缝,两撇胡子甚是滑稽:“我家小姐请二位公子品茶,还盼公子爷赏脸。”
南宫浮看他如此,不由笑道:“你家小姐派你来,倒也喜庆。生弟,我们这就去吧。”
“好,”麟生说道,“这位小哥你先走,我们随后就到。”
“小的叫有福。那有福就先回去告诉我家小姐了。”那小厮又打了个千,便告退了。
“生弟,再遇见别人问话,莫要什么都要告诉。”南宫浮突然说道。
麟生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昨日与水淡颜那般,笑答:“我知道了,咱们去吧。以后我听你的。”
到了水云府,水淡颜正与一人说话,凝霜立于其后。她见了二人,浅浅笑道:“待我为你们引见下。这位是魏止卢先生。这二位是李麟生公子,南宫浮公子。”
南宫浮与麟生与魏止卢相继还礼后,看这个魏止卢却是马脸塌鼻,双耳招风,约有三十五六,面目颇为丑陋。魏止卢见两人都是风度翩翩,举止温雅,心中也很是喜欢。
她说道,“先生满腹才华,涉猎极广,几乎是无所不通。我有幸,常得先生教诲。”
“岂敢岂敢。魏莫一介草民,蒙姑娘不弃,结为同道,已是在下的兴幸事了。”魏止卢连连说道。
“先生谦逊,”水淡颜面露微笑,对南宫浮说,“后院小门那片竹林便是先生布置的,公子以为如何?”
南宫浮拱手说:“极尽玄妙。我也是误打误撞走出来的。”
“哈哈,南宫公子家学渊源,我这点道行怎敢班门弄斧。淡颜姑娘都跟我说了,你就不要谦虚了。”魏止卢哈哈一笑。
水淡颜这时笑道:“在座俱是雅士。昨日我便约李公子和南宫公子前来吃藏的那点茶,今日恰逢先生来访,正好一起品下。”
“哦?”魏止卢打趣道,“能入你眼的必不是凡品。往日我登你门,也不曾听你说藏茶之事。今日我还是沾了两位公子的光了。”
水淡颜正容:“先生莫怪。我这点茶,却是极为珍贵。家父蒙人相赠,只吃了一次,便藏起来没舍得吃。几乎访遍天下产茶处,仍是不得。若只有我们二人,岂不是亏了它?也是今日巧了。吃了这次,万万没有了的。”
南宫浮看她吃穿用度,极尽奢华,仍说这茶珍贵,不由来了兴趣:“据我所知,茶藏久了,便失去它的味道。”
水淡颜点点头:“却是如此,但我这藏茶之法也是天下无双的,方能保其味。只怕以后再无人能如此藏茶了。”
“不妙,”魏止卢摇首,“上品之茶只得三杯,若用添入茶汤,仍不失其味,可供四人饮。但姑娘这茶如此珍贵,怕是加入茶汤便会夺了味道。如何是好?”
“无碍,”麟生却是一笑,“我并非知茶之人。上品之茶,品之是妙事。但如与真正的朋友一起,吃什么茶也是妙事。先生以为如何?”
魏止卢抚掌大笑:“是也是也。”
南宫浮看着麟生,看他点点头,便说道:“如此,我便与麟生兄弟共饮一杯了。知其味而已。”
“吃茶,这水是万万不能马虎的,不知姑娘准备用什么水?”魏止卢问道。
水淡颜一抿嘴角:“先生怎的忘了?江都王好茶,城中无好水,好生苦恼。一知晓天下水脉的异士前来,在王府后院命人掘一口井,打通了水脉,与那天下第一泉——回龙泉相通,井水自然与回龙泉一个味道。他家的井水不正好取来煮茶么?”
“哎呀,看我这记性。也是,姑娘去取水,江都王必定乐意。”
水淡颜便唤了凝霜,让她着一小厮去江都王府讨水,又命凝霜拿了个小银风炉,状如古鼎,共有三脚。
一只上面刻有“坎上巽下离于中”,一只上刻“体均五行去百病”,另外一只刻有“大齐灭夷元年铸。”三只炉脚之间有三个窗口,炉子底下一个洞用来通风漏灰烬。三个窗口写有六个古字,一曰“伊公”,一曰“羹陆”,一曰“式茶”。所谓“伊公羹,陆氏茶”也。
炉上有架锅用的垛,其内分为三格:一格上画有野鸡,野鸡是火禽,此为离卦;一格上画有似虎非虎的彪,彪是风兽,此为巽卦;一格上画有鱼,鱼是水虫,此为坎卦。巽主风,离主火,坎主水;有此三卦,取“风能兴火,火能熟水”之意。
炉身还刻有连葩,垂蔓,曲水等图案,异常精美。上面放了个精巧的水壶,晶莹剔透,宛若一大块冰晶雕刻而成;又让凝霜拿了一段木头,放于几上。
那木头看起来平凡无奇,颜色发红。
魏止卢看过之后,却是叹息:“今天算是开眼界了。你这水壶倒也罢了。极北有高山,山巅终年积雪,产一种髓石,极为稀少,是石之精。用之做器皿,凡水饮起来也如甘泉,常饮髓石之水据说有驻颜之效。你那块木头,我却是眼拙了,看出不来是什么。”
南宫浮拿起那块木头,仔细看了看说:“莫非是凤凰神木?”
“凤凰神木?”麟生听着名字很是奇特。
“正是,”水淡颜点点头。
“传说西方有神木,枝干脱离于自身而千年不死,上栖有不死鸟。其木坚逾金铁,若做棺木,可保人身体不坏。”魏止卢叹息道,“真的是凤凰神木么?”
水淡颜这时唤了岿泰哲也,命其举刀砍向那块凤凰木。岿泰哲也凝神聚气,喝了一声砍向那块木头。只见震坏了放置的案子。捡起那块凤凰木一看,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顷刻转淡,渐渐消失了。
魏止卢与南宫浮俱已知道岿泰哲也臂力过人,见此木如此,心中再无疑惑。
麟生不由玩笑般问道:“看来这便是那凤凰神木了。只是这么珍贵,姑娘要用它煮茶么?”
水淡颜浅笑:“正是。若用腐叶朽木去煎,便是污了茶。这一小块凤凰木无甚用处,燃烧起来却是无味。正巧就是煮这茶的妙物。”她回头唤了凝霜:“去把茶叶取出来。”
凝霜迟疑了一下:“小姐……”
水淡颜微笑:“去吧。”凝霜欲言又止,施了个礼便下去了。四人说笑起来。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