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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迟疑了一下:“小姐……”
水淡颜微笑:“去吧。”凝霜欲言又止,施了个礼便下去了。四人说笑起来。麟生环顾四周,厅堂高大,雕花窗外,一大片不知名的花开的正盛。那花十分艳丽,有若碗口大。
昨日麟生并未留意,正在观看,却见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一人白面微须,用绣龙的金带束了头发,一身紫袍,上面也是绣了条栩栩如生的龙;谈吐间资仪不凡,自有一股尊贵之气。
麟生奇怪,便问水淡颜:“淡颜姑娘,那是何人?”
水淡颜正与魏止卢、南宫浮谈论,转头看见那人后面跟的几个人,脸色微变,淡淡说:“那是江都王。”
红衣脱尽芳心苦(中)
麟生初时一怔,甚是奇怪,少时便明白了,她如此人物,便是江都王这等身份显赫之人也不能免俗。
魏止卢知道她面色微变的原因,今日江都王后面跟随的人之中有江都太守郭淮安的独子郭继宗,江都首富玉晦海的二公子玉斌城。
他与水淡颜极好,知道她喜欢清静,奈何有这倾国倾城之貌,令江都一些纨绔子弟趋之若鹜。这郭继宗依仗父亲是江都太守,自己年轻俊秀,加之有些才气,便一心想得美人垂青。另外一个玉公子,虽不如这郭继宗追求明显,也是倾心于她。
水淡颜待人极有礼数,但这些公子们却如过江之鲫,互相见了不免争风吃醋。她不胜其烦,便闭门不见。
今日必是在王府看见她家的小厮去王府借水,便鼓动江都王来此。江都王本就平易近人,便带他们来了。这么些人一来,多半叫她好生不愉快。
只见一小厮捧着一瓷瓶,置于几上,禀报水淡颜:“小姐,我去借水时。恰巧这些公子们都在……”
刚说到此,被一个雍容的声音打断:“不错。本王听说姑娘要借水煮茶,想必那茶不是凡品。按捺不住,也想来讨杯来尝尝。刚好这些公子们在府中拜访,便带了他们一起来凑凑热闹。刚未令人通报,淡颜不会介意吧。”
说着,江都王已入了大厅。待其身后跟随之人进来后,偌大一个地方竟也是显得有点狭促了。
水淡颜起身相迎,敛衽行礼,微笑道:“岂敢。王爷的大驾我平时请都请不动。今日光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江都王忙伸手扶起她:“怎的跟我还如此见外?以后再行礼我不高兴了。”
“姑娘身体可安好?”跟着,跟随江都王一同来的人便争先恐后的问好起来。
水淡颜道谢,请众人一起入座了,又一一为众人引见。
今日来人之中不仅有郭继宗,玉斌城,还有金鞭郑老爷子的孙儿郑蕴光等,江都王府的幕宾也有不少在此。麟生见江都王相貌清雅,目光炯炯有神,颇为年轻,举手投足间带了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
江都王落座之后,含笑看着魏止卢:“先生最近可安好?”魏止卢忙答道:“多谢王爷关心。托王爷鸿福,草民安好。”
江都王点点头,看着南宫浮与麟生:“淡颜这两位新朋友真乃人中龙凤。”
南宫浮忙拱手告谢:“不敢,王爷过誉了。”麟生也笑答:“不敢当。王爷如此风度,才真是令草民折服呢。”
江都王闻言一笑;侧身对水淡颜说道:“一个满腹才学的魏先生已是令人敬佩。今日又见得如此少年,怎的这等出色人物都被你遇见了?”
水淡颜笑言:“这两位还真是满腹锦绣呢。这南宫公子是个南宫世家的高足,李公子佳资天成,能听出乐律中的心境。”
“原来是南宫家的子弟啊,”江都王笑着向南宫浮点点头,又打量麟生,“世上真有能懂乐律之境的人?。”
众人此时都看着麟生,麟生不好意思起来。水淡颜浅浅一笑:“却是如此。李公子可是真能听懂我的琴音呢。”
她这么看着一笑,那些倾心于她的江都子弟们心里却是五味翻腾。
郭继宗先按捺不住,先前一个魏止卢倒也罢了,虽常出入水云府,但毕竟年岁已长,相貌丑陋,对自己是没有威胁。这半路杀出个李麟生,刚到江都就得美人如此青睐。
他少年心性,忍不住出口说道:“也许是姑娘琴技精湛,化心境入琴音的缘故。”
水淡颜面色微露不悦,正欲说话,正逢凝霜取茶回来,她便向江都王道:“刚王爷没来的时候,我正与魏先生和两位公子说道藏茶之法。今日也请王爷看下,我这茶藏得可否?”
她并不理郭继宗,郭继宗不由脸上一红,心里暗暗后悔,知道此时其他同行的公子们中怕是不少人在心里暗暗发笑。
水淡颜说毕拿起一块极尽透明的玉球,里面可见数片翠绿的叶子。更神奇的是,这玉竟似是没有一丝缝隙,宛若里面的茶叶天然就生于其中似的。
江都王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一阵说:“还真是没有见过。你这的新鲜玩意可真不少。想必是你爹爹搜集的吧,什么时候他回来,让他去本王那里一趟。本王许久不见他了,有些挂念。”
水淡颜谢道:“多谢王爷挂念,等家父回来,我必转告他。”末了又是一笑:“今日不想来这么多人,只是这茶太少,怕是只能得三杯。却是不妙。”
江都王点头:“是也。茶性简,不宜广,广则其味黯澹。若多添加水,便是失了味道。”
水淡颜接着道:“王爷有所不知。赠茶之人曾说,这茶普通人饮了,便能祛病增寿;习武之人饮此茶,便能回护心脉,可解一次气血逆冲之厄。”
江都王不由惊讶:“真有如此神奇么?赠茶之人可安在?”
水淡颜淡淡说:“赠茶之人已不在尘世了。”
江都王便笑道:“也罢,有如此好茶却不告知于我。今日便罚你想一个两全的法子,叫大伙吃不上茶心里的心甘情愿,且能助兴。”
水淡颜看着江都王,微皱眉头:“这个罚却是好生叫我为难……”一转神思,吟吟笑道:“那便有劳王爷,做回判官。判官辛苦,一杯茶判官吃了。剩余的大家便比试下,文有文试,武有武试。文试、武试各第一的自然也吃得一杯。”
玉斌城跨了一步,向江都王和水淡颜行了一礼,道:“小子不才,却也想为今日之事助兴。有劳王爷了。还烦请淡颜姑娘说下比试规则。”不待她说话,郑伟光却是急性子,抢道:“在下想以郑家鞭法,讨教下南宫世家的家学。”
水淡颜笑道:“郑公子莫急。待我说下规则。今日武试却是在马上比。”
郑伟光身材魁梧,听此言一张紫面顿时惊讶不已:“马上怎么比?”
“比试骑马射箭。守国戍边不是马上的营生么?就在岿泰哲也的骑射场,我令人设置一个靶子。三通鼓落,若有人正中靶心,此人就是武试第一。只是武试便要点到为止,不可惊得王爷。王爷以为如何”
江都王颔首:“甚好。如今国家正需人才。若今日武试有人骑射出众。我日后定当为其向朝廷举荐。”
此话一落,地下一众习过拳脚的都跃跃欲试——江都王可是条顺风顺水的大船。南宫浮却是涩涩一笑,看了看麟生——这水淡颜分明是暗中相助麟生出头,昨日她有意无意的把麟生的底细问了个差不多,知道他自小就骑马练箭。
麟生看着南宫浮看他,却冲他狡黠地眨了下眼睛;脸上神色跃跃欲试。
听水淡颜继续说道:“恰巧今年我家比往年早开了几株莲花,今日文试便以咏莲为题,无论行赋,或是一句诗,若是意境高妙,折服众人,便是文试第一。”水淡颜莞尔,转头看着江都王府的众位幕宾:“诸位先生,你们以为如何?”
“妙极。”众幕宾轰然应声。
“极好,待会在下便要班门弄斧了,还望魏先生莫要嘲笑。”玉斌城却是恭恭敬敬的向魏止卢鞠了一躬。
魏止卢伸手遥止,哈哈笑道:“玉公子多虑了。我今日却想做回监军,为你们做个点评。”转身向江都王之意道:“王爷以为如何?”
江都王微笑:“若魏先生一动笔,怕是才气要惊动天地,日月无光。他们这些小辈萤火之光还能与先生争辉?也罢,今日有劳先生。你们这些后生小子们都好好的下点神思,莫要辜负先生美意。”
郭继宗颇有几分才气,见魏止卢讨令做监军,便一心要力压众人,博得头彩,获美人垂青,说道:“如此甚好。”瞥了一眼玉斌城等众人,心中不以为然;看了一眼水淡颜,却见水淡颜并不睬他,暗自懊恼。
江都王身边侧立的一个人,见其他几个王府护卫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