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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已经过来,张罗着替蒙世祖包扎伤药,原奎见侍卫吃人般冲上殿来,于是反而替司彤挡了挡,让侍卫退下。随后对着司彤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跑不掉的,投降吧!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司彤转眉四顾,殿内的侍卫已经越来越多,几乎占据了整个大殿,还跃跃欲试地要往殿上冲。司彤目光一一将人扫过,单手抚了心口,沉重地喘息了一口气,蒙世祖只挨了一刀,他不死,自己怎能死?于是他喘了气后,突然将匕首抵上了原奎的脖子,随后一转身到了原奎身后,一手抓住原奎,匕首不离原奎的脖颈,他喊道:“谁都不许动,要不然我就杀了他!”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司彤喘息着,目光如炬,手又紧了紧。
原奎能感受到司彤的急促的心跳,火热的气息,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不过他不动,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该配合他,让他逃离此地,然后知难而退永远都不要回来。总之,他不想看到他死。
殿里的侍卫大臣们面面相觑,还是蒙世祖发了话,声音没了往日的洪亮,分量却依旧够足,他说,“让他去!”
皇上都这么说了,侍卫更是没话说,人向两边展开,中间让出了一条路。司彤戒备着下殿,手却不松,一步步后退着出了大殿,最后又退出了宫门。
在宫门外站定后,原奎面对着手握大刀戒备着尾随出来的侍卫,苦笑着对身后的司彤道:“你该安全了,还不放手?”
“不用你说!”
原奎低头看了看司彤手中的那把匕首,那是把精致漂亮的匕首,于是笑了一声,“原来那把匕首真是你偷的。一步步的算计下来,司彤公子好手段!夹带匕首入殿,不知道司彤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原二爷过奖!”司彤说着突然放了手,展开轻功腾空而去。
后面尾随的侍卫首领突然抬高了手,站在前面的带刀侍卫立刻闪了开,后面的佩弓的侍卫跟上来,前一排跪下,后一排紧跟而上,随后一齐拉开了弓弦,侍卫首领手往下使劲一挥,随后只听得扑扑簌簌几声,箭矢雨点般射出。
原奎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侍卫还有这一手,双脚僵在当地,扭头转向司彤逃去的方向,心下不禁想到,“司彤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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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六十三、四章 。。。
原奎看着司彤逃去,又看着侍卫首领随后一挥手,“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是什么主意都没有了。在当地好一阵站,他回过神来,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汗,往宫内走去。
迎头走出了很多文武百官,原奎却无力得连眼皮都抬不精神,现在他的心乱得很,什么事都装不进了。他进了大殿,殿里已经十分的空聊寂静,唯有几个宫女太监蹲着或站着在殿上擦洗清理。他们见到原奎进来,一个个立了起来,在两边躬身站了,有个小太监谄媚着过来向原奎问了一声好。
原奎点了点头,四下一看,只见那只精致的箱子开着盖子趴在地下,镂空雕刻被砸得断裂了开来。原奎走过去捡起,将盖子合上。
里面的玉玺已经没有了,只有这么一只空荡荡的箱子,就如原奎此时的心一样,空荡荡地,无着无落,不知道何去何从。
原奎仔细摆弄着这只箱子,最后他在箱底一侧见到了一个开口,里面刚好能藏住一把匕首。那开口随着机簧,能自如地一开一合,难怪箱子底厚,原来还有这么一个玄机。
原奎将那日陪司彤逛杭州城的情景,前前后后地回想了一番,然而很多细节已经是记不起来的,最后他只有苦笑的份。
他已经不知道司彤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光明正大地在朝堂之上刺杀皇帝,这事还真是只有司彤能做得出来。就是因为这么光明正大直蹦主题,所以引得他们猝不及防,险些让他得逞。
计划不是一朝一夕定得下来的,原奎扑倒司彤救下司彤的那刻,这个计划就已经萌生,留宿在安南王府那夜,计划就已经开始展开了。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司彤还是失策了。
原奎去见了蒙世祖,蒙世祖虽然已经接近六十,身体却不差,司彤那一刀没刺中要害,此时的他正在自己的寝殿内独坐,精神十足,有如当年自己带兵打战,身上被人砍了数刀了,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跟部下商议如何进行下一战。
原奎觉得自己有些没脸见他,他自认为是自己做事有了疏漏,才惹得这么一场祸事。
不过蒙世祖显然没有怪原奎的意思,见到了原奎后,还让原奎坐到他的身旁,随后赞他在殿上护驾有功。
原奎勉强地笑了笑,道:“司彤大逆不道,诛九族也不为过。江元睿如今奉旨西征,皇上想怎么处置他?”
蒙世祖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阴险,“兵权不在他手上,谅他也不能怎么样,让他为继续我们大蒙所用,等得他西征报捷,再用不到他的时候,随便安个罪名,杀了就是。”
“皇上英明!”原奎口不对心的赞了一句,心下惴惴,接着又问道:“那皇上,若是抓住了司彤,皇上想怎么处置他?”
这回蒙世祖没有直接回答,笑得坦然,反问道:“静儿说呢?”
原奎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好一阵方才道:“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蒙世祖脸色沉了许多,不过嘴角依旧笑着,“那我抓到了他就拿他当宝物赏给静儿,让静儿玩,怎么样?”
原奎没有回答,若是真如皇帝刚才所说,自然最好。
却说司彤负伤逃窜,直接就逃出了城,守门的卫士见有人负伤窜出,还不大在意,后来宫内的侍卫到后,方才明白他们是大意了,人已经放出城去。
司彤逃出城后一行数里,寻着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他喘息渐定,方才觉察到了身上的痛。
他中了两箭,不致命,但都挺刁钻,一箭射在了后肩,一箭插在了股侧。插在后肩的那只箭矢已经被他拔了出来,司彤也看不见自己的后背,只觉得整个脊背都是粘腻的,因此,股侧的这支他不敢拔了。
在隐蔽处好一阵歇,熬到天色渐暗,他方才出了来。踉跄着行到一村落,进村没多久,村落突然骚乱了起来,司彤心惊之余,扭头瞧见一个不大的宅院,墙头不算高,于是他咬了牙跳上了墙头,结果脚下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即朝院内栽去。
剧痛中,股侧箭矢折断。司彤痛得连连喘息,待到调整好了姿势想去把箭矢拔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妙,箭矢断了,箭头却还留在肉里,想拔也拔不出来了。
司彤侧着身子,脑袋一阵一阵的发晕。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你得活下去,你还不能死。”
他本来是没准备能活着逃出来的,大殿上刺杀蒙世祖,无论成不成功,自己都没有继续活着的希望。不仅自己要死,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得死。所以他当初他就计划着和一切人划清界限,包括原奎,包括江元睿,还有辛黎。
他不让原奎爱上他,他让江元睿领旨西征,他让辛黎逃得越远越好。
不过原奎坏了他的好事,同时得以让他逃出来再苟延残喘地养精蓄锐酝酿着再杀一次那狗皇帝。
司彤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个妇人装扮的人。她双手交缠,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有不解,有惊诧,还有些无措。
妇人见司彤看见了自己,于是匆匆地走了过去,在扶司彤之前,将手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去泥灰,方才弯腰搀扶起司彤,前后打量了司彤一番后,她道:“公子,你受伤了,到里头歇着去!”
司彤戒备着一动不动,在妇人不解的眼神中,他突然抽出了匕首,抵上了妇人的咽喉。
妇人显然是吃了一惊,张大了嘴,手脚都僵住了,后来见司彤没继续动作,她才结结巴巴地道:“公,公子,奴家没起害人心思,公子放心!”
“这房子里除了你还有谁?”司彤厉声问道,他不想让妇人看出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
“就,就奴家一人,夫君五年前参了军,如今一直没有消息。”
“有孩子吗?”
“就一个,三年前去世了!”
司彤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抓了妇人的后颈衣领,手上用了力气,将人连拖带拽地就进了屋。
屋里点了油灯,灰暗暗的。司彤进门后,扭头瞧见了墙上挂的一卷麻绳,于是迅速扯了下来,将那妇人按到了房内的椅子上,他说了句“不许动!”接着用麻绳将那妇人连着椅子捆了个结实。
做完这件事后,司彤脸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