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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夜姜点了点头,王初七又道:“那晚你策马狂奔,便是想要将我送去那里,是也不是?”
夜姜又点了点头,王初七的脸上逐渐漾开一抹笑意道:“我现在若是说要去,你会带我去吗?”
夜姜没有拒绝,又或者这个面具下藏着的本尊从未想过要拒绝眼前的少年,王初七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喜笑颜开。只因为他知道,古龙先生所述的故事,其中的主线便是和沈浪有关,只有跟着这个像是神一般的人,他才能慢慢解开后面的谜团。
而他心中也莫名的知道,白飞飞和燕冰文必定会和朱七七相遇!而朱七七是如何也不会离开沈浪身边的。他只要寻到了沈浪和朱七七,便能遇见白飞飞和燕冰文!
这些事一旦想开,心中也会轻松快活许多。
王初七脚步轻松的伸手拉着夜姜的手往饭厅奔过去,笑着道:“去吃饭,吃饱了饭我们便出发。”
夜姜便乖乖的由他拉着,落在他身后两步,眼神温柔宠溺。
酒足饭饱之后,王初七便眨着眼睛冲朱武道:“夜姜来了,我已准备离开了。”
朱武笑了笑道:“刚好,我的行李也收拾好了。”
王初七怔愣一下,心里忽然空了许多的感觉,原来他早已准备好了这一天。夜姜一来,他便迫不及待的要走。他脸上任然有笑,只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的心情已经有些低落了。王初七沉默不语。
朱武却又缓缓道:“你去哪里,我便同你一起去玩玩。”
王初七莫名握紧了手心,仿佛手心里那块滚烫的湿热又燎了起来。他撇撇嘴道:“已经快年关了,你还不回家中同家人团圆吗?”
朱武笑道:“初七不是也未回家么?”
王初七黯然了,道:“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所有人都有家,富人有暖室暖床,乞丐有破庙破衾。无论他们去哪里,让他们快乐的地方都是家,只有他不会。客栈里因为风雪滞留的人有许多,他们或者焦急,或者憧憬,但是他们心里都有家。
每年除夕,整个洛阳或欢腾或寂静,只有王府从来不曾为这些凡尘俗事停滞。
哥哥的生日是腊月二十六,他的生日是正月初七,年关前后都是他们母子三人感到痛苦和寂寞的日子。每年的冬天,寒风白雪都像是无法摆脱的梦魇。阁楼上的母亲日日红衣,王初七却知道,生命成死灰般苍白的女人,即便是眼中看到多么艳丽的东西,内心依旧一片空洞。
朱武凝视着王初七道:“你是不愿吗?我可告诉你,你若是不带着我,我若是到别处游玩同那些人说漏嘴,你的那些秘密……”
王初七顿了顿,瞧着朱武脸上的笑,心里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生气,良久,他才缓缓的说道:“我是去寻我未婚妻子的。”意思是说,你要去便去吧。
只是朱武沉默了,叶老的脸色也略微有些僵硬。朱武不知道,叶老却是已经知道的,洛阳城里,谁人不知道王家二公子是个占尽老天仙气的人物,绝艳的妙人儿白飞飞成了他的未婚妻子,洛阳第一美人燕冰文还声称非他不嫁!
在院子里,他瞧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心中千丝万缕的简直乱成了一团麻。叶老一直在想找个机会和五公子说清楚了,却没想到,王初七一刀就把他心里的乱麻给斩了个干净。
只有夜姜微笑着道:“朱五公子若是愿意相助,王府上下自当感激不尽。”
叶老在桌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数十年不曾变换过的冷硬表情居然艰难的挤出了一抹笑意,只是不大好看就是了。只听他有些忧心忡忡道:“有些话,我本不该在此时说的,但是老仆却不得不说。老爷自入秋时身体便不大好了,七小姐带着八公子私跑出府后便杳无音信,老爷一气一急之下,身体更是大不如前了……”
朱武沉沉道:“为何从前不曾听你提起过?”
叶老身体一震,道:“老爷每月都会遣人送信,只是老爷嘱咐不能让公子知晓,他不愿你被家中琐事束缚……”朱武听到这里,心中已十分动容,他在外漂泊的这许多年,不曾有什么作为不说,竟连家中的亲人都尽皆忘记了。
王初七瞧了瞧朱武烛火下明亮的眼睛,道:“朱五哥,你应当回去。你的父亲牵挂着你,你的兄弟姐妹也在家中等着你,你应当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27分外眼红下
朱武走了。
王初七说不清心里是欢愉还是难受,他对他的百般照顾宠溺就在眼前,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夜姜已经将马牵到了客栈门前,王初七缓缓的穿过大堂就要出去,胜泫忽然冲了出来道:“洛、洛公子,你、你……就要走吗?”
胜泫一张白净俊秀的脸涨得通红,似乎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已经耗尽了极大的勇气。
王初七对胜泫其实是有几分好感的,只是一个男子与人相处也忒小心翼翼了些,连说话也会紧张脸红。他却不知道,胜泫这样的世家公子,自小便接受如何与人相处这方面的教育。若非是对心中喜爱之人,他也不会如此紧张。
王初七笑了笑,拍了拍胜泫的肩膀道:“家中有事,需得回去了。”
胜泫一脸的失落,嘴唇颤动了数次,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王初七往前走了几步,方又在胜泫的期待里回了头道:“后会有期。”
胜泫瑟瑟的笑着,道:“后会有期。”
待王初七已经跨上了马,胜泫急得已经不知道怎样才好,半晌才鼓足了气力道:“洛七,家父是胜家堡的堡主,你、你……”胜泫期待又紧张的盯着马背上王初七,只是那如仙如画的人不曾说话,他只是看着他,轻轻的笑。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胜泫接连几日流连梦中。若是可以,他愿意沉浸在那些梦里,哪怕一辈子都不醒来。只是,梦终究是梦。夜姜驾着马带王初七已走远了,只有胜泫呆呆的伫立在飘雪的街道上。
夜姜驾着马越走越快,扬起的鞭子重重的落下来,又重重的扬起。
只因他的心里满是怒火,满是嫉妒,满是疼痛。他若真的只是夜姜,这连日来的所见所闻,兴许只会让他在心中悄悄难过。可是他不是,这薄薄的易容之下藏着的是王怜花。一个自小便明白心中心意,守着护着那块珍宝的王怜花!
一个因为冷酷母亲的威胁不得不妥协的王怜花,这是多么可笑,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是他却不能认他,也不敢认他。他不仅只能在此刻痛苦的看着他去寻他那劳什子未婚妻子,将来还要痛苦的看着他娶亲生子。
初识离别伤怀的王初七还未细细的去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便已察觉到夜姜身上冷厉沉痛的气息。
他轻声道:“夜姜,你怎么了?”
‘夜姜’慢慢收敛了思绪道:“夜姜只是担忧白飞飞小姐和燕冰文小姐。天寒地冻的,她们两个单薄的女子也不知歇在那里……”
王初七听了,眉宇间也微微皱了起来,将兜帽往下拉了拉,他才轻声道:“她们必定会无事的……”只是这话他说的极缓极极慢,连自己都不确定。
‘夜姜’只当王初七担忧白飞飞,道:“白飞飞小姐是有福之人,老天必定会保她平安的。”
王初七轻轻笑了笑,道:“你怎知她是有福之人?”
‘夜姜’怔了怔,似是没有想到王初七会这样问,道:“能遇见公子,便是她的福气。”
王初七的笑声大了些,却极讽刺,笑着笑着他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原来是风卷着雪灌进了鼻腔里。他悠悠道:“遇着我不是她的福气,我身上只有病气和霉气,谁沾上了我,都不会好过。”
‘夜姜’没有说话,又或者他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唯一真实的感觉便是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的疼痛。这样过了半晌,夜姜都以为王初七已倦了的时候,王初七又轻声道:“夜姜,你可知道,你和哥哥是多么相像……”
‘夜姜’听得身体一震,强压下心头的颤动,喉间的话几番吞噎,他方才道出了一句:“这是夜姜的福气。”
王初七听了,怔怔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道:“原来这是福气,为何我却一点也沾不得哥哥的福气?”他和哥哥有五分相像,为何母亲却不愿瞧他一眼?就这样把他丢在暖玉山庄数年?
‘夜姜’的手攥紧了僵绳,若是捋起他的袖子看,你必定能看见他胳膊上鼓起的青筋。他抿紧的唇上毫无血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