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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姜’的手攥紧了僵绳,若是捋起他的袖子看,你必定能看见他胳膊上鼓起的青筋。他抿紧的唇上毫无血色,眼睛也满是对自己憎恶对王夫人的憎恨。可是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因他现在只是夜姜。
一个听命与王夫人的夜姜。只因他知道,在这茫茫的雪地里,必定藏匿着母亲派遣的死士和武师。他们像是瞧木偶戏一般的瞧着他们,只要他稍稍暴露一些,初七便再难好好的活着,而替代他呆在王府里的夜姜也会即刻死在母亲的手里。
这样行了许久,夜姜忽然勒紧了僵绳道:“公子,前方有人过来了。”
那是个女子,一身白衣美丽脱俗如雪中仙子的女子。只是这个女子却是朱七七。
夜姜脸上带着面具,王初七身上的风衣兜帽遮盖住了大半张脸,
朱七七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像是一个疯魔一般站在马儿必经的路上,张开了双手道:“停下!停下!”
她的脸上满是泪水,寒风卷的头发凌乱的贴在了脸上。她虽然在哭泣,却任是打量的看着带着银色面具的夜姜,直觉告诉她,这人很强。
那便是了,她喊道:“我给你十万两银子,你去给我救一个人!”
夜姜冷冷道:“我为何要听你的。”
朱七七呆了一呆,似是不敢相信这天下竟然有对银子不敢兴趣之人。但是只凭这句狂傲的话,她已能确定这人确实是很强的。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和难过,道:“五十万两!五十万两救一个人,你的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夜姜的嘴角冷酷的弯起,笑的残忍嗜血:“姑娘一味提价,我此时若是答应了你,便是傻子了……”
朱七七已听得呆住了,只因她从未想过这一层,但是此时此刻她已经没了其他办法,只要一想到此刻金无望正被李长青、金不换等人围攻,她的心都似要被碾碎了一般。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个累赘,金无望又怎会被围困!
朱七七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道:“一百万两!”
夜姜朗声大笑,上上下下将朱七七瞧了一遍道:“你身上有一百万两?”
朱七七一呆,才知道她此时就像是个小丑一般,可恨!可恨!眼中落下了行泪,她猛地伸手扯下双耳上的珍珠耳环,道:“这耳环内里其实是个小的印章,凭着这对耳环,在范汾阳的四省三十八家钱庄里,你们皆可取得70万两黄金……”
夜姜哈哈大笑,却道:“我委实已经动了心,只是我却不能答应你……”
朱七七怔愣着,她实在不知道这世间竟然还有这般视钱财如粪土之人!她眼中已浮上了恨色,她已经如此放低姿态,她不懂,她不懂为何这人还会这样?朱七七抬着头,看着那银色面具下露出的精巧下巴,只听马背上的男子道:
“只因我不放心将我家公子单独留在这里……”
朱七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前面这个安静坐着的人才是主子,但是看他一言不发的样子,便知道他是个懦弱管不了事情的主儿。朱七七道:“你去救人,我留在这里陪你家主子还不成吗!”
夜姜缓缓道:“不成。”
不成。这两个字说出来,王初七已经掩饰不了弯起的嘴角,夜姜心里怕是记恨着朱七七呐。那晚若非他出现的及时,他早已在奈何桥上徘徊了。王初七低垂了视线看过去,但见朱七七一双眼睛已经满是愤怒的颜色。
心知,朱七七这般的女孩子若是真的怒了便不好收拾了。更何况,她还是哥哥喜欢的女子。
王初七轻轻叹道:“姑娘,你无需担心他的,他此刻是安全的,往后也是安全的。”
谁知,王初七一开口,朱七七便噌噌的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憎恶之色,甚至还有恐惧。她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她显然已经认出了这人便是王初七。喃喃道:“你……不可能……王初七那个恶魔已经死了!即便是金无望的解药送了回去,时辰也早已过了!”
掀开兜帽的王初七,瞧着朱七七微微一笑道:“可惜,我却好好的活着。不仅活着,比过去的十多年活的还要健康许多。”
夜姜也笑哈哈的掀开脸上的银色面具道:“你瞧,我怎会放心让我家公子和你呆在一起?”
朱七七一双大眼瞪得几乎目眦崩裂,她惊慌的又后退了两步,却脚步不稳的跌坐在了雪地上。眼中的眼泪早已被寒风吹得干了,在她漂亮白净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泪痕。王初七遥了遥头看着她道:
“你走吧,我不是来找你报仇的。凡事都有个因果报应,你若是真的害怕,早该在做时便想到这个后果。”
王初七的话还未说完,朱七七早已用了全身的力气狂奔离开。夜姜策着马竟也好似没有看见一般,静静的站在原地。
天地寂静,只剩下漫天的白雪。
夜姜缓缓道:“此女若是活着,日后必是大患。”
王初七笑了笑,道:“那可未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果然都是潜水党——
——我昨天一个掉节操的问题炸出了多少潜水君啊——
昨天都露面了,今天还不吭声你好意思么???
o(╯□╰)o
文略慢热,对追问的君施上一礼——晚安。
正文 28语声催情动
王初七难得有此刻般自信洋溢的样子,只因眼前之事,已让他觉得故事的主线还未完全脱轨,他只许稍稍努力,便可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他悠然笑道:“夜姜,你可知道朱七七要我们去救得人是谁吗?”
夜姜似是怔了怔,王初七又道:“是金无望。”
夜姜道:“快活王在关内已臭名昭著,金无望虽良心未泯,仍有些侠义之心,但是身为快活王座下之人被人追杀是早晚的事情……”
王初七伸手拉了拉僵绳,策着马儿向着右侧一个小小的山坳走去,缓缓道:“事情却并非你想的那样……又或者你已知道,只是还未想到这个层面上来。”王初七笑了笑,墨玉般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一边伸出手去接天空飘落的雪花,一边道:
“母亲放掉的那些武林豪杰,由金无望送抵仁义庄的那一刻已全部暴毙而死了。”
只因这送人的名义,借的是沈浪的,而和沈浪交好的金无望便受了这无妄之灾。怒极的李长青等人率众前来围堵他,声称要替武林除恶。
夜姜的眼睛闪了闪,其实心中已经震惊无比。他实在是想不到,初七日日沉默的在府中,竟然能将这么许多事情看得这般通透。他声音略微沉重的道:“金无望是条好汉,只是随错了主。他虽强悍,却也寡难敌众。”
王初七轻声笑着转过了身,看着他有些悲悯的神色道:“你记得我刚刚同朱七七说过什么吗?”姑娘,你无需担心他的,他此刻是安全的,往后也是安全的。夜姜的脑海里瞬间便浮现出这几句话。
他原先以为初七只是说了几句话哄朱七七的,现在瞧着初七的神色,他竟似说的极为认真。
王初七眨着眼睛瞧了瞧夜姜,道:“夜姜,你虽是母亲派来的。我却信你。”
夜姜平静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些尴尬的神色,王初七又道:“你还记得那夜雪地里,我为了救你所做的事情吗?”
夜姜点了点头,王初七才缓缓道:“我本来并非想要这么做,只是那时已经没了其他办法,那时若是出现一个人能救你,我也会同朱七七一般用尽身上的钱财去求他救你。”他抿了抿嘴,心中暗道:只是没有人,唯一在暗处瞧着的人,只是好奇的将这当做热闹瞧了。
王初七咬了牙,说了句与他要说的不相干的话:“你莫要怪朱武哥,他到底还是救了我和你。”
夜姜神色不变,仍旧静静的点了点头,此时马儿已经走进了山坳里,转角处一块落满雪的巨石堪堪遮住了自那边路上的视线,旁人绝不会瞧见这里还有人。
王初七摊开的手心,突然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茶,那是他许久前放进去的。若要问有多久,王初七自己也说不上具体的时日来,但是这杯茶却仿似刚刚泡的,荡着悠悠的香气和热气。
许多日前,他便已发现,暖玉中的时间和外面相差极大,且里面时间虽然在走,但是放进的生鲜食物却像是时间凝滞一般,怎么放进去,不论多久,你也能拿出和原来一般的东西来。
王初七右手握着茶杯,摊开的左手心里,又出现了另一杯茶。
他笑道:“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