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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拍了拍呆呆出神的王初七,道:“让你莫要自己动手,你非要动手,摔下来可怎么好?”说着他已搂着王初七一个旋身轻轻落了地。
王初七怔了怔道:“总是觉得心里慌得很。”
“慌什么,你武哥在这里,还能有谁把你吃了?”
说话间,朱武已几个轻跃把剩余的几个灯笼都挂上了。他站在走廊尽头,明朗的笑映着明媚的火光,王初七怔怔的瞧着,喃喃道:“你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朱武笑道:“难道做什么事情都要寻出个缘由?这样活着不嫌累的慌么。我要对你好便对你好,是真是假先不论,你只管接受便是。”
王初七呐呐道:“真假不分,心中岂不是不安稳?”
朱武道:“还不安慰?我瞧着你过的可比谁都要安稳。”
王初七睁大了眼睛,忽然道:“你不是我,你又怎知道我心中是否安稳?”
这不是朱武第一次遇见初七这较真的样子,事实上,这几天已经遇见了好几回。你若是不和他说,任由他胡思乱想,他只管自己憋闷。你若是同他说话,他必定要追根究底,把条条框框都划分的十分清楚。
朱武神色中浮现无奈的笑意,道:“昔日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儵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惠子曰:“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全矣。”
朱武摇头晃脑的念完,笑看着王初七,王初七的脸上满是迷惑,忽而反应了过来。
朱武却笑着又说道:“今日我与初七停伫于水榭长廊……”
后面的话朱武还未说出口,王初七便皱着眉头跑了过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瞪着眼睛道:“不许说了,不许说了。”
朱武被王初七两手捂住了嘴,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踮着脚的王初七,他温暖的鼻息便这样轻轻的呼到初七的手上,王初七怔了怔,忽然对两人这样的姿势感到莫名不安。
他顿了顿,呐呐道:“你不许说这些话来笑话我了。”
朱武没有出声,距离这样近,眼前的少年也愈发真实美好。他看着初七的眼睛愈发明亮,笑意也更深,眼中光华一闪,初七忽然惊吓一般的抽回了手,后退了两步,把手重重的藏在了背后。两只手在身后猛搓,嘴里有些颤有些打结的,道:“你……你……”
朱武喉间溢出沉沉的笑,道:“我?我怎么了?”
王初七像是被噎到一般,心里哽住的那句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难道要他去问一个男人:你为何舔、舔我的手心……那从手心里的温热触感几乎一瞬间席卷了他的感官,他说不清那感觉,只是心里莫名觉得害怕。
眼前的朱武太有侵略的感觉,他不能呆在这里。王初七心里恍惚起来,转身就跑。
但是会武之人和不会武之人的差距瞬间便显露了出来,王初七才走了不过三步,便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上。男人的笑闷闷的,整个胸腔似乎都在震动。王初七避无可避,竟然就这样捂着耳朵,埋在了朱武的衣裳里。
朱武只微微用力,便拉开了王初七的手,明亮慑人的眼眸对上那双林间麋鹿般慌乱的黑眸,他沉声道:“害怕了?”
害怕了,王初七心里猛地点头,只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分。似乎自己只要有一分示弱,即刻便会掉下万丈深渊。王初七努力克制自己的慌乱,放缓了呼吸轻轻摇了摇头。朱武见此,嘴角微微掀起,
没有一丝预兆的忽然俯身在他的唇上映下了一个吻,王初七呆住了。
进了院子的夜姜和叶老也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有种初七变白痴的错觉————快来告诉我不是——————
ps:请叫我日更君——每日一更——绝对不拖
正文 26分外眼红上
叶老控制不住的抖了抖,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王初七后,又极诡异的看了眼自己家的五公子。五公子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最是清楚。自他十五岁后,关内关外浪迹数十年间,五公子虽也会逢场作戏,却从未有过这样深情的模样。
若是传出去……老仆控制不住的去想象。已先把自己给骇住了。
老爷在家中若不气的暴毙,怕是也要吐血三升。
而‘夜姜’的神情是淡漠的,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仆人一般,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顺着朱武视线回头的王初七一怔,随即高兴的大喊道:“夜姜,你来了。”
喊声中,他已经挣脱了朱武的手,奔着夜姜过去了。怀里空了的朱武神色温暖的瞧着王初七,偶尔对上夜姜的视线却流露出莫名的兴味和挑衅。
‘夜姜’平静的和朱武对视,甚至放低了姿态,以示谦卑。
王初七像是逃离一般从朱武身边离开,气喘吁吁的跑到夜姜面前道:“夜姜,你来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欣喜,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欣喜从何而来。
‘夜姜’喉结动了动,声音干涩道:“是的,夜姜来了。公子,刚刚是在做什么?”
王初七怔了怔,眼神躲闪的扭开了视线,道:“挂灯笼。”
夜姜神色淡淡的是,似是已无意问询其他,王初七却感觉异样的不自在。这时,朱武已走了过来,缓缓道:“时辰刚刚好,一起去用午饭吧。”
叶老躬身领命,夜姜却迟疑了下道:“夜姜能否借一步同我家公子说几句话?”
朱武微微笑了笑,看了一眼呆立的王初七,携着叶老便先走了。
夜姜方低低的开口道:“公子自王府里离开后,白飞飞小姐和燕冰文小姐将洛阳翻了一个遍之后,也出了洛阳了。”
王初七一愣,道:“我留下的小字她们没有看见吗?”
夜姜道:“女子心思若是这般简单,那天下男子又那里会有那么多烦恼。白小姐和燕小姐只当公子是烦了她们才连夜离开王府的,一心要把你找到……”
王初七心里咯噔一声,已经愈来愈沉,他以为白飞飞会自己找机会离开王府,但是却不知道她会拖上一个燕冰文。
王初七低低问道:“哥哥可有说什么吗?”
夜姜道:“夜姜不知。”
王初七道:“那、那母亲可有说什么吗?”
夜姜停顿了下道:“正是夫人向燕烈镖局投了五千两,让燕烈镖局的人出面保护白飞飞小姐出门的。”只是白飞飞小姐是个柔弱的女子,镖局中尽是些大汉,所以才由燕冰文小姐护送。
王初七心中已经明白了,但是他却摸不透母亲的用意。若是她已经知道白飞飞其实是快活王之女,她便会直接将她给放出府去,为何要兜上这么一圈?而更让他想不通的是燕冰文,为何要扯上燕冰文?
脸上的颜色变了变,王初七心里忽然已经连缀起了将要发生的事情。白飞飞将计就计奉母亲之命出府寻他,却在半路上遭遇了山左司徒。此时的白飞飞自然是不会丝毫武功的弱女子,而心性耿直的燕冰文更不可能是山左司徒的对手。
她们必定会被山左司徒捉去送给快活王!
王初七心里略微有些慌乱,他现在只盼白飞飞能对燕冰文手下留情,莫要让一个好人家女子陷进了快活王的狼窝里!
王初七伸手抓紧了夜姜的胳膊,有些紧张的道:“夜姜,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夜姜眼神黯了黯,却仍旧沉静的道:“公子是担心白飞飞小姐吗?”
王初七用力的抓了抓胸前的长发,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应当担心她,可是她却根本无需我担心,我担心的是燕冰文……我……”王初七还要说些什么,却见夜姜神色有异的看着自己。他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道:
“夜姜,并非是你想的那般模样,我只是……我只是……哎!”
王初七结结巴巴的,他自己已经说不清了。又或者,连他自己也理不清其中的缘由。更何况,这些话即便是说了出去,又有谁会信呢?柔弱可怜的白飞飞是快活王之女,他的母亲王夫人是被快活王抛弃的可怜女子。
而诡异复生的他,早已知道了这一切的结局。
王初七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互相掐来掐去,掐的手上莹玉般的皮肤满是红痕,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一般。这样静默了一会儿,王初七才笃定的对夜姜道:“你知道这小镇附近是有座山的是吗?”
夜姜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