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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他的性别,不喜欢他这个人。”
花生人顿觉无趣。“你就和我没大没小。和你哥说是一回事,对我讲又是另一码事。改天带女朋友回家让我看看。”
无视花生人假意的伤心欲绝和翘盼的期待,花心想到每年花生人都给他存下的钱,这钱后来花凌还给了他一笔,应该有他几年的生活费。突然就问:“花爸,我的储蓄金有多少了?”
“要是给你哥买新房做礼物,够了。”
“我的储蓄金只够新房?”
“不知道吧,黄金地段买下一幢独立套房要你现在每年的生活费的十倍。全身上下都是名牌的你知道自己花掉多少钱吗?”
“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反正钱也是投资在了强身健体上面。我对花钱养女人一向不感兴趣,花爸不知道吗?”
“所以连拿得出手的女朋友都没有。”
花心不去看一直被花生人捏在手里反复察看的卡纸。
如果要让他亲眼见证花凌和朱妮的幸福未来,他宁愿在订婚宴上搞破坏,或是抢走朱妮——前提朱妮自愿跟他,事实看来这不可能。花心灰心地想到,他只有在那天到来前先自行消失,不然痛心而死的人史上会多出一个叫花心的懦夫。
够生活十年的钱财能维持他外面躲藏四、五年也行,即使跑边远乡村过隐居生活吃苦受累也行,就算最后遗憾于没见到花凌临终一面,花心想他都不愿此时面对心爱的人属于别人。
“花哥和朱妮的订婚,时间具体安排在哪天?”花心问。
“愚人节。”花生人边收起卡纸,边小心地把那张心仪的卡纸在眼前摆弄。“小妮和你哥结婚时你要把女朋友带来,伴郎伴娘说不定就是下一组成婚的人。所以才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嘛,偏要不跟我讲实话。”说到这花生人不悦地责怪花心的顽皮,“从小就听你哥的。你哥的小尾巴。”
“以后我儿子还当花哥儿子的小尾巴。”
花生人为没志气的小儿子叹气。无话可说。
座机响起。花生人接起听筒。
对方一连串话语先传来。简单自我介绍后花生人叫住要回房的花心。听筒塞到花心手里。
“你同学找你。”他说完收拾起卡片,“我出门了。饿了厨房里有炒饭和鱼汤,自己吃。”
花心目送花生人出门,然后他寻个不压到痛处的姿势趴在沙发生,问:
“找谁?”
“我吴越。你今天怎么在家里?”
“就为了这事?”
“我想约你吃个饭。本来星期六、星期天是假日,可学校里你不在,今天星期一,可学校里你还不在。所以打个电话提前预约。”
花心换只手拿听筒:“刚才我爸知道了你在追我。
明显吴越紧张的声线传出,问道:“伯父没生气?有没有要断绝我们来往?刚才接电话我自报家门了……“
“我爸让你在我哥结婚的时候给当伴娘。”
“伴娘!”他气急败坏,“伯父以为我是你女朋友?”
“等着,有电话插进来了。”花心提醒。
“找谁?”两个字重复。对方没有回应,花心又问:
“找谁?”
一片盲音。
切回吴越的号码,花心立马听到吴越的急问:“谁打来的?”
“不知道。”
“不知道?”
“上周五晚上你送我回来的?”花心忽略吴越拉高的嗓门,问,“我醉得很严重?”
“当时你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给了你哥,他来接的你。当时你醉得不省人事,烂泥一样趴着动都不动。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我从那晚醉到今天下午。从来没一次像这样醒来后像跑过马拉松。浑身难受!”
“你声音真难听,我以为是电话的缘故。”
“啊,感冒了。”花心捏捏嗓子。真的很哑。现在还特干。
“多喝凉白开,多注意身体。”吴越上心地说,“晚上不要踢被子,吃点清淡的米粥,我让李琴手帮你明后两天的假都请了。”
“你真会关心人。”花心感慨。可惜声音传到吴越耳中时只让吴越从低沉喑哑里感受到他呼吸困难,和重感冒的结论。
“你有发烧吗?”吴越问,“身体不舒服记得看医生。要我带你去医院吗?”
此病痛乃痔疮病加上全身酸痛,花心想到脱光裤子露出后臀给医生检查,一身冷汗立即浸湿竖起的寒毛。当即拒绝:“我有药,不用了。”
“那……我们的约会?”话题回到开始。
“我病好了打电话约你。”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花心拿过手边的水杯,喝上一口。
“朱妮……”
“什么?”花心怀疑他耳朵出了问题。吴越提到了朱妮?
“朱妮周五晚上没有回宿舍被宿管站的人查到,李琴手告诉我,其实从周……周几?反正至少是上周五到今天都没有在学校出现,李琴手说你周五那天有打听朱妮的事,以为她的失踪和你有关系。有人说过你讨厌朱妮。所以我担心你……乔维斯。金贵生日那天乔维斯说过你讨厌朱妮。喂?有在听吗?”
“你有记笔记的习惯吗?”
“啊?哦,我现在是有翻手册找人名,记下了才不会忘了别人的名字。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花心找过一遍自己的口袋子,里面没有关于三月十六日的记录。唯一翻出的一张,瞪着三月十五的便条纸,脑子里之前抛下的线索此时明朗。“连见繁忙于工作中的妈妈都不能空出一天。”花爸跟他讲的朱妮周日聚会缺席,竟是失踪!
“什么繁忙中妈妈见面?”那头吴越还在困惑。“花心,你有听我讲的?”
“你说朱妮失踪了!”花心咬重“失踪”的音。“失踪!”
“李琴手说如果联络不上朱妮或是朱妮的亲人,就上报到院里,明天还没朱妮的消息就真成失踪了。现在也够得上了。因为上周五院里就在试图联系朱妮,没成功。今天她又没出现,你说明天要是她再不露脸,谁能证明她没失踪?”
“李琴手向朱妮的家人联系了?”
“没联系上。所以全看明天。可我担心你。”
花心立时明白吴越的担忧,顿时不屑:“我才没见到她。难道世界上少一个人,就因为我关心过这个人所以要被抓起来?”
“你真的不喜欢他。”吴越肯定,“我听出你在幸灾乐祸。”
“哼。我要休息了。”
“好好,多注意保重身体,我翘首以盼我们的第一个约会。”
收线后惊觉屋里多了个人。动作过大牵动隐痛,花心龇牙倒回沙发里,双手捂住屁股。最疼的就是这个地方……
☆、9——02
朱妮此时的感官很奇特,她看到花心的面部肌肉以毫厘堆积光年的速度扭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的水光比她看到的露珠要漂亮。泫然欲泣?大张的嘴定格于“啊”字音节……甚至连衣服褶子的变化都在她眼中都变得鲜明!
她抬起手细致地翻看手心和手背,纹路在她眼中缓慢变成流动的线条,然而她并未动!
朱妮不可置信地望去花心。对方还在抱臀痛哼。
粉紫的小灰粒,金色的线丝,嫩红的圆斑,它们包围了花心周身,她看到它们围绕他跳舞。
朱妮头皮发麻。
感官越趋敏锐,尖刻。她感受到花心浑身散发出的强烈谴责,在抱怨她的出现。
“你就在这里偷听人讲电话?”花心觉得他的屁股好了点,“家里除了我没人,你要找人就出门好了。”
他的唇色是病态的苍白。朱妮低头看自己的肤色,像白色石膏。没有瑕疵的石膏白带着光质感,隐约有青色蜿蜒的脉管藏在皮肤之下。
“我现在很累。你自己回去,我……”
花心终于发现朱妮不对劲,“你把自己染那么白干嘛?你眼睛……怎么变成绿色了?”
他的表情由好奇又变成恍然大悟,接着是一阵不满和厌恶,朱妮感受到花心对她的敌意——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来自对方情绪里的抵触,如此明确与清晰地存在!
花心转开脸,双手双脚攀附在沙发上,脑袋埋在了沙发垫里。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
“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花凌不在家!”
屋里只有他的呼吸声。
闷在沙发里的鼻息令心脏跳如惊雷,花心侧脸猛吸几口新鲜空气。突然发现了朱妮进门后一句话没讲。既然消失了还要出现,简直令人大失所望!
花心扭回脸去看朱妮。
原来朱妮站的地方,人没了。人走了?眺望大厅通向门口的路,没有脚步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