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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脱离轨迹的是那个人!
花凌把花心搀扶进自己的敞篷跑车。帮花心系好安全带,他深吸口气转动车钥匙发动引擎。
花心并不如花凌想的是喝醉酒就会安静听话的人。那绵软无力的手臂仿佛有生命注入,挣扎要脱困车里狭窄的空间。
“很快就到家了,先等一下。”花凌打开轻音乐,希望舒缓节奏可以让花心安静下来。
“热…热……”
把车内温度调低,花凌指腹抹去那因高温沁出鼻端的细小水珠。花心仍不配合地甩动没有规律的手臂,嘴里不放弃地嘟囔热。
车子转入中世纪路,然后右拐,花凌打方向盘避开迎面而来的吉普赛车,接下去提速超过一辆接一辆车子。
银白色跑车在马路上如捉迷藏,它轻巧晃过一个又一个障碍物,最后到达花家寓所。
车子滑入停车位,花凌熄火刹车。副驾驶座上的花心一脸苦色紧闭双眼,两条腿颤颤发抖。
花凌取出一根烟点燃。
红色的星火忽明忽暗,他吸上一口,白色烟雾袅袅上飘。电子遥控打开地下车库光源,花凌看到花心眼皮跳动,似有睁开眼睛的征兆。
“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他说。花心还是半睡不醒的样子。
花凌靠回座椅,身体放松。“你真笨。我不放心你来面对一切。幸好你有我这个哥哥。”没有炽热过的眼睛此时更为空洞,透出内心里的空虚。
“哥……”花心虚弱呢喃。酒精夺取理智还有他的体力,他像个幼儿,只有通过呼唤来争取他需要的人的注意。
“花哥……”
花凌的眼中乍现一闪光亮。捏熄烟头,他转过半个身子解开花心的安全带。后者无力地倒向他的怀里。
花心呼吸到满口满口的熟悉的烟草味。
这时花凌捧上花心的脑袋,凑前。两唇相贴。惊诧于花心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酒液的甘甜在唇齿间泛滥。花凌低下眼看到直挺的鼻梁,然后是花心澄澈清明的眼睛。
“哥……”花心咧嘴笑。
身体收回最后一丝强留的神智。依稀伴有的叹息久久在他耳边回荡。
☆、9——01
原来你不愿意……
眼角滑下的泪珠顷刻消失于视线之中。花心皱紧着眉峰,细细追思这一刻的心酸。
无数遍地追忆花凌给予他的难忘的情潮,和身体模糊记忆下又甜又涩的滋味。但这些美好与那一声令人落泪的叹息相比,花心心伤于梦境残忍地撕裂了他的自我欺骗——为什么现实粉碎了他的希冀,连同梦境都不肯放过他?
花心睁开眼虚望天花板。目光的焦距已然集中在空气粒子上。他什么也没看见。
明明记得灼热的身躯严丝密和地与花凌紧缠在一起,也记得他吻上花凌的唇……脑海里的讯息告诉花心,他和花凌曾那般亲密;而感觉,心中残留甜涩,以及最后的心痛。
为什么该死的他要听到那叹息声!花心拧眉咬紧下唇。
“我好像,有看的……他眼里的叹息。”不是听见,是看到的,在梦里?
手机铃声通过空气介质传播,花心瞥眼床尾地上的手机。它在召唤他。
脑袋有些疼。浑身肌肉好似绷紧了一天后突然松懈下来,原来摆床上还好的手肘现在一经抬起就感到酸痛。花心咬牙按揉双臂,但坚持不懈的手机老兄还在召唤他!
“啊!”一声惨叫。
随后花心在床上做振幅逐渐变小的弹跳运动。
事情上一秒是这样的,花心忍着难受掀了床被就要一跃而起。但下半身紧随上半身才离了床铺的人,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以惨叫后迅速倒回床上告终,而垫了几床被子的软床受不住骤然下落的重物的份量扭了身躯。
他的左手按住腰眼,脸埋在被子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左手成拳。整个人配合地做出一副遭受罹难的不幸人。
手机铃声因为长久无人接听转为服务功能后没了声响。
花心四肢趴在床上没有动静,已然不动心身外事。
身体的疼痛,尤其难以开口言说的股间,根本不存在随时间流逝而流逝的可能性!毕竟讨厌的东西——疼痛,死亡,失恋,伤害——总是以讨厌的方式存在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如果让人知道我得了痔疮。估计第一个笑死的人就,非李琴手莫属。”
“咳咳!”声音沙哑低沉。花心才发现他的嗓子也可能因为感冒坏了。
拖着僵硬的身体在花爸面前闲逛,花心没头脑翻过厨房一遍,然后又以金刚人的机械手法出现在一脸沉思的花爸面前,问:“‘金嗓子’爸知道在哪里了吗?”
花生人抬头,不解:“你不饿吗?”
“我嗓子坏了,不是肚子饿。”
“可从前天晚上到今天下午,我没见你,有出门觅食。”
“前天?”花心的破嗓子惊奇地叫道,“前天是哪天?”
“我周六早上回来去你房里看过,你还在睡,所以前天当然是星期五。可惜星期五我去公司陪你妈了。”
“今天又是哪天?”
“周一。”
花心死鱼眼一只一只相继翻出来,接着他全副武装地把花生人紧盯住。“星期天和朱姨的约会,花爸知道朱姨后来有没有生我的气?花爸怎么不把我叫醒。”
“我要打个电话向朱姨道歉。全是花爸的错。”
“何思今早的飞机走了。不用担心,小妮没到,所以何思把注意力全放在小妮身上,向我直报怨女儿比她这当妈的都忙,连见繁忙于工作中的妈妈都不能空出一天。”
花心隐约抓到了一条暗线。但大概这本身就是条“暗线”的缘故,所以花心很快将之抛诸脑后。他急于知道朱何思的消息,于是又问:“朱姨走前有留给我话,或是,礼物什么的?”
“在你哥房里。今早你哥去送的班机,星期天也是你哥去赴约拿的礼物。不过你哥今早出门还没回来。”花生人忽然不怀好意地把花心拉到身旁,听到花心的惨嚎也不以为意。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管软膏。
“想干嘛?”
“爸爸要给心爱的儿子上药。你哥说你有痔疮,我本来不信的,”花生人目光把花心上下打量,“可现在相信了。”
“我才没得痔疮!起床的时候尾骨撞到了床板上了!”
“你哥都给你上了两天药。瞧,这支痔疮膏是你哥买给你的。”
“我不信!是花爸痔疮了陷害我!花哥才不会买这种东西,买也只给花爸买!”花心抢走花生人手里的软膏。上面明确标有的某某超强痔疮软膏,几个字深深打击了花心的心灵。没想到今天才显著呈现出来的症状居然花凌早就知道。花爸原来是第一个笑死的人!
难道他懒惰的恶习就是以屁股得痔疮这般报复他!
花心把软膏塞裤兜里,抬头用眼刀秒杀花生人。老年人又不是小学生在减负!
花心的蔑视。花生人不介意花心隐私暴露后的小小愤怒。拍拍身侧。“可以坐下吗?”他从走手边的纸盒里拿出三四张卡纸,“给你哥看看哪个更好,清明节前就要用到了。”
花心取过花生人手里的卡纸。精美的卡纸有红色喜庆上添有一双可爱的娃娃两两相望;有如打开书籍的封面,里面嵌两粒红豆和几个烫金字体;有一长叠画册做成的漂亮小故事;还有风格迥异的镂空白羽天鹅,长颈优雅之下同样烫有淡粉色字体……
花心如鲠在喉。真想把它们撕成碎纸后一把火烧光!
“你也喜欢这张?”花生人抽出在花心手里摆放鹤立鸡群的一张卡纸,“我就说浪漫的粉红花瓣比较受欢迎,这两棵连理树印刷得也很缠绵多情。‘情比金坚’、‘同舟共济’,不错的寓意。”
“这是订婚宴的请帖。”花心看手里剩下的卡纸。
“你哥没告诉你?这次回来就是提前订婚。何思就是趁上周日要和小妮商量。不过小妮早晚会知道。”
“真是个惊喜。”惊了他一跳的惊,喜却是别人都期待的喜。说什么回来只是担心朱妮的安危!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讲实话的人。花心难过地放下卡纸。
“有喜欢的女孩子吧。”
花生人关心花心的事,建议道,“要是两情相悦就和你哥一起,同一天订婚。”
“有个作家在追我。”花心承认。
“喜欢对方吗?”
“还好,他人不错,一看就是好人。”
“谈了多久了?哦!你答应别人和人交往没?”
“我喜欢他的性别,不喜欢他这个人。”
花生人顿觉无趣。“你就和我没大没小。和你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