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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靖朴这样,难道你就不气愤?你不觉得你很没良心吗?”桑羽炸毛,狂摇对方的肩膀。
宗承远被摇得七荤八素,半晌才稳定下来,“他现在要的不是去帮他报仇,也不需要别人看他可怜而给予同情或者怜悯,他只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你如果再去做那些意气的事情,他会安心?”
桑羽被他说得无可反驳,只好缩进沙发里呆滞道:“劳驾拿份报纸看。”
“好!。”宗承远用脚趾夹住茶几上的一叠报纸递过去,遭到桑羽的毒打,两人闹在一处,不免发出很大的声响。
“嘘。。。。。。”桑羽小声道:“他睡了,别闹。”
宗承远抚著桑羽的脖颈,挨在他的耳边悄悄叹息:“你说两个人在一起,怎麽就这麽难?互相折磨得要死要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向骆奉泽施加压力。”
“我倒觉得他不像是罪魁祸首,”桑羽思索道,想起自己与他在楼道里面说过的话,越发觉得另一个人的可疑。这个时候,桑羽的胃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宗承远笑著站起来卷起袖口。
“看为夫露一手厨艺,保证你和靖朴吃得好睡得香。”
“小羽,你说我像不像个废人。”靖朴一口一口地喝桑羽喂给他的汤,看著对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淡淡笑起来。
“胡说,”桑羽道:“你比谁都坚强厉害,怎麽会是废人。”
“我其实可以下床走动,过两天就能回去了。”
桑羽诧异地看他:“回去?回哪去?”
“回家。。。。。。你们现在都这麽忙,还要回来照顾我,”靖朴在桑羽反驳之前继续道:“你也说了,我不是废人,所以。。。。。。”
“这里跟在郊外那个家有什麽区别吗?”
“总是不方便的。”靖朴低声道。
“是不是因为宗承远在?我可以赶他回去住啊!”桑羽以为靖朴看到自己与宗承远之间的亲密而觉得神伤,连忙急道。
靖朴呛了一口汤,面红气弱地咳了半天,半晌才摇头道:“怎麽会呢,我只是在那里住习惯了,好些东西用起来顺手。”
桑羽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也不戳破,只是不甘心地喃喃:“你让我怎麽放得下心?我一不在旁边你就出事。。。。。。”
靖朴勉强笑著锤桑羽的胸口,仿佛又回到年少时相互间的嬉笑打闹一般。
奉泽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浑浑噩噩不知今朝是何日。他的手里攥著那包药粉,几乎要把袋子涅破。孟延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奉泽思索许久,还是给他打去了电话。
孟延显然很惊讶,还是不远千里从大哥那里赶了回来,只为了奉泽一句需要他。还未来得及短暂休息,便被奉泽约到了咖啡厅。
孟延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是心中隐约难安,在见到奉泽安静坐在窗边的身影时,他的手指竟然不自觉地颤抖。
“你喜欢喝咖啡,所以约在这里,怎麽样?”奉泽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英挺的眉眼间毫无一丝冷情。
孟延坐在沙发里,手指握住温暖的杯沿,低头不语。
“你走的时候包都没有带走,也太大意了吧。”奉泽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悠闲地眯著眼。
孟延的表情出现一丝变化,“是啊,我当时脑袋发昏,忘记了。”他掩饰似的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垂著眼睫。
“怎麽样,咖啡苦不苦?”奉泽凑过去问道:“要不要放点这个?”
孟延抬起头看他手里的东西,在一霎那间如遭雷击。
“当然了,这不是什麽毒品,只是某种普通药片的粉末,你喝了它也没有任何事情,”奉泽的清亮眼睛盯著孟延,“可是如果患有哮喘,就会引起严重的发作!”
孟延的脸色苍白如雪,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抖。
奉泽冷笑道:“你怕什麽?怕我知道两年前你就是这样往靖朴的杯子里下药的吗?他的病,从前绝对没有严重到威胁生命的地步,只是在那次见到你以後!”
“是啊,是我放的,”孟延镇定下来,面无表情道:“你肯定没有注意到,你不经意间说的话,已经让我完全了解到杜靖朴会对什麽过敏吧?我讨厌他,给他一点教训又能如何?他不是没有死吗,还好好的活著啊!”
奉泽点头道:“对,他是没有死。可是我的父母因为送他去医院而去世了──这点你知不知道?”
孟延震惊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瞪著奉泽。
“你恨他到要他死,我曾经也恨他到同样的地步,终究是我错了,我错了。。。。。。”奉泽低低的笑起来,手指插进发间,满是迷惘与痛苦的姿态。
“对不起。。。。。。奉泽,对不起,我不知道。。。。。。”孟延伸手拽住奉泽的袖口,眼眶微红。
奉泽粗暴地甩开他站了起来,咖啡厅里的顾客不多,此刻都向他们看了过来。孟延追著奉泽跑了出去,外面的阳光虽盛,温度却冷得仿佛令血液里都结了冰碴,从心脏流过去的时候,生生地痛著。
“奉泽,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孟延冻得通红的手指扒住奉泽的车窗,却丝毫止不住他的离开。孟延失却力气般的蹲下,仿佛世界都离他远去。他向天空大吼了一声,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
二十五
“你真的能照顾自己?”桑羽皱眉站在玄关处,看著靖朴挺著肚子低头扫地,“别扫了,又不是很脏。”
“你看我都能扫地了,你还担心什麽。”靖朴放下扫把,在桑羽面前站定。他淡淡的笑著,伸手搭上对方的肩膀。
“小羽,谢谢你,我永远感激你为我做的这麽多事情。”
桑羽挑眉,却掩饰不住眼底的笑意:“再这麽客气,我可是不理你了。”他看著靖朴瘦削苍白却很精神的面孔,心有所动,於是伸手抱住了对方。
“我们过两天要出远门,我知道你是怕我分身乏术担心你。但是答应我,在我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更健康的你。”
靖朴点点头:“我知道,你只管放心,我不会乱跑了。”
桑羽离开之後,靖朴将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整理一番,想起那件想拿却没有拿回来的物件,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窗外的天气阴沈,漫漫烟云犹如他的心情一般漂浮不定,不,应该是已经尘埃落定了。靖朴坐在沙发里向外望著,随後低头轻轻道:“宝贝啊,恐怕你的生日,等不到春天了。”
靖朴耐心地等了几天,终於感觉到了时候。下腹原本隐隐的涨痛演变成紧缩的疼,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中含著无限深情可也极度冷漠。
窗外的天光渐暗,靖朴出了一身的汗,已经到了不得不蜷起身体咬住被角的地步。他颤抖著翻出一张白纸,在上面潦草写了几句话,而後胡乱地塞进床头柜。靖朴在昏沈中醒醒睡睡,似乎已经不太记得的痛了多长的时间,只是感觉那间断性的痛楚比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要深重得许多。
也许,那是它在呼唤著他呢。
靖朴从被窝里挣扎著爬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糖水,忽然枕旁的手机铃声大作。靖朴手里的水撒出去许多,他扭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无力般的倒在床上。
最近骆奉泽总是寝食难安,他想要去找靖朴,可是害怕看到他惊惧仇恨的目光。他终於明白当时还在自己身边的杜靖朴,究竟怀著怎样的心情来承受一次次的折磨。
他曾经鼓起勇气去过靖朴的家,可是无人应答。桑羽的住处他是知道的,只是对方的态度令他望而却步。所幸他从桑羽的嘴里套出了话,得知靖朴除了腰上的伤,别处都还正常。而当奉泽拼著即使挨打也要见靖朴一面的相法去桑羽家的时候,那里亦是大门紧锁。
当奉泽再次抱著试一试的态度来到靖朴家门口,拨了他的电话,曾经一直关机的手机竟然接通了。门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已经回来,奉泽心跳直线加快,不厌其烦地拨著靖朴的号码,直到最後,对方终於按下了通话键。
“靖朴?你在家吗?”奉泽小心翼翼地问,却只听到对方紊乱的呼吸声,“我现在在门外──你别怕,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进去的。。。。。。我只想跟你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