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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走吧。”靖朴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很疲惫。奉泽担忧道:“你身体还好吧?怎麽这样累?是不是发病了?”
对方不再回答,只是好像将话筒捂住了,连呼吸声都听不真切。
奉泽等了片刻,便继续道:“我一直都想找你,可是我不敢,你肯定也不想再见到我了。我。。。。。。觉得很痛苦,因为之前对你所做的一切,恐怕这辈子你都无法原谅我。靖朴。。。。。。”
奉泽的头抵在门上面,难过地皱著眉头。楼道里面很冷,穿堂而过的寒风似乎将身体都冻透。他声音颤抖道:“对不起,我曾经愚蠢地认为是你害了我的父母,对不起,我怎麽可以这样想你。。。。。。孟延在你们见面时向你的咖啡里下了药,才会令你发了那麽严重的病。我想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可是也许你会更加的恨我。。。。。。靖朴,其实我、我。。。。。。”
奉泽很想说爱他,可是终究无法说出口。在这个时候,爱与不爱其实已经毫无意义。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吟。
靖朴早就没办法把持住自己的声音,连手机都落在了一边,阵痛将他折磨得双眼发黑,在早已经昏暗的室内更加看不清楚周围。
“靖朴,你到底怎麽了?别吓我啊!”手机里传来奉泽焦急的声音,靖朴忍著痛,抖著手挂断了电话。
奉泽在门口踌躇许久,还是下决心进去看看。若是靖朴发生了什麽事情,恐怕他要後悔终生。他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门,玄关与客厅一片昏暗,奉泽走到靖朴的房间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靖朴,你在里面麽?”奉泽其实早已经听到门内的声响,却还是忍著冲动等在门外。
靖朴暗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害我害得还不够吗!”
奉泽吓了一跳,他从未听到靖朴说过这样狠的话,即使他觉得自己被骂得还不够厉害。可是那声音里隐隐含著的痛楚,奉泽却也听得七分真切。他还是忍不住推开门,打开了灯。
靖朴裹著被子蜷缩在里面,背对著门口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奉泽喊著他的名字扑上去,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你走开!我不需要你,带著你的同情心滚!”靖朴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黑发湿乎乎地黏在耳边,显然已经疼了很久。
“我不走,你都这个样子了,为什麽不喊人?”奉泽焦急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我不去!”靖朴将脸埋在被子里,手指死死地攥著床沿。
奉泽也来了气,吼道:“我绝对不会眼睁睁看著你在这里疼成这样,告诉我为什麽不去?”
靖朴的表情有所松懈,睁开眼看奉泽,灯光照耀下的眼睛里光华流转:“我要生了。”他轻轻道:“奉泽,不要送我去医院,孩子的位置已经很靠下了,会有危险。”
奉泽哪里懂位置靠不靠下有什麽危险,只是本能地相信了靖朴的话,他想打电话叫医生来,没想到靖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手里的手机夺了过来摔在墙角。
奉泽坐在靖朴的床边惊呆了,等到他反应过来,靖朴又开始了一轮阵痛。奉泽心疼无比,脱了外套掀开被子想要抱住靖朴,却看到他的身下早已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脱、脱。。。。。。”靖朴倒抽著冷气,手指揪住下身穿著的裤子。
奉泽不发一语地将他染著红色液体的家居裤脱了下来,靖朴上身穿的依旧是那件自己送他的毛衣,早已被汗湿透,奉泽也想将它脱掉,靖朴却攥住了他的手指。
“冷。。。。。。”靖朴喃喃。
“好,不脱。”奉泽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尽量将靖朴搂得舒服一些。他极度後悔为什麽不看一些关於生产的书,总不至於到了现在什麽也不会做,只能任靖朴独自挣扎。
靖朴缓过几波阵痛,枕著奉泽的胸口大口喘气。奉泽伸手轻轻摸著他的肚子,默默地抚慰里面的孩子,不要给他的父亲带来更多的折磨。
靖朴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挣扎著要起身。奉泽扶著他跪在床上,两手支撑著靖朴的重量,每当疼痛来袭,他都要紧紧地搂住靖朴,企图能替他分担所有。
趁著疼痛间隙,奉泽让靖朴扶著床头,自己飞快地跑去冲了一杯红糖水,一口一口地喂给靖朴。靖朴也知道这样可以补充体力,努力地让自己咽下去。可是当痛楚来袭时,他还是将喝下去的水又呕了出来。
“它顶得。。。。。。难受。”靖朴不停地咳嗽,一张苍白的脸变得通红。
奉泽只得作罢,眼眶通红。“你告诉我,怎麽才能不这麽痛?你看你,嘴唇都咬成这样,来咬我的肩膀啊。。。。。。求求你,别再伤害自己了!”奉泽不停地说话,托著靖朴的脑袋吻他的额头。
“奉泽,其实我不想。。。。。。不想──”靖朴将额头搁在奉泽肩膀上,眼泪扑簌而落,又痛又苦地紧紧搂著奉泽。
“不想什麽?乖啊,孩子很快就能出来,不会再痛了!”奉泽以为靖朴是疼得不想生了,哽咽著安抚,细细地吻他的耳朵和头发,手臂却有力地托著靖朴,支撑著他愈加无力和沈重的身体。
靖朴紧闭著双眼不再说话,腹中的疼痛已是如刀如锯,直把他割得几欲昏死过去,可是心呢?心好像比身体还要痛,为什麽骆奉泽会回来找他,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舍得或者不舍,又与别人有何关系!
“啊。。。。。。”靖朴忽然低低的一声惨呼,剧烈地颤抖了一阵。奉泽顺著他的目光低头去看,床单上面滴滴答答落了数滴嫣红的血,奉泽心痛如绞,急道:“我扶你躺下吧,你这样撑著血流得更多!”
“不行。。。。。。不。”靖朴脑袋抵在奉泽颈窝,艰难地摇了摇头。他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以抵御这从未受过的痛,可是一旦身边有了人陪伴,那脆弱便如细微的灰尘,悄无声息地钻入身体每个角落。
二十六
奉泽毫无脾气地环住他的腰,看到靖朴伸手从背後向下面探去,他顺著他的手臂摸过去,那里一片温热黏腻。奉泽鼓起勇气,将手指伸进穴口,在指尖所能触到的最深处,感觉到有湿滑的阻碍。
“靖朴,孩子!我摸到他了!”奉泽狂喜道。
靖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收回手臂环上奉泽的脖子,带出来的血将奉泽的领口染得鲜红。
“他的位置不对。。。。。。”
靖朴接下来的这句话又将奉泽的心坠入谷底,奉泽颤声道:“难道我摸到的是他的。。。。。。”
“本来应该是头先出来,不过他只是臀部和小腿在下面而已,”靖朴大口喘著气,却肯定道:“没事,我可以的。”
奉泽心神已乱,但是他怎麽可以比靖朴还要脆弱?如今大人与孩子的安危,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啊!奉泽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刺痛令他清醒许多,他忍不住问靖朴该怎麽办。
“奉泽。。。。。。你答应我。”
“什麽?答应你什麽?”奉泽端详他抬起来的眉眼,忍不住地吻上去。
靖朴痛得直抖,却还是抬头将嘴对上奉泽的唇,声音里带了哭腔:“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不要哭!”奉泽轻轻咬著他的唇,焦急且心疼道。
“呼。。。。。。孩子。。。。。。还不到八个月,生下来。。。。。。马上送到医院。”
奉泽惊得浑身僵硬,“马上?你怎麽办?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我是大人,可以等。。。。。。孩子不能等!”
“好好,我听你的!”奉泽知道孩子对於靖朴有多麽重要,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此生靖朴都不会再看他一眼。可是他转念想到,为何靖朴会早产?必定是受到那天打在腰上的伤的影响。他低头看靖朴的肚子,却如正常临产妇人一般大小,难道是孩子太大了?奉泽胡思乱想中,冷不防感觉靖朴的全身都瘫了下去。
靖朴忽然用一只手掐住腰,紧紧地闭著双眼。奉泽知道他的腰早就受不了长时间的跪姿,便自己靠在床头,将靖朴抱在怀里,分开他的双腿牢牢固定住。
“啊──啊。。。。。。”靖朴靠在奉泽的胸口,腰腹部和下半身疯狂地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