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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集中营的女战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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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列哥,亲爱的,等你军校毕业后,我让父亲把你留在莫斯科城区部队。”

  “瓦西里,我爱你。”

  “将来,我们要住在郊外部队的住宅里。”

  “亲爱的,我听你的。”

  “你是我的唯一的玫瑰花。”

  “噢,亲爱的,你是我可以依靠的坚实的大山。”

  奥列哥感觉到瓦西里·波浪固耶夫特有的男人气息。

  车窗外,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车窗内,肉体搏击的情欲激荡如火。

  奥列哥醉了,醉在一片白雪皑皑的虚假和欺骗之中。

  中将的儿子瓦西里·波浪固耶夫口口声声要娶她做妻子,却在奥列哥快要毕业的时候,打电话告诉军校的政治部主任,将奥列哥分配到偏远的顿涅茨草原。

  奥列哥想留在莫斯科城郊的部队。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和瓦西里·波浪固耶夫一起生活,并能照顾孤苦伶仃精神有些失常的母亲。父亲在“肃反”运动中被枪毙,当母亲知道告发父亲的人就是秘书罗利科夫时,母亲气疯了,她不停地重复说;“狼,我们养了一只狼……”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母亲披头散发冲出里屋,手握砍刀,哈哈大笑着用砍刀一刀一刀地砍着院子的那棵苹果树。母亲一边哭,一边笑,一边大叫着“狼,我们养了一只狼啊……”母亲在那棵碗口粗的苹果树倒下的同时,自己也精神失常了。她不停地重复着说:“狼,我们养了一只狼啊!”得到消息的奥列哥从军校赶回家时,望着目光呆滞、衣衫凌乱、不停自言自语的母亲,心里难受极了。坚强的奥列哥发誓要照顾好母亲。在奥列哥人生的青春时期,同爱人走进结婚的礼堂,是她最渴望的甜美时刻,为此,她不知做过多少绚丽多彩的梦幻,在她的梦幻里,她的爱人应该是一位高大英俊的军官。

  谁知,七色的梦幻被无情的现实粉碎了。

  就在奥列哥毕业前的一个晚上,主管并负责莫斯科军事学校毕业生分配的军校政治部主任,一位戴眼镜的大校,诚恳地告诉她,中将的儿子让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奥列哥这个“党内间谍”和“卖国贼”的女儿从自己身边赶走……

  仿佛晴天一个霹雳,奥列哥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事实。她四处寻找瓦西里·波浪固耶夫。然而,一无所获。这个花花公子好像突然之间从世界上消失了似的。问家里,中将的秘书在电话里很有礼貌地告诉她:“瓦西里·波浪固耶夫中尉在部队司令部值班。”奥列哥打电话问部队司令部值班室,值勤参谋告诉她说:“瓦西里·波浪固耶夫休假了,多长时间回部队说不准。”奥列哥心灰意冷,天啊,这就是口口声声要白头偕老的爱情吗?怪不得爱尔兰诗人叶慈说:“爱情对我们来说,是内心的创痛和枪刺的苦楚……”奥列哥想起了父亲曾带她见过的一位莫斯科军界大校。据父亲讲,由于他的推荐和提拔,他才一步步干到现在的位置。奥列哥拔通了大校家里的电话,当对方知道了她是奥列哥时赶紧把电话挂断了。奥列哥又想起了父亲原来在骑兵师任师长时提拔过的一位团长,他现在也是莫斯科驻军某后勤油料仓库的正师级主任。奥列哥拔通了主任家里的电话,主任对奥列哥问寒问暖,并询问她母亲最近的病情,奥列哥感动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主任在电话里告诉她,留在莫斯科市效部队一事,等他请示上级后,半个小时给她回话。然而,奥列哥在军校政治部主任的电话机旁等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等着油料仓库主任的回话,把电话再打过去,主任家里的电话再也无人接听。奥列哥绝望了,在斯大林的独裁统治下,###的火药味非常浓烈,在军界,谁敢给一位刚刚被枪杀的“党内间谍”和“卖国者”的女儿说情?!奥列哥在感叹世态炎凉的同时,想起了父亲在她十七岁生日晚会上说过的一段话:“洋娃娃,在苏维埃共和国的将军里面,唯有朱可夫为人正直,坦荡无私,敢于同邪恶势力做斗争,他是一位真正有正义感的血性汉子。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有困难就去找他,他一定会帮助你。”父亲说这话的时候,遭到了母亲的批评,母亲说他不该在女儿的生日晚会上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奥列哥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给朱可夫挂了个电话,毕竟这个人是三军总司令啊。朱可夫在电话那头说:“噢,是奥列哥,你在军事学校的大门口等着,我让车来接你。”奥列哥眼前终于露出一线曙光。黑色的豪华轿车接走了奥列哥。在路上,她心想:父亲的话果然没错,看样子这回留在莫斯科有希望了。在朱可夫元帅的办公室,奥列哥吃到了她长时间没有吃过的糖果。朱可夫元帅听完奥列哥噙着泪水的诉说,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愤怒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摇通了电话:“斯大林同志,我是朱可夫,我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向您报告,是有关奥列哥军校毕业后要留在莫斯科部队,她的家庭非常困难,她母亲身体不好……”没想到还没等朱可夫把话说完,斯大林那头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奥列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说完,便吧嗒一声挂断了电话。朱可夫对着话筒发呆,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瓦西里·波浪固耶夫父子正坐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奥列哥的心里彻底凉了。她伤心透了,噙着泪,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军用行李及洗漱用具,乘一辆军卡车一路颠簸着从莫斯科来到位于乌克兰的顿涅茨草原。

第37节
澳斯汀·泰勒极目远望,劫后余生的景象惨不忍睹。

  浩瀚的沙漠恢复了暂时的寂静,空中密布着大朵的乌云,云罅间透出几道夕阳斜斜的余晖。垂死的或已死的士兵横枕荒野,有的横卧在履带式小型装甲车下,有的倒在堑壕或是大炮尾架上。一些人已经死去,他们面色灰白,寂然无声,另一些痛苦不堪,不住地低声呻吟。鲜血把褐色的沙漠染得发黑,支离破碎的尸体上戳出根根残肢白骨,在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映衬下,显得格外惨白。

  卡车、弹药、碎衣片,或是在冒烟,或是在燃烧。寂静没多久,周围的炮弹又开始不停地爆炸,激起阵阵烈火和黑色浓烟。各种各样的坦克——意大利的、德国的和英国的,凌乱地布满整个沙漠,横七竖八,穿插混杂。有的被火焰熏得发黑,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

  此时此刻,澳斯汀·泰勒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她的青少年时代是幸福的。正是水仙花盛开的季节,澳斯汀·泰勒出生在英国伦敦。那一天,下着大雨。“哇哇”,随着婴儿的啼哭,中学教师西里尔·泰勒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尽管妻子生的是第二胎,由于生儿子哈立时是剖腹产,所以生第二胎,他的心仍然“怦怦”直跳。“是女孩!”抱着婴儿的护士的小姐冲西里尔·泰勒微微一笑。中学教师高兴地差点蹦起来。“太好了,我喜欢女儿!”西里尔·泰勒来到妻子床前,望着产后虚弱的妻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和内疚。这个中学的音乐教师买来很多水果和营养品。他还携着小提琴,在病房给妻子拉了一曲悠扬的英格兰民谣。澳斯汀·泰勒的出生,给这个教师家庭带来了幸福和欢乐。

  西里尔·泰勒留一头银色长发。头发从中间分开,光滑地垂向两边,高高的鼻梁上架着眼镜。他对子女教育非常严格,从小就培养孩子热爱自然,热爱生活的音乐气质。由于受家庭艺术氛围的影响,澳斯汀·泰勒幼年时代非常喜欢音乐,对小提琴情有独钟。少年时代她开始对骑自行车、打网球、花样滑冰产生了兴趣。但她从未奢望立身军营,澳斯汀·泰勒的志向是当一名医生。她要用智慧的双手为病人带来健康的福音。善良的母亲是一位基督教徒,经常教育她要对弱势群体有同情之心。1932年,澳斯汀·泰勒考上了伦敦医学院。那一天,全家围坐在一起为她祝贺,祝贺澳斯汀·泰勒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一头银色,波浪式的秀发,披散在肩上。如湖水般纯净、明亮的眸子里,透露出一种秀灵。在家人的祝贺声中,她用小提琴,拉了一个不知名的曲子,琴声欢快、优美,充满幸福与欢乐。

  在医学院,澳斯汀·泰勒发奋学习各种医学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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