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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得郑先生哭笑不得:“那好啊,你说纸上谈兵不是真本事,那咱们就动点真格儿的,也好堵堵你这张不服输的嘴。”耿玉崑斜眼看他:“嘿!我倒是要领教领教,看看你如何堵我这张嘴。”
郑先生一脸坏笑:“不用你小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要是真不服,咱俩就轧(音gā)东儿论输赢。你敢吗?”耿玉崑悔棋不成正郁闷着,听说要打赌立时乐了:“咦,叫你说的,跟你轧东儿我有啥不敢的?!你说吧,轧啥的?咋轧?”郑先生伸出三根手指:“轧黄烟,三把黄烟。”
“我说肇庸兄啊,你们读书人就是不实在。你想给我送礼就明说嘛,凭咱俩这交情,我还能不赏你这个脸吗?”郑先生不屑他的态度,说:“你就别臭美啦,还说不定咋回事呢。”
耿玉崑大大咧咧地说:“你就说吧,咋个轧法儿?只要你能说出个道道儿来,我就能奉陪到底!”郑先生诡秘地笑着说:“好哇,听着可是挺仗义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耍赖呢?”耿玉崑很不服气:“哼!你把我当成啥人啦?不是我吹,我耿玉崑向来一言九鼎,放个屁都能把地砸出坑来,还会在区区两把黄烟上出尔反而?你可真小瞧我啦!你少跟我废话,你就说吧,咋轧?”
郑先生见他上了圈套儿,心里暗乐却故意不拿正眼看他:“你得了吧,还少耍赖啦?”耿玉崑大声问:“我啥时候耍赖过?”郑先生不跟他犟:“好好好,都是我耍赖,我耍赖行了吧?”耿玉崑得意:“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郑先生用烟袋指着耿玉崑说:“让大伙儿瞧瞧,堂堂的耿二先生拉完屎能坐回去——这得是多大本事啊!”
耿玉崑依旧不屑一顾:“得得得,你少扯淡吧,说啥风凉话呀。你快说吧,咋个轧法儿?”郑先生假装苦笑:“嗬!他倒来神儿啦。既然这样,就不妨让大伙儿给做个见证,省得你赖帐。你听好了,记住:这三天,你把裤衩子穿好喽,三天后,还是这个时辰,还在这个地界儿,你拿三把黄烟来赎回你的裤衩子。到时候你若不来……嘿嘿!你看见没有?”他一指大树,“我就把你的裤衩子挂树梢儿上去!”
看热闹的尽管不明就里,还是被打赌的结果逗得忍俊不禁,却又不好放声大笑。耿玉崑也搞不懂老对手耍的什么把戏,眨了眨狡黠的眼睛,愣愣地看了郑先生足有半分钟,也感觉有点不大对劲。
郑先生见他瓷愣着眼睛不说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强作一脸的严肃:“咋样二明白,你也整不太明白啦?要是心里没底,认输也行!”耿玉崑硬着头皮说:“扯淡!凭啥呀?噢,还没咋着我就认输啦?你想得可倒怪美……成,就这么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挤出啥坏水儿来!”
郑先生装作很无奈的样子:“那好吧,咱可就一言为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耿玉崑伸出巴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还就不信了……”二人击掌为约,围观者纷纷散去。
回到家,耿玉崑有点发毛。虽然直犯嘀咕可还是有点儿不甘心,撇撇嘴:嘁!这老鬼,想什么呢?我就不信,你“大烟袋”再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又能拿我如何?裤衩子穿在我身上,我不脱不换,你总不至于硬往下扒吧?可到了第四天,耿玉崑还是垂头丧气地夹着烟叶拱手认输了。看着眉开眼笑的郑先生,气得耿玉崑直骂街——
自从二人限时打赌,耿玉崑不敢掉以轻心,采取了严密的防范措施。不单不脱不换短裤,甚至和二娘还分开睡了。两天过去了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到了第三天,也没见郑先生做出什么可疑举动便有些懈怠。晌饭时候,他还喝了两盅儿,酒足饭饱之后,在树下铺了一张苇席,四爪儿朝天懒懒地睡了。
这一觉,睡得耿玉崑风花雪夜梦遗了三四回,短裤脏得不能再穿了,恍惚间还记着打赌这回事儿,心想把裤衩子塞到枕头下面枕着也算稳妥。他除去短裤,用被单裹着下身睡了不到半个时辰,迷迷糊糊听见说话声。怎奈,梦太深一时难以醒转,可还是真切地听见了郑先生作怪的声音:
“还敢睡呀,就不怕这桃花梦梦死你个老灯台。”
郑先生鼓掌大笑三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呀)!”摇着蒲扇扬长而去。
耿玉崑顿觉不妙,边在枕头底下乱摸,边自言自语:“唱得多难听,鬼叫似的。啥蒿草人的?”待他确信裤衩子已不翼而飞,顿时清醒了。愣怔了半晌暗自琢磨,不对呀,已经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会做这种不着调的梦呢?他忽然感觉脚心发痒,搬起脚丫子一看,顿时令他哭笑不得。原来在涌泉穴上被贴了个指头大小的纸片儿,耿玉崑懊恼得直拍大腿——他自然是认得的,这叫桃花符。
自打吃过那次亏,耿玉崑不仅长记性了,也领教了郑先生的厉害,可却不影响两人玩笑打闹。每次总是他先说一声“走嘞!”头也不回,牵着子建的手便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热土 31
耿玉崑夫妇膝前只有养女红柳,自从有了侄儿子建,老两口把这个侄子当亲生儿子看待。子建还不太记事母亲就去世了。母亲姓刘,叫翡翠,是五里桥镇刘万财的女儿,嫁给耿玉霖已是走了第二嫁。
刘万财家道殷实,夫人一胎生下两个女儿,一个叫碧玉一个叫翡翠,没到一生日碧玉就没了。月子里刘夫人得了产后风湿之症,风寒湿邪侵入又动了房事,气血受损阴精亏空气滞血瘀,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再加上痛失爱女忧伤过度,不久便随碧玉去了。内人死后,刘万财与翡翠相依为命未曾续娶,翡翠十七岁那年,刘万财将女儿许配给了保安团的团副詹孝廉为妻。
五里桥镇除了这个保安团以外,还驻扎着日军的一个守备中队。这个保安团的前身是东北军的警备部队,“九&;#8226;一八”事变后,投降关东军负责维持地方治安。翡翠嫁给詹孝廉那年是1945年,两个人结婚不到半年,裕仁天皇颁布《停战诏书》,日本宣布投降。
日本投降后,国民政府将中国战区划为十五个受降区,任命何应钦为全权代表接受包括缅甸越南在内的日军受降事务。按照《雅尔塔协定》,东北各省则不在国民政府的受降区内,由苏联远东集团军负责接受七十八万之众的日本关东军投降。
国民政府从合法性、全盘性和对国际局势的牵动等方面考虑,准备分外交、行政、军事三个阶段从苏联远东集团军手里接收东北,并充分考虑到与苏联的关系和外交谈判等问题,国防最高委员会和国民党中常委于8月31日通过了《收复东北各省处理办法纲要》,任命熊式辉为东北抗敌善后处理委员会行营主任,任命杜聿明为保安司令,一干人等于10月12日抵达长春,与苏军司令马林诺夫斯基开始了艰难的谈判。由于苏联人找出种种理由和借口不予合作,后来干脆以该委员会不在协定规定内容之内为由,拒绝国民党插手关东军的受降事务。一纸雅尔塔协定令熊式辉一筹莫展,国民政府只能宣告外交谈判和行政接收彻底失败。
国民政府没有想到,共产党会从苏军手里抢夺沦陷区。更令蒋委员长感到焦虑和不安的是,由于中共趁机加紧扩张解放区,制定了“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战略。
林彪受命调兵遣将,从各个解放区,特别是从延安选派了大批干部日夜兼程奔赴东北。
从九月初第一批人员到达沈阳、本溪,至11月集结在东北的部队已达11万之众,迫使国民政府不得不采取军事接收的方式,通过空运和海运火速调集数10万装备精良的部队开赴东北。但由于苏军从中阻遏,使得国民党军队无法在大连、营口、安东(丹东)等港口登陆,只得改道秦皇岛。结果,8月15日日本投降,十月底国共双方就在山海关打起来了。不久山西、河北、山东、乃至整个中国烽烟再起。
全部美式装备的国民党第十三军战斗力极为强大,很快攻占了锦州,后又相继占领了沈阳、抚顺、铁岭、辽阳、鞍山、营口等重要城市,林彪的军队则固守着北部的四平、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佳木斯等城市,形成了南北对峙的态势。虽然林彪、彭真率领的八路军在占领东北大城市的过程中,得到了苏军提供的帮助和便利,获得了日军大批武器和装备,但由于临时拉来的大批民夫和抱着“捡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