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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我看了半响,而后转开身长长地叹息一声,“我也不知道。”
闻言,我不免瞧他,这样一个自信且自负的男子,也会说出如此不确定的言语?实在罕见!这一日多来,他在宫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不说,我也不会去问,毕竟只要他回来,这才是重要的!他回来了,昀漾的赐婚才有挽回的余地!
思婕带人将木桶搬进了房中,侍棋拿过来了楚祕换洗的衣物,然后两人便出去了。“你可要吃些宵夜?你先泡个澡,我让人去做。”
楚祕笑看着我轻轻摇头,“云沁儿,你这样我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再眨了眨,然后没好气地瞪他,小声咕哝了一句,“我看你有被虐倾向,喜欢别人对你冷冰冰。”
楚祕听到了,慵懒地瞥了我一眼,一副“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鄙视模样,甚是高傲地说:“别人敢对我冷冰冰吗!”
我的脑袋呆滞了几拍才有所反应,然后受不了地对他不屑一顾!我向门口走去,想独留他在此沐浴,谁知他开口唤住了我。“云沁儿,你为我沐浴可好?”
我只顿了一下,便平静地走出去了,出门时却将房门狠狠地摔了一下,房间里响彻着楚祕恣意的笑声。
当我再次踏进房间时,楚祕已经收拾妥当半躺在榻上,我看着他慵懒的模样,一点儿也瞧不出在宫中是否发生过什么。我踌躇着,是否应该主动问他!我动了动唇,还未出声就先听见了楚祕的声音,他说:“云沁儿,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问了,有什么那也都过去了,现在一切都是好的,那便是好。”
我不知道为何短短一天多的时间,他能生出这样的感慨来,他不知道,他这样模棱两口的话语只会让我更加想要知道真相!只是见着他此刻的在人前绝不可能露出的疲态,我也就没有再多言。
正月二十九,离得二月初一愈发近了一天。我从床底的箱子里取出了那支剔透的碧玉箫,握在手中不停地看着摩挲,一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胸口的位置,已经习惯了的凹凸触感令我觉得心安与窝心。
“呦,这支箫一看就知道是极品!郡王府里果然什么奇珍异宝都有!”楚祕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着是吓了我一跳。
“这可不是郡王府里的东西。”这可是昀漾从医峡谷带出来的唯一东西,是他与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唯一相关联的东西,可他却给了我!我又轻轻摩挲了几下,便放回了箱子。
“诶,怎么放进去了?不吹一段给本公子听听吗?”
我摇头,“我不会吹箫。”
“我会啊!”说着,楚祕便径自取出了箱子里的玉箫,作势要吹吟。
我一急,便直接夺过来紧紧握在了胸前,十足一副捍卫的架势。楚祕顿时阴下了脸来,他美丽的桃花眼也随之眯起,声音阴沉。“这支箫倒真的不一般了,云沁儿竟如此重视,重视到旁人碰不得了?!”
我紧攥着碧玉箫,心思百转千回也没有想到如何作答,于是只好选择了沉默。楚祕见我如此,甩了一下衣袖便匆匆出了门,只余我一人嗟叹。
傍晚,我一反往常的习惯,没有吃过饭就往房内钻,而是信步沿着楚府慢踱。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梅林,抬眼四周一看,前面竟是灵幽轩。梅林中的幽香一阵一阵,脾沁心肺,闻着着实舒服。不经意偏头,发现身边的一株梅树有些与众不同,它的根部竟生出双株梅树,双双虬枝盘旋缠绕,开出的花朵也都是双花!想到自己与昀漾,想到大后天昀漾的赐婚,一时间触景生情,心中竟觉得悲凉起来。
“并蒂连技朵朵双,偏宜照影傍寒塘。只愁画角惊吹散,片影分飞最可伤。”不自觉地,我轻吟出声。
“好一个‘片影分飞最可伤’!可有诗名?”
楚祕沉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身后,我有些讶异,他竟人在府里,而且正好在此处,可是明明晚饭没有与我同食。只一转念,我便消除了起初的讶异,想来他的行踪本不是我该费心的。
我转过头看向那相互缠绕的梅树,淡淡吐露:“鸳鸯梅。”
只听清脆的“啪”一声,在寂静的梅林中显得格外响亮。我循眼望去,楚祕竟生生地将那其中一虬枝上生出来的枝丫折断了!看看遗落在地上的那支枝丫,再望望虽然存活却孤单形影的另一枝丫,一股莫名情绪油然而生,冲口向楚祕,“你这是做什么?”
楚祕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语气古怪,“云沁儿不明白吗?这是手折鸳鸯!”
我亦不避不闪地回望他,“你这人好生霸道!一株梅树也碍你眼了,非要辣手摧花?”
楚祕的神情变得更加怪异,他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逼视我。“霸道?辣手?呵……云沁儿,你切莫忘了,我可是人称‘无心修罗’的,既为修罗,可不仅仅只是霸道和辣手哦!”
我不禁后退几步,这样子的楚祕是我第一次所见,这样子的楚祕令我害怕!我咬了咬下唇,仰起头心惊又无畏地看着他,一如初次相遇时的“交锋”,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竟有股莫名的怒火!我心中叹息,莫非他仍旧在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刚想着要出口说几句什么,他的手便抚上了我的脸颊。我本能地身子一颤,全身变得僵硬,想要避开却被他止住了。我眼睛紧紧盯着他,不知他下一步意欲如何。
“云沁儿,修罗真的无心吗?你说,修罗有了心会如何?”他说。
我无法了解他话中的真切意思,只好谨慎而言。“每个人都有心,修罗也是人,自然也有心。既然有心,那就好好善待自己的心吧。”
楚祕的神情再次变得古怪。他放开了我,看着我退后一步,语气慵懒而幽幽。“云沁儿,切莫做那同根的鸳鸯梅才好。”
话落,他不做停留便转身离开了。而我,却是心惊地呆立了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陌流庄ˇ 最新更新:2009…06…11 20:46:18
一载春华辜负。容颜暗,常将旧情凝句。
怜惜良辰,约取春心,偏借管弦歌舞。
浮生可叹仙踪远。追梦里,无缘相与。
更消瘦,何时得归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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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祕进宫到底遭遇了什么?我敢肯定,就是在宫中发生了什么,才使楚祕变了,至少在我面前!他那似有似无的古怪神情,他那别有深意的言语,以及若有所思的眼神,无不在提醒我他知道了些什么!至于是什么,我无法确认,只是他那一句“同根的鸳鸯梅”令我心惊而心有余悸!只是目前,我已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他,离二月初一越是近一天,我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正月三十清早,楚祕便带着四侍中的三人匆匆进宫去了,独留一个侍棋随侍在身侧。此时,我已经将她和思婕吩咐去了书明轩打扫,书明轩是一个很大的藏书楼,分上下两层,里面藏书量可是大的惊人。第一次进书明轩,我便喜欢上了那样一个地方,幽静而神秘的书海,可以沉淀人的心情。
一直觉得春夏秋冬的雨季里,最沉重的莫过于冬雨。它冷峻而愀然,在咚咚的阵雨中追忆往昔,将勾起你逝去的惆怅,还有依恋的良宵。在这样的冬雨中,我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看雨。当一片竹叶悠悠飘落,转眼间,我见到了雨帘中、小竹下含笑而立的那个人。我的心乱了,甜蜜而担忧着。他竟在这样的雨天不打雨伞而来,他竟然在大白天不避耳目而来!
他全身早已湿透,雨水沿着发丝和脸颊顺流而下,整个人湿答答的,可是也淹没不了他脸上清澈而纯真的幸福笑容。那样的笑容,直至很多年后回忆起来,我仍觉得无比炫目而珍贵!
他走到我面前,微笑着还未来得及开口,我便一把拉过了他的手放在手里搓着,“怎么不打伞?非要折腾病了吗?”
他不顾我责备的话语,依旧柔笑。“我出门时还未下雨。”
我拿出手绢给他擦脸上的雨水,擦了两三下手绢便已湿透。“你可以在路边避避雨,也可以在路边买把伞遮一下啊!”
“我想见你,不愿做任何停留。”简简单单的话语,令我觉得暖心而甜蜜。我试图将他拉进屋内,他却看了一眼我身后的宁致轩摇头,他看着我说:“沁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可好?”
我没有忽略他那一眼中带着的苦涩与排斥,我知道,他不愿踏进我与楚祕的空间。我看他身上犹在滴着水,不免担忧,“可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是将衣物弄干、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