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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忽略他那一眼中带着的苦涩与排斥,我知道,他不愿踏进我与楚祕的空间。我看他身上犹在滴着水,不免担忧,“可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是将衣物弄干、将自己弄干爽。”
他笑,“那里不远,去了那里我便可以将自己弄干爽了。”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借口推脱,于是点了头,他笑得更加开怀。我进屋给思婕她们留了张字条,让她们不用为我担心。昀漾在屋外嘱咐,“带件雨衣吧,沁儿。”
我去里屋找了件雨衣走出去,昀漾接过去将雨衣披在我身上,细细地将我裹得严实。我瞥了一眼雨势不减的阵雨,“我去给你拿一件。”说着我便要转身往里走。
昀漾拉住我的手,“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就到了,反正我也湿了。”说着便一手环住了我的腰肢,将我紧紧搂在怀中,靠在我耳边轻语。“抱住我,不要放手哦。”
我只觉耳根子烫得紧,而心跳也快速得紧,但仍旧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靠在了他湿透的怀中。即便湿透的衣衫在冬日里是冰凉的,可是这一刻我仍觉得暖心!
他紧了紧搂在我腰中的手,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边,“我们要走了哦。”我不问他将要带我去哪里,无论去哪里,只要是与他一起,那即便是地狱我也甘之如饴!紧了紧环住他腰的手,我闭上双眼,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我只觉身子突然一轻,耳边净是“呼呼”的风声,我睁开眼来,看到的是雨幕中不断往后退去的半空景物,楚府的大宅早已落在了后头。原来,昀漾是运上了轻功。被人用轻功带着飞,这是第一次。我不免好奇而兴奋,欲探头出来看仔细一点,却给昀漾按了回去,他凑在我耳边笑言,“等天气好了我再带你飞,到时你再随意看可好?”
我抬眼看他,只觉得甜蜜而幸福,乖巧地对他点头,复而又钻进了他怀中,闭上双眼任他带我飞。如果可以,他带我飞走了永远不回来,那该多好……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停落在一处小院里。昀漾笑着拉上有些困惑的我走了几步,就有一个中年微胖的大婶迎了上来,恭敬而和蔼地对昀漾说:“少爷回来啦,我已经在房内准备好热水,少爷泡个澡吧!”
昀漾微笑着点头,“麻烦李婶多备一个浴汤吧,这是沁儿。”昀漾向李婶介绍身边的我,“她也需要泡一个。”
李婶这才看向被雨衣包裹住的我,只一眼她便喜逐颜开,“原来是仙女小姐!我这就去准备,一会就好!”说着就匆匆跑开了。
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记不起她的人来。“她认识我?”
昀漾但笑不语,拉我进了一间屋子。这是一间装饰清雅的寝室,屋内燃了三四个火炉,暖烘烘的很惬意;屏风后面冒着热气,大概是那李婶备好的浴汤。昀漾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曾放下,他转身看我,“那位李婶,是上次在农园遇见的那个大婶,说我们是一对的那位哦!”
此时,我才模糊地忆起在郊外农园中,有一个从地窖中爬上来的大婶,当时那大婶说我和昀漾“恩爱情深、登对儿”之类的,难怪觉得眼熟!“你先去泡澡吧,不要真折腾出病来了。”我推搡着他进去屏风后,真怕他像上回淋了雨病着了。
就这样,我在外间将湿透的雨衣脱下来,昀漾在里面脱衣下水泡澡。不大的水声隐隐传进耳中,虽说隔了一个屏风,我却觉得面上滚烫,毕竟我们有男女之嫌,于是走到门外,让冷冷的空气让我清醒。李婶来过一次,我拒绝了泡澡。待昀漾收拾妥当一切,我才重新进去了屋内。
在屏风后,昀漾一把将我搂紧了怀中,紧紧地拥住,我们彼此久久都没有言语,都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安宁!久久地无言拥抱之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倾诉。他稍稍将我拉离他的怀抱,抚摸着我的脸轻轻呢喃:“沁儿,我想你,想的这里好痛!”他拉住我的手搭上他的左胸口,说的有些委屈。“你可想我,沁儿?”
我手抚着他的胸口,轻轻念出,“一线情缘牵白头,日日思念排忧愁,不要怪我痴情种,见你常在梦境中。如果你我本有缘,隔山离水一线牵,三月桃花正旺盛,秋后果实最香甜。”
刚念完,昀漾轻快的笑声便在头顶响起,愉悦至极!他将我抱得更紧,似乎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一般。“沁儿,沁儿,你竟然会念这样的诗,你竟会念我听这样的诗!”
“傻瓜,不念你听,要念给谁听?”
昀漾没有再接话,看着他在我面前迅速放大的俊脸,我配合地闭上了双眼。当两片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我听到内心深处发出的一声满足的叹息,仿若很早以前便在渴望着这个吻,温柔的、暖暖的、小心翼翼的。
窗台前搁着一架古琴,我坐在古琴前随手拨弄琴弦,昀漾则仰躺着枕在我腿上,一手紧环我的腰肢,一手随意玩弄我垂着的长发。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昀漾说:“沁儿喜欢这座小院吗?”
“我还没有细细观赏过,但是这里很静,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喜欢。”
“当初我买下它,也是看中了这边的安静。李婶夫妇是我请来帮忙打理的,平日里没时间过来这边,巧合遇上他们夫妇,我便雇用了他们。”
我垂头看他,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夫妇是老实人,确实信得过。”
昀漾淡淡地笑,安慰似地抚上我的脸,“我没和他们说过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关系,所以不用担心。”
我的担心那么明显吗?以致于他很清楚地看出来?大概我的眼中写满了疑惑,昀漾嘴边勾起一笑为我解惑,“沁儿,你不知道自己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吗?除非你很刻意、很用心地隐瞒,否则你的眼睛很容易泄露你心中的想法。”
“那么明显吗?”我脱口而问,然后看见昀漾很认真地点头回答。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楚祕那样厉害的角色面前,我还能有隐瞒什么的余地吗?岂不是曾经的种种都可能被他看穿了?!那么,他那一句“同根鸳鸯梅”就不是随口说说的吗?!!想到这里,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昀漾感觉到我的情绪,马上坐起身子来从后面将我环住,一手环在我腰上,一手抱住了我的双肩,下颔靠在我的肩头,口中温柔轻语。“没事的,沁儿,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你只要做自己就好,没事的……”
我的心并没有因为昀漾的话而变得轻松。我们之间,很有默契地没有谈及赐婚的事宜,但是不谈及并不代表就不要面对!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他啊,护他不陷入宫廷泥潭是我一直坚持的啊,所以,我不能只做我自己的……
此时,只听昀漾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沁儿,这座小院的布局全是按照了你我的喜好,只有我们两人知晓它的存在,是我们两人的家,沁儿给它取个院名吧!”
“院名……”我侧头对上昀漾温柔含着笑意的眸子,一时间竟然脑子空白!
我和昀漾两人的家,只有我们两人知晓的存在,属于我们两人的院落……这一切,我从来不曾想过,也从未敢奢想过啊!可是此时,当它突然间摆放到我面前时,我竟无法相信它的真实。事实上,这样的真实背后要付出的代价,是我们无法预计的。
“就叫陌流庄吧。”我转回头看向雨幕,雨幕中弥漫着浓浓的水雾,模糊了人的视线,却模糊不了人心。
昀漾怔了一下,随即笑言,“好飘渺的名字,不过很好听。”
我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漾,给我讲讲你在医峡谷的事情吧。”
昀漾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六岁以后在医峡谷的事情,大大小小我都在信中告诉过你了,你已知晓了八九成了。”
“那就跟我讲讲我不知道的一二成吧,我想知道全部的你,不只现在,还有过去!”这一点上,我异常的坚持。一直感觉,我能够拥有他的将来是件极其困难而无法想象的事情,那么他的过去至少要让我清楚了解,这样我才能感觉自己与他是相近的!
晚饭之前,我便坚持让昀漾将我送回了楚府,不是我愿意与他分离,只是今日再不与楚祕相商赐婚的事情,那就真的无力回天了!然,楚祕今夜又一次没有回府,而我坐在床头等到了天明,一刻都未曾合眼!
《以血为缘爱为媒》洛水michelle ˇ水龙吟ˇ 最新更新:2009…06…16 12:51:38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