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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神智暂时清明了一些,自然醒悟过来,凉辞话中的含义,我紧紧咬住下唇,拼命吞咽下口水,双眼迷离着看他。他的脖颈处已经一片潮红,双眼也似乎喷出灼人的火焰来。
我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不过片刻,又一波莫名难言的渴望蔓延席卷了我的全身,我难受地扭动着我的身体,忍不住呻吟出声:“我好难受!打晕我,求你。”
凉辞犹豫地低头看我:“再忍忍,我府里有寒潭,或许你会舒服一些。”
我明白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临界点,尤其是身边陪着我的还是我心底倾慕的男人。压抑隐忍了这许多时日的喜欢,在这一刻,就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势不可挡。
我将手背放进嘴里,狠劲地咬下去,借着剧烈的痛楚平复心里的涌动。
后颈处一阵剧痛,我解脱了。
昏迷中,我受药力作用,仍旧是不安分的。我就像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曝晒在炎炎烈日下,全身滚烫,焦渴难当。拼命地张开口呼吸,却仍然感到难言的窒息。
昏迷中的我,也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紧蹙眉头,轻声呓语。
后来,我好像听到潮水拍打沙滩的声音,终于涨潮了么?我艰难地蠕动着身子,带着对海水的渴望,急切地探寻着给我生机的那片清凉。
我感到尾巴碰触到了,沁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而上,逐渐包围了我干渴的肌肤。我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张开,贪婪地吸吮水的清凉与温柔。
我舒服地长舒一口气,放任自己在海水的包裹里起起伏伏。
轻吟低喃:“凉辞。”
“嗯,放心我在。”
我的心安了,嘴角不自觉翘起一抹弧度。
再醒来时,我正安然躺在一个月牙白流苏床帐里,温枕软衾,檀香袅袅。
我一惊而起,才感到浑身酸软,仍旧没有什么气力。思及昏迷之前的事情,我赶紧低头查看自己,已经不是原本所穿的衣服,而是一件鹅黄软绸贴身里衣。
我懊恼地捶捶头,几乎委屈地掉下泪来,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么?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有人轻手轻脚地探身进来,见我已经醒了,就嫣然一笑,走了进来。
是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姑娘,鹅蛋脸,细眉弯目,菱形唇瓣,嘴角略微上翘,眼角又略微下垂,显得眉眼格外亲近和善。她五官并不是很精致,但是凑在一起,显得清秀雅气,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第二十九章恶人先告状()
“小姐,您醒了?”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绣花包袱放在桌子上,回过头来冲着我眯着眼睛笑。
我尴尬地紧紧身上里衣敞开的领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羞窘地点点头。
她将手里包袱打开,拿出一套粉紫软纱绣玉兰裙衫,仔细掸平上面的皱褶:
“不好意思,十一小姐,府里没有女眷,所以也没有您合身的衣服。这是主子刚刚差人送来的裙衫,让我伺候您更衣吧?”
我羞红着脸,小声嗫嚅道:“我原来的衣服呢?”
她瞬间就领会了我的意思:“您在寒潭里泡了小半个时辰,衣服已经透湿,奴婢给您换下来洗过了。”
我小心试探着问:“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她点点头,笑着道:“我叫夏初,院子里都是粗手笨脚的侍卫,就我一个婢子,小姐有什么事情就唤我。”
我强忍住羞涩,低声问道:“凉辞呢?”
“呃?您是说主子吧,他有事情出去了,临走时说马上就回来,让您哪里也不要去,安心在这里等他。”夏初从水盆里拧了一条布巾,递给我。
我感激地接在手里,捂在脸上,心思方才清明一些。
虽然留在麒王府委实不合情理,恐被世人说三道四,但是我一时之间委实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安乐侯府我不想回去,怕是也不能回去!
想起今日我告诉青绾自己有事需要出府的时候,青绾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东西,几分兴奋,几分算计,甚至殷勤地劝我在外面多玩一会儿,不急着回侯爷府。
还有,她借口添置夏装,交代我留下贴身的丫头,以及一直以来对我和严三那种晦暗不明的态度,难保此事青绾不知情,有可能,还是她与严三联合起来设下的圈套。
如果,严三背后没有青绾给他撑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怕是也不敢动这样的心思。
我一直以为,自己好歹也是苏家选出来参加今年大选的女儿,纵然我昨日里果断地拒绝了她的哀求,丝毫不留情面,青绾也是不敢明目张胆地算计于我。
究竟她为什么可以这样有恃无恐?难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不愿意与她同流合污?她就不怕,以我的性子,非但不会屈服,反而与她鱼死网破?
无论怎样,安乐侯府对于我来说,都是龙潭虎穴,久居不得了。
那么,我还可以去哪里?
我将布巾递还给夏初。感激地说:“有劳你了。”
“十一小姐怎么这样客气?”夏初浅笑道:“怪不得木麟大哥说你是极平和近人的,没有丝毫千金的骄纵跋扈之气。”
“木麟?”我尴尬地一笑:“我那般捉弄于他,他不怪我,竟然还会说我的好话?”
夏初羞涩一笑:“那个呆子,闷头闷脑的,能急死个人,活该被捉弄,吃些苦头。”话语里带着一种小女儿家的娇憨之态。
一时之间,气氛融洽了许多,我也就不再那样尴尬,起身将衣服换好,简单舒适,极为合体。
夏初将一碗姜汤递在我的手里:“主子交代过了,说您身子较弱,怕是受不了寒潭里的寒气,让您醒过来以后,务必将姜汤喝了。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寒潭旁边还有温泉池,您可以去泡一会儿温泉。”
“不必了,我只是先天底子不好,如今身体棒的很,无碍的。”
话音刚落,门口有极其清浅的脚步声响起,停伫在门口,压低了嗓音问:
“请问夏初姑娘,十一小姐可曾醒了?”
“是府里侍卫,”夏初说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出去看看。”
说完应声走出屋去,将屋门带上,低声嗔怪道:“怎么了,主子不是交代过,不让打扰十一小姐吗?”
那侍卫颇为无奈地说:“我们也是实在被搅得头疼,想着过来请示夏初姑娘,请您帮着做个定夺。”
夏初疑惑地低声道:“出什么事情了?”
“府外来了一个疯婆子,哭哭啼啼的,还拿着安乐候府的帖子,说是什么十一小姐的姨娘,有要命的事情要见十一小姐,在门口打滚撒泼不肯走。
我们原本不想打扰十一小姐休息的,但是想着今天咱家主子对十一小姐那小心翼翼的宝贝样儿,又唯恐怠慢了人家亲戚,回头遭责罚,委实难以定夺。”
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是屋门虚掩,院子里又静悄无息,我仍旧听了个真切。
难道是七姨娘不成?听侍卫这般形容,也应该是她没错。只是,我还没有回府找她与青绾质问个清楚明白,她又怎会找到这里来?又有什么要命的事情找我?
我走过去,将屋门打开,对那侍卫道:“有劳侍卫大哥带路。我去看一眼吧。”
夏初见我已经知道,也就不再多言,陪我一起向府外走去。
我一直以为,名震天下的麒王府应该是格外恢弘威严,富贵气派的,谁料出了垂花院门,一路行来,虽然楼阁院落金砖碧瓦,确实磅礴大气,但是府里居中处,按照北方院落布局来说,应该是花园的位置,除了几株梧桐杨柳,竟然连花草也无,更遑论曲水锦鲤,假山花架,整个院子空旷整洁,一目了然。
而且园子里除了一条弯曲的青石板路,两侧的土地均被均匀地翻开,湿润的泥土裸露在阳光下曝晒,散发出土腥的味道。
整个麒王府并不大,也无回廊曲榭,羊肠幽径,径直沿着青石板路,过汉白玉砌就的穿堂,便是正门。
大门禁闭,仅开了角门可容纳一顶小轿出入。七姨娘正盘腿坐在角门正对居中位置,哭天抹泪。见我出来,慌忙一骨碌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冲着我叫嚷:“十一小姐,可算见到你了,府里出事啦!”
我走出角门,看七姨娘钗环凌乱,双眼浮肿,面色苍白,知道她绝非夸大其辞,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急忙凑到近前,慌声问:“府里出了什么事情了?”
七姨娘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