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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晃晃悠悠行了八日,终于回到了月彻皇宫。回来的时候,沅天洛仍是昏睡着。看得袁瑛璟鼻子发酸,频频落泪。
南宫逸尘冲袁瑛璟抱了抱拳,道:“烦请您照顾好公主。”
袁瑛璟觉出几分不对,道:“怎么突然说这些?你要离开吗?”
南宫逸尘看了一眼床上的沅天洛,道:“去天山,寻雪兽。”
袁瑛璟的眸色沉了沉,天山雪兽的凶猛她是听说过的,至于凶猛到什么程度,她却是不知道。因为去天山寻雪兽的人,从来没有谁能活着回来。她喃喃道:“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南宫逸尘点了点头,道:“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在我回来之前,照顾好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沅天洛,转身离开。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默念一遍:洛儿,我一定会回来的。
在他离去后的第二天,沅天洛苏醒过来,却并未看到南宫逸尘,心里不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拉过在殿内忙前忙后的袁瑛璟,道:“袁姨,南宫呢?”
袁瑛璟别过脸,道:“在忙一个差事,过会儿就回来了。”
沅天洛看着袁瑛璟,斩钉截铁地说:“袁姨,从来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说谎而不被我发现。”
袁瑛璟回过头,道:“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骗你?”
沅天洛仍是不依不饶:“袁姨,你眼睛红了。是不是南宫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她摇晃着袁瑛璟的肩膀,焦急万分,心里乱作一团。她不知道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袁瑛璟咬着嘴唇不说话。沅天洛急了,道:“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说着,就起身往外面去。
袁瑛璟拦在她面前,声泪俱下:“洛儿,你身子虚,不能乱跑。”
沅天洛看向她,道:“告诉我南宫去了哪儿。”
此时,百里奚和恰好出现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情景,刚想转身离去,就被沅天洛叫住了。
“百里奚和!”
百里奚和忙换上一副笑脸,嬉笑道:“怎么,小洛儿想我了?”
“南宫逸尘去哪儿了?”
百里奚和强作镇定,笑道:“小洛儿,我来了你倒问起南宫,惹我伤心是不是?”
沅天洛知道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绕过百里奚和就往外走。
百里奚和急了,拉住沅天洛的胳膊,道:“你去哪儿?”
他绕到沅天洛面前,看到她满脸是泪,顿时慌了神,道:“别哭,我告诉你。”
沅天洛含着泪点点头,任由百里奚和扶着她到桌边坐下。
百里奚和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一抬头却发现沅天洛直直地看着他。他忙说道:“你放心,南宫逸尘的功夫了得,杀死那什么雪兽根本不在话下。”
沅天洛摇摇头,道:“不是这个,你刚才说这个法子是你在死牢之中听南楚衡和白芜堂说的?”
百里奚和点点头,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的轻功虽好,可是要想在死牢之中,在南楚衡暗卫的重重监视下而不被他发现,你觉得有可能吗?”
百里奚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下,他自问没这个本事。可事情就这么真的发生了,那就说明这里面有猫腻。他有点不敢相信,至少南楚衡是沅天洛的亲生父亲,这件事事关沅天洛的生死,他怎么会害她?
看到百里奚和的反应,沅天洛的声音有些颤抖:“管不了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要把南宫赶紧找回来!”
“可南楚衡总不至于拿这件事开玩笑啊,这事关你的性命!”
沅天洛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总觉得南宫会有危险,所以,快找他回来!”
看着沅天洛郑重的神情,百里奚和不敢怠慢,忙吩咐人速去寻南宫逸尘。
沅天洛斜靠在软榻上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还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随即,一股困意袭来,她又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方才醒来。
一醒来,她便看向坐在一旁的袁瑛璟,道:“南宫找到了吗?”
袁瑛璟满面含愁,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且再等一等。”
沅天洛推开身上的被子准备起身,嘴里喃喃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话未说完,却是一头栽了下去。
袁瑛璟忙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忍不住泪如雨下。身子虚弱至此,却还在担心别人,真是让人心疼。
沅天洛这一睡,又是一整天,隔日再醒来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南宫逸尘。她欢喜地握住他的手,道:“南宫,你回来了!”
南宫逸尘的手向后抽了抽,又送了回来,垂下头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沅天洛猛然松开他的手,道:“你不是南宫逸尘,说,你到底是谁?”
第141章 是谁要害南宫逸尘()
眼前的“南宫逸尘”嗫嚅道:“你说什么呢?谁不是南宫逸尘了?”
沅天洛不想再和他废话,一针见血地说:“南宫逸尘在我面前从不会这样唯唯诺诺。”
话音刚落,百里奚和的唠叨声就从外面传来进来:“我就说嘛,找人假扮这一招儿根本就行不通,他们两个太熟了,沅天洛又那么聪明,能骗过她才怪。”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是袁瑛璟,低着头,不说话。照理说,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欺君,往小了说也就是个玩笑。袁瑛璟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沅天洛会作何反应。
看见这二人,沅天洛的神情没有多大的变化,没有说责怪,也没有说饶恕,只问了一句话:“南宫逸尘呢?”
百里奚和和袁瑛璟对望了一眼,眼神中有些不安。
“说实话,若是再骗我,我不敢保证后果。”帝王之怒,非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人找到了,但他执意去天山。”无奈,百里奚和只好如实相告。
沅天洛急了:“为什么?”话未说完,她自己已经意识到了原因。南宫逸尘执意如此,大抵是因为这件事事关她的生死,有那么一丝希望,他便不忍放弃吧,哪怕是,要付出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她又如何能看着他身陷险境?
正在这时,内侍来报:“云青城将军有要事禀报。”
沅天洛顿了顿,道:“宣!”
不多时,云青城跟在内侍的身后走了进来,到了沅天洛面前便躬身下拜,道:“老臣见过陛下。”
“老将军客气了,不知老将军今日来此,有何事?”
云青城起身,道:“回陛下,我月彻与南越接壤的地方,近日来多有异动,多了很多的兵马,不知南越是不是有意进犯。”
“什么!南楚衡该不会是想吞并月彻吧?”百里奚和惊讶地叫了起来。
听到云青城的话,不知怎的,沅天洛突然想起相认的那日,南楚衡一直引导着她叫“爹爹”时柔和的眉目,她心里,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南楚衡不会对她不利。只是眼下,又是为什么呢?
沉思了片刻后,沅天洛说道:“这样,将附近的兵力也往此处调派一些。若南越真有意进犯,我们也不可软弱。只是,敌不动,我不动,只要南越无意进犯,我方也不可有任何越规之举。”
云青城拱了拱手,道:“自然,此事老臣亲自去盯着,必不会出错。”
“有劳将军了。”
尔后,云青城辞别沅天洛,自回府中收拾行囊,即刻前往边境。
而留在原地的沅天洛,额头皱得更紧了。原本,她打算亲自去找南宫逸尘回来,可是眼下确实不能了。边境有异,若她再不坐镇京都,被有心之人利用,月彻危矣。她的身后,还有偌大的月彻,注定了她不可以任性而为。
她微微抬眸,走到桌案边坐下,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她的左手紧握着右手的手腕,每写一笔似乎都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写了两个字额头上就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儿。原本轻松平常的事,到了此刻竟是如此的费力。可见这副身体的主人,已经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百里奚和看着她写字的这股认真劲儿,道:“我来替你写。”
“不。”沅天洛出言拒绝,“他认得我的字。”说完,仍是用力地下笔,一笔一划,笔力遒劲。
“那你也不用这么费力气啊。”
“若我用笔虚浮,会被他看出破绽。”沅天洛坚持着写完。看到纸上最终的内容,百里奚和总算是明白了沅天洛写这几个字如此费力的原因。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