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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奚和委屈地看了沅天洛一眼,刚刚还觉得那个小洛儿又回来了,转眼间又冷脸了。唉
百里奚和走后,沅天洛端起碗,喂南宫逸尘吃饭。南宫逸尘刚想拒绝,看了看沅天洛的脸色,也就接受了。
吃完饭后,沅天洛放下碗,道:“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南宫逸尘挣扎着起身,道:“你若是不喜欢在这里,咱们即刻就走。”
沅天洛按住他,道:“躺好,等你养好伤再说。”
“我没事。”
沅天洛瞪着他,道:“我说了,等你养好伤再走。”说完,她刚想转身离去,却是一阵眩晕,站立不稳。
南宫逸尘忍住疼,忙伸手抱住她倒下的身体,看她双眼慢慢闭合,忙高声喊道:“百里奚和,快来!”
百里奚和听到后,忙到了屋子里,看到沅天洛的情况,道:“先把她放到床上去。”
南宫逸尘忙侧身将沅天洛放在床上,道:“怎么样?”
百里奚和沉着脸,道:“毒发了,我虽然已经知道了里面的毒都是什么,却是无药可解。”
“为何?”南宫逸尘咆哮道。
“这十几种毒相互融合,彼此相生相克。换个最简单的说法,也就是这个毒的解药刚好是催发另一种毒的毒药。所以,这毒,无法可解。”
“那就没有一种解药可以解这所有的毒吗?”
百里奚和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你知道的,毒术这方面,我并不擅长。”
南宫逸尘微阖双目,道:“这毒都是白芜堂炼制出来的,对吗?”
“我只能确定红麝鸟的那一味毒是白芜堂所制,其余的,并不能确定。据我所知,白芜堂现在关在死牢,若不然,咱们去跟南楚衡求个人情,与他见上一面,好好问问。”
“可行,只是此事先瞒着洛儿,她还在生南楚衡的气。她的气没有消之前,任何关于南楚衡的事都不要在她面前说。”
“好,眼下还是先施针,也好暂时制住她体内的毒。”
尔后,百里奚和去见南楚衡,到了宫门口却被挡了回来,说陛下不在宫中。
百里奚和心里着急,转念一想,他又何必借助南楚衡的力量去见白芜堂呢,他自己这一身轻功,他可以自己去死牢啊。
百里奚和潜进死牢,却发现南楚衡正在里面和白芜堂谈话。百里奚和忙闪进一个角落,侧耳细听。
“洛儿身上的毒,皆是由你所制吧?”
“是。”
“但下毒的却不是你。”
“不,制毒下毒的都是我。”
“朕不想再纠缠于这个问题,把解药交出来,朕饶你们父子二人不死。”
“没有解药。”
紧接着,白芜堂一阵干咳,似是有人扣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几欲窒息。
随后传来南楚衡的怒吼:“为何会没有解药?”
“回陛下,这十几种毒药相互融合,早已混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论是每次解一种毒或是将这十几种毒药的解药混合在一起,都无济于事。除非”
“除非什么?”百里奚和顾不得隐藏,突然跳了出来,问道。
南楚衡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看向白芜堂,道:“除非什么?”
“除非去天山之巅的寒潭里,那潭底生活着一种猛兽,叫做雪兽。它的血,可解世间所有的毒。可是,且不说那天山苦寒,单说那雪兽便是凶猛无比,无人能近得了它的身。”
听完,百里奚和转身离去。只要有办法,洛儿就有希望。
看着百里奚和的背影,白芜堂诧异地说道:“陛下,知道他来,你为何要我说这样一个谎?”
南楚衡看向别处,道:“洛儿的毒必须要解,但绝不能是被南宫逸尘所解。日后,无论是谁,若来问你解毒之法,你只能说这一个。至于真正的解毒之法,朕自会派人去寻。至于你,管好自己的嘴就是。”
第140章 南宫逸尘下落不明()
在南越又待了几日后,南宫逸尘的伤势渐渐好转。而这几日,沅天洛昏睡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
这一日,她又毫无预兆地昏倒。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南宫逸尘面色悲戚。他叫过百里奚和等人,提议即刻离开南越,把沅天洛护送回月彻之后,他也好尽快去往天山寻找雪兽。
百里奚和担忧地说道:“可是,你的伤”
南宫逸尘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的伤没有问题,收拾一下东西,雇一辆大点儿的马车,我们即刻就走。”
百里奚和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一直以来,凡是南宫逸尘决定的事情,都无可更改。况且,这一次又是牵扯到沅天洛,更是没有更改的可能。
很快,几人便出发了。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被子,即便路上有点小颠簸也不用担心。看着躺在南宫逸尘的腿上安然睡着的沅天洛,百里奚和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坚持雇一辆大点儿的马车了。看着原本粗线条的南宫逸尘突然变得这么体贴,百里奚和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
他对着南宫逸尘小声说道:“你现在这么细心,是准备进宫去服侍陛下吗?”
南宫逸尘冷冷地看向他,吓得百里奚和一个哆嗦,赶紧看向别处。看来,开玩笑神马的,还是要找好时机。
正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声猛喝:“停下!”尔后,外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突然,坐在外面的暗影挑起帘子,道:“影尊,我们被拦住了。南越陛下在此,要与你一叙。”
南宫逸尘轻轻放下沅天洛,对着百里奚和吩咐道:“好好照顾她。”
南宫逸尘挑帘而出,跳下马车。
对面的南楚衡眸色深沉,道:“谁让你们走的?”
南宫逸尘看也不看他,道:“于洛儿而言,这里已经是一个伤心地。待得不开心,自然是要离开的。”‘
“你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她不开心?”南楚衡走近几步,直直地看着南宫逸尘。
“若换做是你,孤苦数年,有朝一日终于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原本以为他是那样一个伟岸磊落的人物,一个只要是她想要的他便会拼尽全力为她做到的父亲。却不曾想到,她的亲生父亲居然会放过杀她母亲的凶手。若换做是你,你会开心?”
南楚衡怒道:“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又为何如此评价我?”
“从她幼年时我便暗中保护她,这些年我看着她笑,看着她哭,却从未看到她像现在这样无助。在知道徐蔷并非你的亲生母亲后,她担心徐蔷会害你,硬是抛下月彻的一切,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而你呢,出现后却不即刻现身,还想着借助她的力量分辨你朝中官员的忠奸。你可知,这些日子她心力交瘁,她身上的毒急速蔓延,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而你呢,你做了什么?”说到最后,南宫逸尘几乎是在质问,完全忘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瞬间便能定人生死的一国帝王。
南楚衡冷哼道:“朕做事,向来用不着向别人解释。这城门,你们今日出不得。”
南宫逸尘冷笑一声,道:“那你便先杀了我。”说完,他的手按在了剑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喝:“住手!”
南宫逸尘回头,看到在百里奚和的支撑下勉强站立的沅天洛,鼻子陡然一阵酸。他忙跃上马车,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南楚衡见了,惊道:“洛儿,你怎么虚弱到了这般地步?”
沅天洛看了看他,道:“朕要回月彻,请南越陛下让路。”说着,她抽出南宫逸尘的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南楚衡看着沅天洛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子,心里一阵一阵的疼蔓延上来。他点点头,颓然道:“把剑放下,你若想走,我让路便是。”
沅天洛放下剑,转身就要钻进马车。
“慢!”南楚衡叫住她,指着身后的东西,“若你执意要走,就带上这些吧。在月彻皇宫的时候,你问过我南越有什么好吃的。我今日准备了些,你带着路上吃。”
沅天洛刚想出言拒绝,却是忍不住想起那时南楚衡温和的眉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咬着嘴唇说了一个字:“好。”
南楚衡退向一边,看着沅天洛的马车自他面前缓缓驶过。直到马车使出他的视线,他才回过神来,道:“派人一路护送,不得有误。另外,盯紧那个南宫逸尘,这个人,不像他表面那么简单。”
在路上晃晃悠悠行了八日,终于回到了月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