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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主要是练刀功。
大家没事可以起个大早去菜市场看看,菜市场起的最早的绝对是卖猪肉的,一般他们五点钟就在市场里忙活了,这个习惯就是在那时延续下来的。
因为刽子手杀猪是件隐秘的事,只能在半夜练刀,不能让人看见,一旦被人发觉,用杀人的刀割出来的猪肉你还敢吃吗?
很多书上对刽子手刀功的描写是,在猪肉的上面铺一张宣纸,然后用刀去剁宣纸,肉碎纸无损,才算真正出师。
但,笔者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扯淡,绝对是扯淡,又不是做人肉叉烧包,剁肉馅干吗?
真正的刽子手就是帮屠夫杀猪,然后将猪肉分解成客户所需要的部位,通过不断的磨练,他们掌握的是肉的纹理和骨节肢解的能力,一直达到拿刀要稳,挥刀要狠,下刀要准的境界,说要三两肉,保证切下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达到这个标准才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砍黄瓜,给你一把三十斤重的鬼头刀砍黄瓜,什么时候一刀下去黄瓜只连着皮才算出师。
千万别以为容易,一个特级厨师来试,拿着二斤重的菜刀,他或许能切成这样,但要砍的话,估计也要练上三年。
为什么要练砍黄瓜呢?因为到了满清的时候,有的犯人家属会要求“留个全尸”,刽子手收了钱,砍人时骨断皮连,这就是留个全尸。
随着时代的推进,对刽子手的要求也在变化,区家也在不断调整和提高自己的工作技能,以在激烈的刑场竞争当中保持不败之地。
到了清朝,一些酷刑逐渐减少,杀的人也比明朝时少多了,这就使区家的灰色收入少了不少。
基本工资本来就少,又没有奖金,怎么办呢?
还是要在刀功上下功夫。
清朝的死刑没那么多花样,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也有,但非大恶人极少施用,多以斩绞为主,一般皇宫内的人为绞刑,皇室外的死刑犯多是枭首。
行刑时,区家的刀功就显出了威力。
碰到不给钱的主,随便一刀,跟劈柴火似的骨碌碌滚下去,死者面部狰狞瞪着眼,刀砍处如撕裂般的难看,就是最高超的尸体缝合工都缝不上,死了都不让你好看。
要是银两给足,一刀下去,不但骨断皮连,死者双眼紧闭还面容安详,缝合后的刀口竟无半点痕迹。
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你银子使到位,死人都能变活人。
这活只能由区家来做。
时辰一到,手起刀落,犯人直挺挺地倒地,乍一看血肉模糊,其实气管和大动脉还连着呢,抬回家缝巴缝巴,抹点云南白药,再吃几盒阿莫西林,养上个把月就可以下床了,然后办个假身份证,买件中华立领一穿,和正常人一样。
顺便帮区家打个广告:不吃药,不打针,一刀下去,重新做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天生就是杀猪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天生就是杀猪的
一个好的刽子手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屠夫,区家虽然没了铁饭碗,但“下海”后才发现,杀猪比杀人有前途多了。
凭着祖传的刀功技艺,普通人分解一头猪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区家的人一个小时却能分解五头猪,这样的人才谁不抢着要呢?
到了区小乖这辈,他成了杀猪状元,在一个视劳模为英雄的年代,区小乖着实风光了一把,荣誉接踵而至,上门提亲者无数,但都被区小乖拒绝,一门心思地埋头在工作中。
但是,这种风光并没有维持多久。
人怕出名猪怕壮,“十年动乱”中,他惨遭迫害,被诬为“工贼”。后来被遣送回南庄,回来时不但腿瘸了、头秃了、声音变细了,还带着一个没娘的婴儿。
这个婴儿就是欧阳渊。
欧阳渊从小由父亲养大,虽然缺失母爱,却没吃过半点苦,受过半点委屈。
区小乖也未再娶,一是自己的模样,二是自己的身份、三是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一进门就给人当后妈,所以一直单身,把心思全都用在了儿子身上。
为了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区小乖每天一大早就出门,拖着个瘸腿,去帮人家杀猪,为了不让孩子一个人害怕,天不亮又拖着个瘸腿回来,所以,欧阳渊小的时候竟然不知道父亲半夜就去干活。
所幸他杀猪手艺好,人缘也好,生意总是不断,主人家除了给工钱还给点猪下水什么的,日子倒也富足。
为了让儿子对刀产生认识,区小乖在儿子童年时就开始让他玩刀,大刀玩不动就玩小刀,刻泥削树枝什么的,甭管是什么先练练手感再说。
就这样,区小乖父子俩腰里经常别着一大一小的刀,天天一起出门、一起杀猪、一起回家。
童年时的欧阳渊觉得很威风,把父亲视为自己的偶像,但上学时,却不知不觉地与父亲疏远了。
上小学时,身边的同学都以爸爸为骄傲,他们问他爸爸是干什么的,他如实回答说是杀猪的,同学们一哄而散,一边躲着他,嘴里一边还嘲笑道:怪不得闻到一股猪粪味,原来他爸爸是个杀猪佬,哈哈。。。
同学们的嘲笑和疏远,让他突然厌恶起了父亲,觉得父亲的职业很耻辱,让他在学校里抬不起头,从此变的沉默寡言,性格孤僻。
上了初中后,他不再让父亲接送,再有人问他爸爸是干什么的,他会说父亲是医生或者其他有面子的工作。
是欧阳渊的师傅带他走上了从医之路。
欧阳渊的师傅陈博之是个中医,着名的中医,生在中医世家,在“文革”时被打成右派,下放到南庄镇医院当了一名锅炉工。
区小乖刚来到南庄时,欧阳渊还未满一周岁,可能是水土不服,吃什么拉什么,一天数十次,还并发呕吐、发热等症状,面色发灰,啼哭不止。
时值深夜,区小乖万分着急地带着儿子去了医院,却不料,值班的人员轻描淡写地说,医生下班了,让他明天再来。
眼看着欧阳渊拉的脱水,几近昏厥,区小乖扑通朝值班人员跪下,苦苦哀求那人找医生救儿子一命,但值班人员冷漠地把门一关,蒙着被子睡觉去了。
就在区小乖绝望的时候,锅炉工陈博之出现了,翻了翻孩子的眼皮,询问了一些情况,二话没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套银针,就着昏暗的灯光抽出一根银针朝孩子的曲池穴扎去,一针下去,当即就刺出了血,区小乖的心一缩,刚想询问,那人换了根针又朝足三里扎去,然后轻轻捻转震颤。
半分钟后,又朝孩子的尾骨和肚脐下各刺一针,同样的捻转了一会,将针抽出,对区小乖说:“幸亏来的及时,否则引起心肌炎就麻烦了,孩子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回去后不要喂他东西,直接让他睡觉,明天上午给孩子喂点白粥就没事了。”
回家以后,孩子果然止住了腹泻,次日上午,按照锅炉工的吩咐,区小乖喂了儿子一点白粥,吃过以后,孩子立刻活泼了起来。
区小乖高兴之余,怀着感激之情,抱着孩子和一个猪腿,去找锅炉工去了。
那锅炉工一笑,将猪腿推了回去,说:“猪腿拿回去,给我找点猪大肠就行了,我爱吃那玩意。”
从此以后,区小乖几乎隔三差五地就给陈博之送一次猪大肠,两人的境遇相同、
脾气相投,很快成了朋友。
按照区家的传统,孩子长到十四岁,就要传授刀功,但欧阳渊看不起父亲,嫌杀猪的名声不好,无论如何也不愿学。
区小乖却认为“身有一技之长,不愁隔宿之粮”,有了杀猪的技能,至少到哪里都不会饿死。
因此,两人互不相让,陷入了冷战状态,那欧阳渊也倔,采取了绝食方法来对抗,最后,区小乖妥协了,给儿子出道题,只要儿子能在三小时内分解一头猪,就不在逼他学杀猪。
欧阳渊答应了,跟着父亲来到了屠宰场。
由于孩子小,区小乖挑了一头半大点的猪,一个人将猪套住,用“猪蹄子扣”将那猪绑了个结结实实,过完称,放倒在案板上,眼神不屑看着儿子说:“是你杀,还是让我帮你杀啊?”
欧阳渊没有说话,冷冷地拿过杀猪刀,先是用刀背拍拍猪的下巴,找准位置,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刀进去,直达心脏。白刀子进去,红刀子一出,猪血汩汩地流出来,那动作、那刀法,简直就像一个老屠夫那样的熟练。
区小乖一愣,没想到儿子的动作如此的利索,正待夸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