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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烈帝,是他的皇伯伯。
三皇子,是他的好友。
前一世里,在卿戕的印象中,虞阳即便是未曾参与党争,可在某些角度看来,他应当算是三皇子阵营的吧。
可她这一世选择的人,是四皇子。
即便事实如花倾城所说,四皇子与忠勇侯府背后有着难以描述的关系,可谁又能凭此证明,忠勇侯府会为了四皇子背弃风头正劲的三皇子呢。
更何况,忠勇侯府,一直都是元烈帝的直属势力,其对于元烈帝的忠贞程度,远远高于将军府。
所以,前一世即便虞阳未曾对将军府施予援手,使得将军府一家三十二口人全部死无全尸,即便虞阳不曾管过她被挂在城墙曝晒的尸体,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理解,不代表认同。
也不可能因为理解他,就轻飘飘的当一切都不存在。
所以,以往的虞阳对于她有多好,她午夜梦回时梦到那一幕的时候心头便会有多痛。所以,每次虞阳在他面前不厌其烦的挑逗她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赶他离开。
即便,她还是爱他的。
可正因为爱,才阻断了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她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虞阳还是以往的虞阳,即便这一世他们两人的相处因着她的重生而产生了改变,可元烈帝对于虞阳的宠爱是未曾变过的,所以,虞阳所代表的忠勇侯府对于元烈帝的忠贞程度也是不会改变的。
正如虞阳这忠勇侯府世子的名头一般,他对于元烈帝,两世,从来都只会是,忠贞且勇猛。
卿戕想了很久,可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虞阳还在紧紧的抱着喃喃着什么,卿戕无意去听他说话,猛地站直了身子,一使力,从虞阳怀里挣脱了出去。
虞阳抱的很紧,卿戕知道,所以她使了几分力,是生生强硬的挣脱开来的,以至于在她挣脱开来的一瞬间,听到了骨头响起的声音。
虞阳一直不愿意松开,可他此时确实没什么功力,只能猛地被卿戕挣脱开来,手臂却是被卿戕挣脱开来的力气给震得脆响了一声。
“你多心了,我对你没感觉的。”卿戕挣脱开之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着面前的虞阳,淡淡的开了口。
“从我们认识以来,从来都是你一个人在做戏,我可曾回应过你?”卿戕说着,一直没有停下。“之所以刚才没有将你推开,不过是我念着你如今没了功力,不想欺负手无寸铁之人罢了,我对弱者向来同情,可这,并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虞阳的手一直垂在身旁,卿戕方才的力气实在是大了些,震得他的手如今除了痛都没了旁的感觉,他听着卿戕说的这些话,想抬起自己的手去拉一下她的衣袖,却是生不出半点力气。
只能眼呆呆的看着卿戕,等着卿戕将自己要说的话说了个透彻,他才是腆着脸笑了笑,“没关系啊,你不是常说我脸皮厚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一直这样追着你就好了,只要我不放弃,你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在装疯卖傻?我说,我不会喜欢你,不只是以前,也包括以后,不只是这一辈子,也包括下辈子。”卿戕说的话有几分狠了,说话的时候,她还眼睁睁的看着虞阳,眼神没有一丝躲闪,坚定的仿佛这句话就是她的心里话一般。
“可是我喜欢你怎么办?”虞阳突然低垂下了脑袋,将视线从卿戕身上移了开来,有些不想面对现实的感觉。
卿戕很少见得虞阳这幅手足无措的模样,在她的心里,虞阳就该是那种放荡不羁,唯我独尊的存在,而不是这种扭扭捏捏,一句话说出都好像是被人伤害了的模样。
可她没有心软。
虞阳话落后,卿戕直接回答他,说道,“虞阳世子,你不是向来都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既是如此,你也不会是一个长情的人,所以,你也不必来我面前做出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知道你的本性的。”
这句话塞的虞阳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说呢?毕竟在世人眼里,他虞阳的确就是一个花花公子,纨绔子弟。
可以往的时候,他听到旁人对他说这些话,他也不过是笑笑就过了,可真当这些话从卿戕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才觉着,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
可他看着卿戕冷冷的面庞,隐隐发现了一个事实,她可能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可是,不行啊,分明他九死一生才生生的追随她来到了这里,分明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才换的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能就因为她想做的那些事情,就把他丢下了呀。
不行的,不可以的。
这么想着,突然,虞阳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出来,猛地走到了卿戕的旁边,将自己依旧发麻的手臂抬了起来,不顾那股阵痛,猛地将卿戕抱了起来,狠狠的禁锢在怀里,将卿戕的臂膀勒的生痛,随即他两步走到了床边,将卿戕扔到了床上,自己欺身而下。
卿戕看着虞阳,眼中充满了怒意,一脚踢出,踢在了虞阳的胸口上,原本以虞阳如今的武功,该是立刻飞扑出去的,然而,虞阳却是纹丝不动,只向下的动作停顿了半晌。
卿戕也是愣住,瞬间觉得不对劲,此时的虞阳看着像是走火入魔的感觉。
下一刻,卿戕双手被虞阳紧紧抓住,虞阳这力气竟是出奇的大,使得卿戕瞬间便动弹不得。
卿戕心里暗觉不好,只得挣扎起来,双腿再次朝着虞阳攻击起来,手也是不停的摆动着,想要从虞阳的控制中脱离出来。
然而,面对着卿戕的攻击,虞阳一没有躲避,二没有回击。
卿戕眼看着自己踢过虞阳的地方衣裳都是震碎了开来,可虞阳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顾着压制着卿戕,不让她的身子离开床榻。
第92章()
“虞阳,你疯了不成?”卿戕心头顿时紧铃大响,不得已开口对着虞阳就是一阵大吼。
虞阳被卿戕吼的愣了半晌,也就一瞬又恢复了那副癫狂的模样,而且相比之前更为疯狂,他直接是覆在了卿戕的身上,张开嘴,用自己的牙齿撕开了卿戕肩上的衣服,而后咬在了卿戕的锁骨之上,一点一点的鲜血从卿戕的锁骨之上渗透了出来。
卿戕的手上早就聚了力,却是一直没有打出去,虞阳是真的没有多少功力,她感觉得出来,即便此时虞阳出于发疯的状态感觉不到这些疼痛,可她若是打出这一拳,他不死也得重伤。
终究,她还是舍不得。
最后,卿戕手上的力还是慢慢的卸了去,任由虞阳如同野狼一般的撕咬着她的锁骨,她的肩膀。
她感觉到她的血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流,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死。
这样正好,虞阳每咬上一口,她就放下一分对他的情感,或许过了今日,她也就真的放下他了。
虞阳就那么啃着,咬着,握着卿戕的手力气很大,直将卿戕的手捏的发了紫,可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做什么更加出格的东西。
即便是发了疯,入了魔,他也是隐隐的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不能再伤害她了。
过了有十几个呼吸之后,虞阳突然卸了力,松开了握着卿戕的手,整个人瘫软在了卿戕的身上,紧紧的闭着眼睛,眉头深深的皱着,似乎入了眠,做了梦。
卿戕轻轻的推开了虞阳,也不看自己肩上的伤口,只将方才虞阳撕裂的衣裳的布块丢在了一旁,淡淡的看了虞阳一眼,走到屏风后,换了一身衣裳。
换好衣裳后,卿戕也没离开房间,却是走到了床前,坐了下来,就这么看着虞阳,过了一个下午。
虞阳一直没醒。
临近夜晚的时候,卿君笑来了。
卿君笑本是来寻卿戕的,可在看到卿戕床榻之上的虞阳的时候,卿君笑面色竟是变了变,旋即什么话都没来得及对卿戕说上一说,竟是叫剑桐抱上虞阳离开了。
在卿君笑来了又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卿戕依旧是坐在床边,卿君笑来的时候她也没抬头去看她一眼,剑桐抱着虞阳离开的时候她也没起身去送一送他,就那么坐在那里,似乎是魔怔了。
卿戕一直没动,坐到了后半夜,卿君笑一直没有回来。
等到三更的时候,卿戕突然站起了身子,将窗前的蜡烛给点亮了,随即还叫醒了丫鬟,说她饿了。
丫鬟们做好吃食之后都将近四更天了,卿戕就把蜡烛放在面前,吃起了饭。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