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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完整的话,而且还涉及一个突发的死亡。实在让他吓心惊肉跳,才带着情敌一起在这个寒冷的早晨铤而走险。
这个情敌正是解雪心的前男友王煌,刚刚被人暴打到破相的王煌。此刻他带着李何夕的牛仔帽,蜷缩在李何夕的车上,强烈的颠簸让好像把他刚接好的骨头颠的散开了。他疼痛难忍,索性拉下帽子蜷缩起来休息一会,李何夕却非常紧张的给他描述路况,要他确定没走错路。
王煌毫不在意。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毕竟他在这里呆了整整六年有余,所有的街道他都走过不止一遍,简直闭着眼睛也能摸到目的地。因此他懒得睁开眼睛,全靠对方的声音描述指路。——不仅仅因为熟悉,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心痛。
是的,王煌此刻心真的很疼痛,比受伤的胳膊疼多了。自从和解雪心分手后,王煌尽量避免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整个少年时代都和解雪心一起度过的街道。
中学向北第一个路口的早餐店,他给16岁的解雪心几张百元钞,强迫她替自己带了一学期这里的早餐。下一个十字路口,是他骑自行车送解雪心晚自习回家分别的地方。再左转有家花店,他在那里买平生第一支送女生的花;再往前路过修车店的门口,那里总是停着几辆破破烂烂的农用卡车,他曾经和解雪心在那里躲着路人的视线牵手接吻够了够了,王煌就算不看窗外,这些熟悉的老街道还是会通过回忆浮现在眼前折磨着他的心。
但在今天,这些难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在这个老县城找到解雪心,看到她好好的,身心完整的出现在他眼前就够了。
而王煌目睹过解雪心整个少女时代的经历,他知道这个地方有太多可以伤害解雪心的地方了。比如医院后门仓促冷清的灵堂处,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围在灵堂门口,正在将她包围,群起而攻之。
李何夕跟着王煌的脚步找到了自己心爱的姑娘,看到她时却格外的揪心,美丽的姑娘正在人群中哭红了眼睛,站在几个肥胖油腻的中年人的另一边,孤零零的身影格外无助。
一个穿戴体面的妇人用极不体面的话骂着低头啜泣的解雪心,“小老婆的野种,快点滚,老太太都被你家祸害死了,还在这里恶心人,让老人家走都走的不安心!”
另外一个老妇骂的更狠:“赶快回去,别在这里丢人了,要不是你妈这个骚狐狸,也不会把你老爹逼成畜生,回来就不干人事!你哥哥识趣早走了,你还赖在这有什么意思!故意丢解家的脸吗?老太太临死前说了,叫你滚,滚的越远越好。”
另外一个大妈拉着她的胳膊没有骂她,但对她也没有好脸色,“你别耗在这了行不行?你能不能放过解家,让老太太走的体面点?算我求求你了成不成?哎哎——,你听的懂人话不?你这么大的姑娘要不要脸呐?”
另外一个大汉更是不堪的插嘴,“你赶紧走,别仗着自己长个白脸蛋就想来这捏油水,你和你妈什么货色我们还不清楚吗?这没有你的份,快滚蛋,你们解家就是你们母女败光的,现在天亮了来人了,你还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要丢我们全村的脸?”
灵堂远处零星的几个人也对着她指指戳戳,“看!她就是那个小老婆的女娃。”“可人家小姑娘也没提什么钱的事,在这站了一整宿了,也不让人家见奶奶一面,怪可怜的”。“别被她骗了,她这就是在人前做戏呐,指不定奶奶就是被她气死的。亲手带大的孙女,要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缘由怎么临死专门交代不让她回来。”“别看她也姓解,她妈一进门就偷了解家的钱跟人跑了,就留她一个小拖油瓶让老太太养,这会也配出头分家产,真是讨债鬼”。“别看她长得漂亮就觉得人家可怜,人家可是坐着男人的车来的,背后不晓得多风光呢”。
解雪心顶着众人的咒骂,死死的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来来回回只是一句话,“让我见见奶奶,我是奶奶带大的,让我见见奶奶,让我见见奶奶最后一面。”
王煌若不是有伤在身被李何夕拦下,真想冲过去撕烂她背后那几张不干不净的嘴,但他突然在门口发现那天暴打他的男子,李何夕就再也拦不住他了,他不顾伤痛的冲到那个男子跟前,气冲冲的询问:“你不是口口声声称小雪是妹妹,你怎么不帮她?只留她一个人在那里挨骂?”
解学军抬起头,双眼因为愤怒而眯成一条细缝,“我帮不了她,我是他亲哥,和她同一个爹的哥哥,奶奶临终留了话,不许我们家人送她。”
李何夕跟在王煌身后,听到他说的话也压不住火,帮腔说,“你是她哥啊!你都不帮她!你叫她怎么办啊?!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欺负你妹妹!!!”说完顿时再也按捺不住了,和王煌一起冲入灵堂要帮解雪心解围。
可是刚冲到门口,就被灵堂守门的大汉拦住,“你们是谁啊,是老太太什么人啊?”李何夕一把推开守门大汉,另外两个男子立刻将他围住,凶狠的将他拦在门外说:“你是什么人,敢胡闹你试试”
王煌也不顾身上的伤推开拉扯李何夕身边的男子,结果两人被他们强行拽出推到在门外。
扶他们的正是解学军,王煌深知此地民风彪悍,只好跟李何夕由解学军带着离开了灵堂,李何夕冷静下来,才看见解学军脸上也有打斗的淤青,终于松开拳头,听解学军解释。
“我没法帮解雪心,她很固执,一定要看奶奶最后一面,村人虽然野蛮,但那些男人至少不会对女人动粗。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硬闯奶奶的灵堂也帮不了我妹,只希望她们能看我妹求了他们那么久,若能够心软,容她留在灵堂见奶奶遗体一面吧。”说罢用手捂住鼻子,眼中凄然有泪。
李何夕见小雪不屈不挠的守在灵堂里面,强忍着三姑六婆的叫骂,那些恶妇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脸上了,她只是用手臂挡开,丝毫不肯退出。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灵堂后通往太平间的小门,仿佛多熬一秒,奶奶就能从里面出来一样。
王煌问解学军,“她要见的奶奶遗体,是不是在那个小门里面?”
“是啊。”解学军看看王煌和李何夕来回交换的眼神,仿佛看透了两人的心思,立马阻止说道:“你们可别来硬的,就咱们三个对这里那么多人,不好收场。”
115。救场()
李何夕刚刚冷静下来,看见那群恶妇竟然对解雪心动粗了,她熬了一夜的身躯经不起众人推搡,瞬间就被推出了灵堂。李何夕见她一身缟素的倒在地上,顿时蹦起来赶到小雪身边。王煌没有同他一起过去,绝望的看见李何夕搀扶的小雪依然难逃那些恶妇的辱骂,饶是李何夕情商过人,没有当众同推到小雪的人打起来,硬是忍气吞声的将她带到没人的角落,远离那些恶妇。
李何夕将解雪心搀扶到医院里一段安静的候诊走廊,才看到她不止哭红了眼睛,而且嘴唇都冻的发紫,喉咙哭到彻底哑掉,整个人倒在椅子上,几乎虚脱一般闭上红肿的双眼就不再睁开。他格外心疼,问能不能帮她做点什么,解雪心的电话就响了,是穆九州的电话,她迟疑的接通,电话那面说:“小雪,我到了你说的县城,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找你。”
她艰难的发出声音:“你不要来!你来干什么啊?我不要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李何夕听见重重的鼻音,刚想给她掏面巾纸,但是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干干的,一滴眼泪也没有。她看着李何夕,手机传来穆九州强势的声音:“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你不会一整夜都没有睡吧,你不要说话,发定位给我,否则我走遍县城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好的,我发。”
解雪心把定位发给他,疲倦的挂了电话。她看着李何夕,知道刚刚村人粗鄙的骂声他全听见了,但是至于他听到后会对自己怎么想,她实在没有力气去考虑了,只想安静一会,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可她和李何夕两人孤男寡女的呆在空荡荡的走廊,反而让那些不堪入耳的骂声的在脑中叫的更响,她再次睁开眼睛疲倦的思考如何解决眼前的尴尬。
李何夕殷勤的靠近她,就像平日安慰那些伤心的女孩那样,拍拍她的肩膀,准备将肩膀借给她,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可是他刚碰到她的头发她就神经质的躲开,过了好一阵,她才肯让他靠近,不等他说话就哑着嗓子抢先说:“我好渴,能给我找点水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