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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女儿托付给你,你接受吗?不必现在就回答我,好好想一想。”
冷千山抱住她纤弱的身躯,动情的说:“我现在就接受,并且求之不得。我心里有数,我们之间的情意我记得很清楚,她本该就是我的女儿。这是你给我最贵重的礼物。”她幽幽的叹一口气,浑身绷直的肌肉,在听到他承诺的那一刻,彻底的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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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遗言,后事一概从简,明天上午就火化,请节哀。”
解雪心接过手中的沉甸甸的遗物,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双眼,她沉默数秒,勉强打起精神,还是压抑不住颤抖的声音,她哽咽的问:“葬礼在哪举行?几点开始?”
哥哥解学军给妹妹擦干眼泪,为难的说:“没有葬礼,明早上举行遗体告别仪式,你学业为重,不必来了,我现在要回去。”
解雪心听了吃了一惊,想不出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奶奶的葬礼都不能参加,但她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到答案,含泪申辩说:“不!我要和你一起回去,我怎么可以不去见奶奶最后一面?我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啊!为什么不让我去?我也姓解啊!”
他按住妹妹,皱着眉头大喊:“你给我冷静!冷静一点。这个不是我决定的,而是奶奶亲口说的,你不能参加她葬礼,奶奶说她不要见你,这些遗物还是我从婶婶手里夺过来的,你给我乖乖待在学校,不要给我惹麻烦!”
解雪心疯了一样扯住哥哥的衣服大哭,死死的拉住哥哥不让他走。
他使劲推开妹妹的手,想要脱身离开。但是妹妹比想象的要疯狂,她完全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声泪俱下的扭住哥哥的手臂死命纠缠,“不要,我不要什么遗物,我要去见奶奶最后一面啊!我不信奶奶会这么绝情,我一定要去见奶奶最后一面!我一定要去!”
哥哥用力推她,又急又气,“你松手,奶奶不让你去自然有她的理由,我虽然也不是很明白,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在保护你,你给我松手,一车人在等我呢,你给我松开,不然我打你啦!”
解雪心如拉着救命稻草一样扭住他不放,眼睛都哭红,一边流泪一边央求,“我是奶奶带大的啊,我16岁以前都是和奶奶一起住的,老家的冬衣也是我亲手整理收拾的,就连奶奶准备的老衣也是我亲手缝好的啊!我不回去你们找不到为什么不要我回去?为什么要赶走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瞒着我?”
哥哥怒了,狠狠的将她一推,她重重的摔在地上,装着奶奶的遗物的袋子掉在地上,似乎有碎裂的声音,她眼睁睁的看着哥哥逃一样的跑走,上到远处一辆面包车绝尘而去,顿时停止了哭喊,她不顾满身的尘土含着眼泪拾起地上的袋子爬起来,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解雪心回到宿舍,迅速的找出素白的衣服并从囤积的衣料中扯了白布准备一身缟素回老家奔丧,突然想起哥哥那句,“奶奶说她不要见你,”立刻有再次崩溃蜷在角落哭成了泪人。
她在一地缟素中哭了一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连忙洗了洗脸冷静下来,细细想着哥哥说的每一句话,过了好一会依然想不通。她给李何夕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我遇到一个难题想请你帮忙,记得你说过你曾经研究一种技术,可以根据手机找到手机所在的位置吗?能不能根据一个手机号帮我找找一下所在的位置。”
李何夕听见她的声音里的哭泣声,心里微微的有些紧张,他很耐心很温柔的对她说:“你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你不要怕,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会帮你保密。”
她一张口泪水就再次弄湿面孔,“我奶奶去世了,明天上午就要火化,可是我哥哥不让我参加她的葬礼,甚至不让我见我奶奶最后一面。我哥哥今晚一定给奶奶守夜,我要见我奶奶最后一面”解雪心控制不住自己,再次哭到喘不过气。
李何夕的声音温柔的再次响起,“你别哭,坚强点,我不太清楚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想见你奶奶最后一面应该不难,甚至不需要用什么手段监测什么人的手机。听我说,解雪心,请你不要哭了,听我说,你告诉我你奶奶住在什么地方?一个普通的老年人如果不像我爷爷奶奶那样习惯四处旅游的话,应该有个固定的居所,你说你奶奶最近住在什么地方?”
她抹去泪水说,“富镇贺家寨。”
“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火化是需要医院开具死亡证明,富镇那里并不算一个很大的县城,那里的医院应该不难找,我不太清楚县城的风俗是怎样的,但是一般的小型公立医院太平间总会有搭设灵堂的地方。”
“谢谢你,我明白了。”
“另外,如果你现在就要动身,我可以帮你在地图上查找富镇周边的火葬场,以防万一。你不要哭,我是说在极端的情况下的预备方案。求求你不要哭了,那个村镇附近的火葬场只有一个,你就算找不到医院,那个地方总是能找到的。你别哭,我说这个只是最糟糕的打算。”
解雪心依然止不住哭泣,但强迫自己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我现在已经是最糟糕了。不过,谢谢你,我我”她还是无法止住哭声,只能挂上了电话。
李何夕放下电话,耳边似乎一直都是解雪心凄惨的哭声,他开始坐立不宁起来。最后他实在按捺不住,拨通电话,用极不情愿的语调说,“王煌,有个机会,你可以再见到那天打你的人,你可以不报警,但是这顿打,真的就白捱了不成,嗯,好吧,我承认不该多管闲事,可是,解雪心哭了啊!我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个样子”
他格外忐忑,还是将解雪的求助泄露给了王煌,经过漫长的犹豫后,他终于在电话中确定了最不合适的友情援助方案。
“王煌,你有伤在身,我陪你一起去吧。”
114。无端受辱()
周一的凌晨,金汐锐家的老式座机电话尖锐的响起,奶奶自从接了电话,就再也睡不着,终于在五点十分,她走到隔壁孙女的房间将她叫醒说:“你爷爷和叔叔出差去了,我有点私事,今天早上能开车送我去个地方吗?”
金汐锐睡眼惺忪的说:“奶奶,别闹了,早上有课啊。”
“好了,就一节课而已,还不是主课,你别给我说你没逃过课啊,我有个很重要的人,过了今早,就再也没机会见了。锐锐乖啊,奶奶现在全靠你了。”
“好吧!不过你要替我出病假单啊!”
“乖,快点起来,我今天要是错过了,怕你要看见我的病假单了。”
金汐锐一骨碌爬起来,瞪着奶奶说,“奶奶你不要吓我啊,你这样的大人物,什么事能吓倒您啊?”
“限你在15分钟内起床穿好衣服发动车子来接我,两个小时内我们要赶到五十公里外的富镇县城。”
“去那里做什么?”
“参加葬礼。”
冬日的凌晨五点半,李何夕驾着豪车在郊外超速狂奔。
郊区昏暗的路灯照着一片轮廓不清的田野和村庄,陌生的街道考验着李何夕并不算高超的驾驶技术。他仗着座驾性能卓越,在指路人的焦急催促下,开出了行车生涯中最快的记录。
不停颠簸的土路算不上什么,时不时出现在路上的不明异物以及匪夷所思的急转才是他冒冷汗的直接原因。但更让他害怕的是,为了赶时间,他走的是行车导航中完全不存在的捷径。这不仅要他爱车的轮胎碾过一堆有一堆晾晒的玉米杆,还要穿过在两块目的可疑的人为路障,当他咬牙穿过两尊高高架起的怪石时,花岗岩棱角离他的华丽车身距离不超过十公分。眼看迷魂阵一样的村落眼看就到头了,一只狂吠的土狗窜了出来,在他疾驰过后没了声息,李何夕无暇担忧狗狗的生死,只是暗骂副驾上给他出馊主意的指路人。
这一切李何夕都能忍耐,毕竟这番冒险折腾都是为了他最心爱的女人。唯一不能忍的是身边这个指路人也和他一样深爱着那个女人,可在今晨,他不得不强忍心中的不快,和他合作同行,谁让老天要他们两人都为那个女人的哭声格外担惊受怕。
李何夕从来没见过解雪心哭过,——那么纤柔赤贫的绝世美人,一个人在异乡又穷又累走投无路,依然能撑出魅惑笑颜向他求援。可依然还是她,在昨天晚上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且还涉及一个突发的死亡。实在让他吓心惊肉跳,才带着情敌一�